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白色的世界,那一抹鲜艳的色彩显得十分突兀,苏林坐在床边,“你终于醒了啊。”“昨天......”我努力回想着昨天的事情,我向流星许下愿望后,究竟怎么了。“你突然倒下吓死我了,幸好我及时叫了救护车。”苏林脸上的忧虑,让我知道这并非玩笑,手上密密麻麻的线连接着一台仪器,在我说出愿望时,难道愿望真的实现了?苏林只字不提我的愿望,让我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医生为我检查了一下身体情况,“没事了,你可以出院了。”医生如此说到,我站着,看着白白的病房发呆,我走向窗台,我扶着栏杆爬了上去,看着蔚蓝的天空和来来往往的行人,我迈出了一步,却被一只手拉了回来,摔在病房中,“你搞什么啊!”苏林看着我脸上是不解和气愤,“我想确认一下,我是否在梦中。”“说什么呢?”我被拉着走下了楼。
出了医院,又回到学校里,因为昨晚私自外出被骂了一顿。
“早啊。”不知谁对着我说了这么句话,我转过头,只看见一个短发男生,短发遮住了眉毛,看上去十分瘦弱的样子,可他表情又无时无刻透露着活力,“早。”礼貌性的回了话,认为对话就到此为止,又转过头去。“别这么冷淡嘛。”“我没什么好跟你聊的。”“没什么好聊的我也要要跟你聊!”我不想再与他纠缠,“听说你昨天晚上和我们学校那个大佬,溜出了校门?”“嗯”“好厉害啊。对啦,你中午有人一起吃饭吗?”“没有,我不需要那样的人。”“那我要跟你吃饭。”对我来说,一个人或是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因为我眼中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铃声一如既往地准时,一秒不差的响起,学生们也一如既往地以最快的速度跑向称为食堂的地方,不知道食物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们每天为了一顿饭头破血流的。“你不去吃饭吗?”“不吃。”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和我对话的到底是谁,“不会饿吗?我这里有饭团,要不要吃一个?”说是不饿,可是作为人,对于食物的确有着莫名的渴望,我伸出手接过饭团,“谢谢。”“不客气!对啦,我叫林钦。”林钦,似曾相识的名字,却又想不起,吃着饭团我瞟了一眼坐在我旁边的林钦,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人了呢?我这么想着。
热风吹过,树叶沙沙的作响,在太阳的照射下,一切仿佛都融化在这份热量里,宿舍里是同学的吵闹声,不时有教师走过,来来往往的女生们谈论着各式各样的事情,他们成双成对的走在这条小路上,蝉不断的悲鸣叫着,“真可悲啊。”脱口而出的话语,“什么可悲?”想起了身边的林钦,“你不觉得蝉很可悲吗?短暂的生命却只做一件事,一直鸣叫直到死亡那一刻。”“也许吧。”与这个时代脱节的我,也很可悲吧,我这么想着。
上课时,在书本上画出各式各样的图案,脑海中考虑的不是如何升学,而是如何告别这个世界,“哎,叫你呢。”听到了老师厌烦的声音,我站起身,“来告诉我这道题,怎么做。”我看着黑板,密密麻麻的数字字符交错,思考了一会,我得出了正确答案,“不错。”班上的同学传来赞叹声,也许是因为运气好吧,我这么想到。
“你好厉害啊!”林钦对我这么说到,“运气好罢了。”“那道题可难倒不少人呢。”可能是因为那些人太傻了吧,我没有将这话说出口,“我也做不出来。”林钦说到,也的确是这样,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我和林钦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对我说了很多话,但我都没听,“对了,你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吗?”林钦突然问道,“我吗?”“嗯嗯。”“我想在今天死去。”我这么说到,看向林钦,他表情没有改变,“欸,好奇怪的愿望。”的确,对于他来说,无法理解我的愿望,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好像又开口对我说了很多话,不知道是心灵鸡汤还是什么,反正和其他人一样,都是劝说吧。“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好累。”“每天对别人装着开心,好累啊。”“你能理解我吗?”“能的吧?”“虽然很累,但是也很开心啦。”“我知道说了你也不会听,但是这样就好。”林钦不停的说着,“我到宿舍了,回去了,再见。”“哦哦, 你到啦,行吧,晚安啦,我也回去了,今天很开心!”像是永别一样,他有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完。
回到宿舍后,我又想起了今天和他发生的事情,奇怪,我什么时候开始期待与谁交谈了。
夏日的夜晚,站在窗前,微风拂过,蝉鸣叫着,月光照在学校里,我掏出了藏在包里的小刀,望着夜空,闭上双眼,月光照着我。
红,血的颜色,美丽的颜色,在一片白中,是那么鲜艳,我看着手腕上流出的血,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真希望做一场梦,不要醒来。
好像睡了很久很久,我不想再睁开双眼,我只想在无尽的黑暗中,独自一人,不知哪里射进的阳光,照射到我脸上,刺眼的阳光让我不得不从梦中醒来,昨晚划破的手腕上缠绕着绷带,小刀上还沾着血迹,已经被擦拭的差不多了,我看着手上的绷带,在我的身旁,放着一张纸。
你可真的吓死我了,什么时候做不好,偏偏挑晚上又是在学校,你事情真多,害的我又找绷带又给你止血的,你这个人真的是,我怎么说你好,下次别这样了哦!
歪歪扭扭的字迹,看出是林钦写的,昨晚告别后,他没有离开,而是在楼下待了一会,可能是等我睡了再回去吧,为什么呢?我无法理解。
与往常一样,我走出宿舍,没有人注意我与以往有什么不一样,的确我还是那样的我,手腕上多了一圈绷带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走进教室,在林钦的座位上放了一只千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