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车,摆渡车,加油车……我不知道这样停放正规不正规,反正省了我不少事。
我首先钻进消防车,消防车内通常会配备破拆工具,我就是需要那玩意。
果然,我很顺利地找到了一把消防斧。
我拎着消防斧,没想到它如此重,一只手拿着都还有些吃力。
车外,追上来的野狗群疯狂扑向前窗和车门,想打破玻璃抓我这个瓮中之鳖。
呵呵,叫啊,尽管叫啊,等会让你们全都闭嘴!
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用力一脚踹开车门。
围攻车门的野狗群猝不及防,直接被掀飞了。
我扔出棒球棍,一只正在半空、向我扑来的野狗被命中腹部,直接被顶回去了。趁此机会,我双手握住消防斧,见狗就砍,瞬间噼里啪啦砍倒了四五条。
然而,那些被我要么破腹要么断肢的野狗居然还没断气,还在挣扎着想起身。
腹部都拉出一条和它们身长几乎相同的裂口,都死不了?
联想起前面几只被我杀死的野狗,我忽然恍然大悟。
野狗自然早已不是什么普通的生物,普通生物的致命伤很多都已经不再致命了。它们的致命弱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头部。只有破坏它们的头部,才能真正杀死它们。
想到这里,我手里的消防斧见到脑袋就削。
但是野狗的动作实在是太过迅速,脑袋又小,所以很多时候根本砍不到,能砍中它们身体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我无所谓,只要能砍伤它们,限制它们的行动能力,不妨碍我执行计划就好。
我开出一条路,顺路将旁边车辆的油箱全部砍坏。
一股股黑油从油箱里漏出来,空气中弥漫着燃油的气息。
我现在只缺少一个火源。
机场这种地方,对明火的管制是非常严格的,我本奢望能在车上找到个打火机或是火柴什么的,然而被证明是痴心妄想。
真是的,早知道就向警察先生借个打火机出来了。
我这么想着,顺手又砍倒了一只迎面扑来的野狗。
消防斧对我来说,虽然威力很强,但还是太笨重了一些。每次挥完,都有那么一两秒处于僵直状态。连续挥舞多次后,双手渐渐感到酸痛软弱。
野狗仿佛发现了这个破绽,趁着我攻击完处于僵直的瞬间,绕到我的背面发动偷袭!
我只觉得背后有一排匕首插入我的左肩,然后左肩瞬间感觉变轻了不少。
我愕然地转过头,只见我左肩下方空荡荡的。
不翼而飞的整条左臂,被一条野狗衔着。
一道道血花犹如被挤爆的水管般四处喷洒,直到这时,剧烈的痛感才传到我的大脑。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由自主地喊出声来。
瞬间失去左手,也让我的平衡感突然变差。大脑仿佛失控一般,居然无法命令身体站稳。
我踉踉跄跄,颠簸几步后,强行稳住自己,不让自己倒下。
我知道,现在倒下,也许就再也没机会站起来了。
野狗们见偷袭得胜,龇牙咧嘴地拼命往我视线看不到的地方绕。
这些家伙!就不知道见好就收吗!
看到偷袭成功,就还想再来一遍?
去死吧!
我背靠一辆漏油的加油车的车尾,用仅存的右手拎着消防斧,哪条野狗冲上来,就被我迎面一斧。有的野狗非常不巧被我削掉了半个头,立刻躺在地上变成死狗。
忽然,我感觉自己的脚好像湿了。
我稍稍低头一看,就看到从我身边漏出来的燃油,和我左肩伤口飚出的血水混在了一起。
我又看了一眼,加油车的油箱底座是金属。
那群野狗看到正面攻击似乎不凑效,便想故技重施,爬到车子顶部,从后面偷袭我。
我抡起消防斧,用尽所有力气,劈砍起加油车的金属车身。
噼里啪啦,一阵火花飞舞出来。
野狗们仿佛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趁着这个空隙接近我。
我的右脚也被它们咬住了。
它们咬着我的右脚往后蹿,想把我拖倒在地。
我忍着痛,再次挥舞消防斧劈砍车身。
又是一阵火花,这一次,火花飞进了泄漏的燃油里。
与此同时,我控制不住自己,摔倒在地。当四五条野狗把我拖离加油车的时候,燃油也瞬间被引燃。火势很快在车辆间蔓延,那些想从车顶偷袭我的野狗被火海包围。
它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处境十分不妙。
它们挣扎着向往火圈外面跳,但身形还在半空中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第一辆车,爆炸了!爆炸的火光瞬间淹没了野狗!
我被爆炸的冲击波推离地面,和那些咬着我的野狗一起飞向空中。
我们还没有落地,又是更加剧烈的一声爆炸响起!
爆炸的车辆接二连三,野狗群大部队几乎无一逃离,只有围着我的几只野狗还在空中蹬着腿。叠加的冲击波一股接一股地从后方推来,我在空中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跟头后,才重重摔在地上,左肩下方溅出一片放射形的血花。
那四五条野狗也被猛击了后脑,变成死狗。只有一条还活着,围着我转了两圈。
它一瘸一拐,显然是摔坏了腿。它仿佛在考虑,我还有多少战斗力。
它没考虑多久,便冲了上来。
看着它的獠牙,我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血腥气。
然而,它还没够到我,一只金属组成的巨爪忽然探过来抓住它,将它的头强行拧了下来!
我努力抬起身体,就看到一个由各种金属组成的光核怪物。
想必是爆炸声吸引了它,不仅如此,我眼角的余光看到更多的光核怪物。
光核怪物显然不会好心救我,它是不想让野狗抢了自己的食物。
呵呵,果然还是逃脱不了被吃掉的结局吗?
失血过多的疲倦感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我感到双眼很沉重。
难道……我就要死了吗?
好孤单啊,至少希望能死在青鸟身边……
我偏过头,视野越来越模糊,隐约间只看到身形强烈扭曲的光核怪物朝我伸出爪子,血迹干涸的口器里露出尖刀般的利齿。
再远一点地方,好像有三个模糊的影子,正在逐渐接近这里。
看起来像是正常人类的大小,难道是来凑热闹的光之傀儡吗?
那三个影子时而清晰,时而晕开,我忽然觉得,一个影子的气息十分熟悉。
难道是死去的故人,来迎接我了吗?
想到这里,我终于抵挡不住睡意,视野与意识都陷入无垠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