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舞着太刀不断见切斩和登龙剑的猎人,释放着超解的盾斧猎人,放出龙之箭的弓箭手……最后,在无数猎人的欢呼下,饱含痛苦的最后一声的咆哮,长有尖刺的黑龙庞然的身躯轰塌倒下,眼神中蕴含着浓浓的仇恨与不甘人们高声吟唱着诗歌:五只龙来到海的正中央,把身体变成了岛屿。
一只沉入海中变成了陆地。
一只则仰望天空而变成了山。
一只蜷缩起身躯变成了湖,而鳞片变成了雨。
一只进入沉睡状态变成了森林。
而最后一只则飞跃上天变成了苍蓝星,高挂在岛屿的正上方......……路明妃忽然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正倒在电脑桌前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最近,路明妃一直在做这样一个荒唐的梦。
不知道为何,她一点也不觉得那长相可怖的黑龙恐怖,相反却为对方觉得可怜,她也不懂得为何自己会有那么一丝心痛。
就像……就像她好像曾经是那条黑龙一样。
路明妃愣住了,忽然自嘲一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过了中二期,可没想到现在会出现这种无聊的幻想。
“嘿,兄弟在吗?”
一个长相很欠的熊猫QQ头像在闪动着,ID是老唐。
“在。”路明妃敲打着键盘。
“今天你咋打得这么烂?来大姨妈了?”
“啊,大概有点困,刚才睡着了。”她说。
“好吧,注意身体啊。”老唐下线了。
“唉,今天又白等了,我像个傻瓜一样……”路明妃叹着气,合上了老旧的笔记本。
“喂,路明妃!又在打游戏是吧?真是的你就不能学学隔壁的xxx!学习又好打扮又漂亮说话又好听……行了,赶快关了电脑,出去帮我买一箱打折的袋装奶!半斤广东香肠,还有你弟弟要的新一期《小说绘》,买完了赶紧回来,去看看有没有美国来的信,都什么时候了还打游戏!?”婶婶的声音如炸雷般在隔壁响起,吵的路明妃耳朵轰隆隆的。
她连忙答应,一溜小跑出门。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阳光透过打开的窗户倾斜下来,微风轻轻出起路明妃的长发,绿叶哔哔的响,真是一副安静唯美的画面,可惜暴躁的婶婶依旧在隔着门抱怨着,像是为了逃离这里,路明妃小跑着冲下了楼梯,像刚刚从监狱里逃出来的囚犯一般。
路明妃,高中三年级,将满十八岁的年轻女子高中生。
可是她一点也不像个高中生,反而像个小学生合法萝莉,路明妃大概才159CM的个子,长着一张也许算不上多么漂亮但很清秀可爱的萝莉脸蛋,不过因为不太爱打扮的缘故,现在的路明妃看起来像个假小子一样。
她打着哈欠走在傍晚的街道。
即使春天已经到了,可是也许冬天的冷气还没有过去,即使穿着120丹尼尔厚的黑色长筒袜,路明妃依然感觉裙底一股凉气。
“哈欠。”路明妃打了个喷嚏,她郁闷的摸了摸自己精致小巧的可爱鼻子。
听说,打喷嚏是因为有人想自己,可是自己真的会有人想吗?
路明妃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她寄住在叔叔婶婶家里,在这个家里她就像一个多余的存在,是一个局外人,叔叔婶婶并不怎么关心她,比起她这个谁都不想要的累赘来说,他们更看重他们自己的孩子路鸣泽还有她的父母定期从国外寄回来的钱。托那笔钱的福,路明妃可以在全市最好的私立贵族学院仕兰高中上学,也是托那笔钱的福,叔叔婶婶可以买一辆小排量的宝马叔叔有钱买一些仿的很像的名牌货,婶婶可以在麻将桌上输,还是托那笔钱的福,堂弟路鸣泽在学校有了“泽太子”的称号,花钱大方,成绩也好,如果不是路鸣泽身高一六十厘米,体重一百六十斤,估计早就找到女朋友了。
而她呢,她又有谁关心过呢?
她的父母大概就像男女超人,也许只有一天他们坐的飞机失事了才会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托着飞机平安落地。
若不是那样,他们每天都在世界各地奔波,估计想都不会想起她路明妃。
甚至路明妃自己都有点想不起自己父母的长相了,只有偶尔看小时候的全家福,才能勉强回忆起那一男一女,幼年那条黑龙玩偶,还有他家那栋外面爬满爬山虎的老楼。
想着想着,路明妃又忽然想哭,或许她就像那扫把星,人人趋之唯恐避之不及。不然谁家的父母会抛下自家孩子去满世界冒险呢?如果不是每半年父母两人都会给她寄信,估计她都不知道两人还活着是否。
路明妃悄悄掏出手帕,那张手帕还绣着黑白熊,擦干了眼角的眼泪。
她抬起头,望着已经渐渐黑下来的夜空。
一道流星忽然划过。
她连忙闭上眼双手合十,许了一个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实现的愿望。
“希望可以早日见到自己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