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恶寒只是一闪而逝,甚至短暂的就仿佛是错觉。
谷雨警觉的低下头左右查看,但是其他人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就好像这确实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感觉到了一般。
“谷雨?”这个时候五河士织突然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小声的向他答话,“你也察觉到了?”
“什么?”谷雨也不由得压低声音。
“刚才一瞬间,天色好像变暗了。”五河士织小声的回答道,只是她也有点底气不足,因为貌似这件事情别人都没有发现,“会不会是.....”
时崎狂三!
谷雨也反应过来,这两件事情如果不是错觉,那么就肯定是有人在动手脚,在这个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的,除了时崎狂三还可能有别人吗?
然而时崎狂三却并没有什么异常,至少比他们两个要专心多了。
不是她?
谷雨皱起了眉头——如果不是她的话,那还能是谁?
真的是错觉?可是两个人同时产生错觉,可能性也太低了吧......
谷雨盯着时崎狂三看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最后也只能作罢,将之前的情况归为自己的错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一些重要的问题。
然而直到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谷雨也没能想到他究竟忘记了什么细节,只是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可疑的地方,但是眼下已经到了时崎狂三之前说好的时间,他也没机会坐在那里仔细的思考了。
作为唯一有能力封印时崎狂三的人,五河士织的压力是毋庸置疑的,然而她现在的声音干脆而又冷静,很明显已经没有迷茫了。
“那就好,记得要注意安全.....”
“等等,”谷雨突然反应过来,“五河琴里呢?”
“琴里她.....暂时不在。”村雨令音突然停顿了一下,差点让谷雨以为她是不是突然睡着了,“她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去做。”
“非常重要?”五河士织有点理解不能,“眼下还有比时崎狂三的事情更加重要的吗?”
“正是跟时崎狂三有关系的事情。”村雨令音的声音仍然充满困倦,但并没有因此而显得缺乏说服力,“这是琴里的判断,如果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话,对于时崎狂三的作战成功率也会上升。”
....崇宫真那?
不过现在也不是去思考这件事情的时候——不管怎么样,崇宫真那都是今天计划的一道保险,万一事态失控,那么她的战斗力至少能够对付的了时崎狂三.......等等!
“现在先不要想这件事情了,时崎狂三的问题才是最优先的问题不是吗。”
“说的也是。”五河士织在村雨令音的劝说下也暂时将自己妹妹的事情放到了一边,“那么,我就过去了。”
“请务必小心。”
尽管谷雨也想要随行,但是五河士织还是坚持拒绝了他的好意,就连夜刀神十香也一起留在了教室里。
然而就在五河士织出门没多久,谷雨就感觉到自己的眼前一黑,仿佛脑子被人狠狠的锤了一拳。
不,不对,是整个天空都变黑了!
这种感觉跟昨天感受过的随意空间非常像,但谷雨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出其中的恶意。
这已经是唯一的可能性了,除了时崎狂三之外还有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谷雨艰难的挪动着手臂,试图伸进自己的口袋中,然而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就连控制手指都变得十分困难,意识模糊他已经很难在察觉到现实的情况,更不要说控制自己的手臂了。
“谷雨!十香!”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前往天台的五河士织却突然出现在了教室的门口,,一脸紧张的冲了过来,“你们还好吗!”
谷雨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一些,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法发出清晰的声音,甚至连五河士织的声音都听不清楚。
不过五河士织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这倒是让谷雨松了口气,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这算不上什么好事——以五河士织的性格,即便是知道对方心怀鬼胎,她也绝对会去跟时崎狂三交涉,但在没有别人保护的情况下,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果然,下一秒谷雨就感觉到有一双手抓住了自己攥紧的拳头,五河士织低沉却又清晰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甚至谷雨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吐息——显然为了能让谷雨听见,五河士织凑的很近。
“放心吧谷雨,我一定会救你们的。”
笨蛋,你要怎么救啊!
你以为说道歉就有用了吗!别小看我啊魂淡!
也不知道究竟是再跟什么人较劲,尽管下一秒就有可能失去意识,但谷雨还是拼尽全力的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他不断晃动着身体,终于失去了平衡,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撞到了地板上。
“进......行......曲!”
