如果说那灰衣人就是雷诗子最早的爱人，好像很多地方就说得清楚了。
黑暗中的线团里，少女蜷缩着。
难道之前雷诗子所说的都是在骗她，只是为了把她丢进来喂给灰衣人？
难道真的是她自作多情了吗？
少女感觉心里乱乱的，一个声音在让她相信雷诗子，因为着无论如何都只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但还有另一个更加冷酷的声音在她心里回荡。
从不主动付出的人没有被爱的资格。
实际上她并没有为雷诗子做过什么，至始至终都是雷诗子在照顾她，比起活生生的人，她更像是一只被收养的猫，只有别人主动抚摸时才会用柔软的皮毛和可怜的叫声去取悦着别人....
“你怕不是个傻子。”
就在少女越想越离谱时，突如其来的手刀及时敲走了少女那跑偏的思绪。
少女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下子扑向了黑瞳。
“”
“明明只是去睡了个觉，”黑瞳无奈的安抚着少女，“多简单的事情，你想的太复杂了。”
“那灰衣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什么？！”
“好吧，也不能完全这么说，”黑瞳托着下巴斟酌道，“应该是对于咱们以外的人她是不存在的。”
“反正你相信我就好啦！她除了能砍到你，其他人都碰不到的。”黑瞳越想越觉得解释起来麻烦。
“那雷诗子不知道她在里面很正常！所以别瞎想，明白吗？”
“真的吗.....”少女依偎在黑瞳温暖的怀里，聆听着那和她如出一辙的心跳。
“当然了，笨蛋，”黑瞳心疼的说道。“也就你能把那点毫不相干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她比谁都要了解少女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自卑。
少女的自卑让她会不由自主的去怀疑自己，否定自己，然后不停的自责，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自己身上......
自卑的可悲。
好在还有她的存在，虽然她都不明白自己存在的理由。最开始她对少女有种天生的敌意，可在接触了一段时间后就发现，那更像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她希望少女能主动起来，更自信大胆一些，不要总是束手束脚的。
但自卑的少女是不可能变成那样子了，自卑即是少女可怜的地方，也是少女可爱之处。
自卑让少女压制自己的想法，黑瞳就帮她表现出来。
自卑让少女犹豫不决，黑瞳就推她一把。
自卑让少女不能相信自己.....
黑瞳平静的看着怀中的少女，抬头望向了那红色线团。
那就相信我吧。
......
云天河畔，凹陷的地面上赤色岩石都还处在半凝固的状态，金属液体在底部形成了一池发着红光的水面。
雷诗子像拎小鸡一样拎着毛老道还有硬汉站在凹陷的边缘，两个人显然都还没从刚刚的景象中缓过劲来。
这里经过了一次由雷电引发的超高温洗礼，中心的地面在瞬息间蒸发的无影无踪，然后又顷刻融化了硬汉布置出的金属柱林。整个过程就在眨眼之间，雷光一闪，百丈宽的地面就消失了。
如果不是凹陷边缘的痕迹，他们更愿意相信雷诗子用的是某种操纵空间的手段。
但事实就是如此。
“俺滴妈啊......”硬汉吃惊的合不拢嘴，这到底要多么狂暴的元力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与只是刚刚进入乾坤境的硬汉不同，实力更强的毛老道从中看出了一些端倪，只不过，他倔的不如没看见好。
“天阶。”说出这两个字时，放荡不羁如老道爷不禁带有了一丝敬意。
“好了，”雷诗子丢下两人，却没有理会老道，而是看向了硬汉，“其实我刚刚是想杀了你的。”
“因为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姑娘说的对，俺下回绝对不这么莽了。”硬汉直是直人却不傻。
“嗯，还想给这老东西报恩吗？”
“姑娘没杀俺，也对俺有恩，两两抵消了。”
老道的眼神再次抽搐，这硬汉是真心是大愚若智，倔来倔去还就给顺过去了......
“好吧，你们想走的话，老规矩吧。”
......
山下的林中，带着身书卷气息的白衣女子与一黑袍美人相对而饮。
“看样子，是那老道带的小子把雷狮子惹毛了吧。”白衣女子的俏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随即对着那美人说道，“来，干了。”
美人神色淡漠，但还是举起酒杯与女子碰在了一起。
“我早该想到这雷狮子肯定会来，当年她朋友可就是......”
美人看了山上一眼，然后将玉指竖在了红唇中间。
“积德。”
“哎，”白衣明白美人是为她好，但心里还是难受的很，随即又举杯说道，“再来！”
一连几杯下肚两人脸上就都有了些许微红，这次，那黑袍美人先是开口了。
“皇上，”她的声音就算是这时也依旧没有太多感情的起伏，让人搞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意图，“想做女人。”
“噗......啥？”
“天天穿着女人的衣服，”美人接着说道，“不管事，做白日梦。”
“你这么说真的好吗？”
啪，美人猛的一拍桌子。
“大内第一高手来了我都不怕。”
你就是啊......
白衣女人扶着微醺的脑袋，经过一段并不太顺畅的思考后，决定不去追究这个问题。她是七泉帝宗的人，对于皇帝也并没有太多的敬畏。
“皇上那么想当女人，你让他修行啊？”
啪，美人又拍了下桌子。
“他嫌累。”
平平淡淡的三个字，却让白衣女子感觉到了无尽的怨念，厌恶与无奈。
“最后他做梦都在想的事，结果让我给抢了先。”美人看着白衣女子，在脸上强行扯出了一个笑容。
白衣女子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也是自嘲的笑了笑。
“说起来，要不是那雷狮子，今天估计也就没有美人陪酒了。”
“陪酒.....”冷面美人仰头干了杯子的酒说道，“还行。”
也不知道那雷狮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说是不打女人，最早听见时还以为她是个正派之人，结果灯真正接触后才明白那句“不打女人”的意思。
打不过就乖乖做女人吧....这样的感觉。
不过对于乾坤境的人来说这都是小事一桩，比起命，性别真的不用太在意。
“其实吧，要是我们宗里的乾坤境都被雷狮子搞那么一遍，想想也挺不错的。”白衣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到时候那其他几个泉主都成了水灵灵的女孩子，我吃点亏让让她们也愿意，反正肯定吵不起来了。”
“说起来就来气，一群大老爷们天天相互找事儿，窝里斗的不亦乐乎，还自负天下第一宗。。”
“我看就雷狮子刚才那一下，够把他们劈的连妈都不认识了。”
可惜，现在是她先走一步了，估计回到宗里，自己的徒弟们得疯了......
因为整个七泉帝宗里根本没有女子。
.......
少女安心的躺在黑瞳怀里，
与黑瞳在一起不需要有任何压力，她的每一个秘密黑瞳都知道，她的每一个想法黑瞳也清楚，没什么好遮掩的也就没什么好顾及的。
“那你说，外面的灰衣人该怎么解决？她就算只能打到我那也是能打到啊......”
“等就好了。”黑瞳微微一笑，低头与少女对视在一起。
少女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果然黑头很清楚她在想些什么。
“随.....随你啦...”
线团中少女的手掌猛然握紧，然后随着几声细小的嘤咛，慢慢无力了下来......
......
“菲儿怎么还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