谷雨驱动着如同被粘糕糊住的声带,吐出了自己都听不清的三个字。
但幸好主神给的卡牌并不在乎声音是否清晰,就在这之后,温暖的力量融入到了谷雨的体内,协助他摆脱了犹如凝胶般粘腻的空气。
“哈.....哈.....哈.......”谷雨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汗水从他的额头划过,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疲力竭的搏斗,但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微笑——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进行曲”这张牌确实能够让他暂时摆脱这诡异情况的影响。
主神当时说的“对你以后有用”想必指的就是这个时候吧。如果没有这张牌,他连站到时崎狂三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不再去思前想后,毕竟进行曲的持续时间有限,谷雨必须抓紧每分每秒才行。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回头看了一眼还趴在桌子上,口中呢喃着什么的夜刀神十香,谷雨按了按耳麦:“村雨姐,能听见吗?”
“谷雨君?”村雨令音的声音充满了惊愕,甚至连那份困倦的感觉都被冲散的一干二净,“你,你能在时崎狂三的结界中行动吗?”
果然是时崎狂三干的么。
“嗯,我有点....小小的手段。”谷雨含糊其辞的混了过去,“士织已经离开多久了?”
“还不到一分钟而已,你要过去?”村雨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结界能够让人变得虚弱,你不要逞强!”
“嗯,我知道......”谷雨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而出,心里却突然间升起毛骨悚然的感觉,本能的扑到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响从另一边传了过来——是枪声。
“嗯,我没事。”后背都被汗水浸湿的谷雨从地上爬起来,低声的说到,“一会再和你联系,村雨姐。”
“喂!喂——”
谷雨关掉了耳麦。
他抬头看向前方:“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谷雨一边在嘴上回应到,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毫无疑问时崎狂三这个时候应该在天台,但眼前的这个又是什么?
“哦?还蛮能干的么。”
“是你太弱了....”谷雨露出嘲讽的笑容,表情却在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尽管拥有怎么杀都不会死的能力,但这种底下的战斗力很明显也说不过去——精灵们都是能够使用灵力的,但是谷雨一次都没看到时崎狂三在战斗中用过。
“你不是时崎狂三吧。”谷雨的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或者说,不是真正的时崎狂三。”
“你在说什么呢?”时崎狂三的笑容在一瞬间凝固,语气也变得僵硬,“我就是时崎狂三啊....”
时崎狂三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她一脸阴沉的看着谷雨,眼中闪烁着警惕。
“让我猜一猜,所谓的不会死也是因为这个吧?你能够制造分身来替死,对吗?”谷雨的思路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难怪面对崇宫真那的时候你根本不反抗,其实那个时候的你根本没有反抗她的能力,才会任由对方杀死对吧!”
“你这个家伙.....”时崎狂三咬着牙吐出几个字来,却突然又露出了笑容,“呵,说的不错,但也仅此而已嘛。”
谷雨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他想不通究竟哪里出现了错误。
时崎狂三的笑容与他过去所见到了没有区别,发型,服饰,甚至给他带来的压迫感都很清晰,自主的意识也非常明显——所以说这个并非是分身,而是别的东西?
谷雨惊疑不定的看着面有得色的时崎狂三,却怎么也想不出他究竟哪里搞错了。
直到他看见时崎狂三平日都被黑发掩盖的左眼,瞳孔中闪耀的金色表盘显得是那样的诡异,而更加诡异的是,它的指针居然是倒着转的,仿佛能把时间往前拨动.......
一个震撼的事实冲进了他的脑海,谷雨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仿佛这样才能够维持呼吸,让他不至于因为太过震撼而闭过气去。
“你是时崎狂三本人,却不能使用真正的力量?”谷雨没有去在乎对方的说辞,那种东西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也就是说,你真正的力量只有一个人能够使用?”
怎么跑了?
本来戒备着对方会不会暴起伤人的谷雨愣了一下,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消失在拐角处。
于此同时,夜刀神十香也从教室中冲了出来,她下身的校服裙此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件看上去更加奇幻的,仿佛由不透明的光膜所组成的裙子。
灵装?不是说被五河士织封印的精灵无法使用能力了吗?
“是你?!”看到站在走廊上的谷雨,精灵少女也明显吃了一惊,“士织呢!”
谷雨刚想说话,却听到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是空间震!该死,激怒对方了吗?
“快,楼顶!”来不及多解释,谷雨奋力的朝着通往天台的楼梯跑去。
“诶?你等等我啊!”夜刀神十香愣了一下,就看到谷雨以人类望尘莫及的速度冲了出去——她现在的状态并不完好,压根就跟不上这个速度。
当谷雨冲进天台的时候,正好看到五河士织纤细的身影从天台的边缘落下。
“士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