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不好办了啊......”
第二天，毕方用海豹趴的姿势趴在榻榻米上晒着太阳。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不由得烦躁起来。
毕方能隐藏什么呢？或者说能有什么值得毕方去隐藏呢？穿越者？二次元？还是他那来自更高维度的灵魂？
这些都不是。
那是间桐雁夜这个人的命运走向，在他原来的世界里一部叫做FATE/ZERO的动画。
在确认这个间桐雁夜就是毕方所知道的那个间桐雁夜之后，他就竭力地想要将这件事隐藏起来。可惜，雁夜终究还是看出了端倪。
这一切起源于冬木市，一个不平凡的城市。在这座城市里，大约每隔六十年左右，就会举行一场特殊的魔术仪式。也即是所谓的圣杯战争。七名被选定的魔术师，召唤出七名来自各个时空的英雄，让他们作为灵魂体出现在这个城市中。相互战斗，相互厮杀，存活至最后的魔术师，则能许下一个愿望。
到目前为止，圣杯战争已经举行过三次。三次都没有真正的胜利者。并且毕方还知道，这即将举行的第四次也没有成功。被一个正义的魔术师操控英灵轰掉了。第五次也没成功，被正义的魔术师的儿子，正义的伙伴召唤的英灵轰掉了。
很有喜剧感的是，轰掉圣杯的是同一个英灵。
亚瑟王，阿尔托莉雅！
作为吾王死忠粉的毕方表示，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去冬木市膜拜一下吾王的英姿。如果可以的话，干脆躲到世界的另一端好了。
开玩笑！那可是四战！和已经变成恋爱喜剧的五战不一样，四战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参与进去的魔术师基本都不会把人命看在眼里。而现在的毕方充其量和蓝胡子召唤出来的渣渣触手怪处于同一等级，勉强够资格当一只炮灰，还是那种一死一大堆的那种。
吾王和生命，毕方选择生命。
熟知剧情的还要小心翼翼才能活到结局，不知道剧情的还不赶快滚远点？不然等着送人头？
想到这里毕方就忍不住暗骂。辣鸡穿越，连个金手指都没有，差评！绝对的差评！
“可是....雁夜那个家伙....”
毕方很头疼。
别忘记，间桐雁夜可是被称为最有反骨精神的男人。其意志之坚韧，只怕毕方无法动摇。不说其他的，只要远坂时臣的妻女在那，他就肯定会回去。挑动他回去很简单。甚至不需要毕方多说些什么，只单纯告诉他远坂樱会变成间桐樱，这家伙估计就会立即赶回去，
但是挑动他离开....那简直是地狱难度。
毕方此刻正在犹豫着，是告诉间桐雁夜圣杯战争的事情，还是避开间桐雁夜的问题，离开这个地方。作为一只史莱姆，虽然可以依靠自带种族天赋，免疫大多数常规上的物理攻击。可对于魔术的话，毕方还不清楚。
说到底，史莱姆这种生物，在奇幻世界观中只是最底层的存在，并非什么强大的魔物，他们的作用就是给新手刷经验升级。那些魔术师们或许只要轻轻伸出手，搓个火球，就能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毕方选择去冬木市，那基本等同于一个刚出新手村，甚至还在新手村里转悠的玩家，跑到了全服最终BOSS的地图里。危险系数太高了！大概一只杂兵都能秒杀他！玩过RPG游戏的玩家们都知道，在地图里跑不遇怪的可能性有多少？
几乎为零！除非开挂才有可能！
毕方没有外挂。以他的速度，碰上敌人完全不用想着逃走，躺着等死说不定要舒服一点。
‘可以的话，真的不想去冬木市啊.....’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有道德，有底线。越过底线的家伙，不配称之为人。见死不救，在冷漠的社会并不少见。但如果对亲人，对好友，对救命恩人见死不救，那就真的可以说是将自己排除在人类社会外了。
毕方失去了人类的身体，但他坚守着自己作为人类的意识。如果毕方在此退步，那么他将真真正正地成为怪物。
拥有人类智慧的，怪物。
“雁夜啊雁夜，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问题啊。”毕方的神色极为复杂。一方面，将要踏入充满生死危机的角斗场；另一方面，他又找回了自己作为人类的感觉。
肉体决定灵魂，其实毕方最近已经有点向非人的方向转变了。比如说比人类宽阔得多的活动领域，只要身体能够附着的，他就能在上面行走。又比如说超人的感知，粘液的身体能够感知震动，如果安静下来，他能够通过地面的震动来获取比视觉广泛的多的感知范围。
除此之外，还有无痛的身体、无定的外形。
总而言之，毕方此时正在慢慢失去作为人类的感觉。恐怕雁夜也是看出些问题来，才会这样说的。不然以他温和的性格，不太可能会说这样的话。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虽说并非没有私心，但也是发现毕方渐渐脱离人类的思维，雁夜才决定要这样做的。在知道毕方来自未来后，想起两人初见面毕方脸上那复杂的表情，又经过一段时间的试探，发现毕方明显的遮掩后，间桐雁夜确定了：‘毕方’是知道‘自己’的未来的。
从毕方的表情上解读，雁夜知道，‘自己’的未来其实并不是特别的美好。前往千叶只是一个借口而已，让两人都能有一个思考和缓冲的时间。当然，这个时间主要是给毕方的。
现在，就是要看毕方如此选择的了。
倘若毕方没有回想起自己曾经身为人类，即便毕方不走，雁夜也会离开毕方身边。魔物魔物，可以解读为‘有魔力的生物’，也可以解读为‘恶魔般的生物’。
“仔细想想，其实也没得选啊。”
毕方仔细回想了的型月的事，突然想起这个世界的一个设定，心里顿时一突。时臣为什么要把樱送到间桐家？为什么不自己养？
因为远坂家的魔术刻印只有一个，即便有两个魔术资质都不错的女儿，也只能传承给其中一人。所以就必须将樱送往间桐家，继承间桐家的‘水’魔术。因为有才能的人如果不修行魔术，那么那份才能则会化作诱饵，越是出色的资质越是诱人，让这人成为非人亦或是其他魔术师的猎物。
这样的话，毕方是不是也算猎物中的一员？
毕方一个激灵，顿时坚定了自己对抗命运的内心。
“好，那么来清点和整理一下能用上的东西。”
“首先是我自己！”
毕方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团子模样的蓝色半透明身躯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
“拟态！”
这是毕方自带的能力，史莱姆特有的柔软身体可以被塑造成任何样子，不管是人类，动物还是植物都可以做到，可惜的是，拟态终究是模拟，作用极为有限，再怎么变化也无法改变自身物理属性。颜色、质量、硬度，都保持原来的样子。这个能力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却能让毕方拥有灵活的肢体，让日常生活更加方便。
“腐蚀！”
毕方伸出一只触手将桌面上的一罐果汁捆住，拉回了自己的身体里。铝制的果汁罐被裹在中间，罐子上印上去的图案与文字瞬间灰暗了许多。这种能力，或许更应该被称为生物的本能，进食，然后消化。普通的生物是依靠身体内部产生的消化液来消化食物的。
但史莱姆不同，这种生物完全由有一定质量的液体组成，这种液体同时具有很多特性，其中也具备了将物体腐蚀并且消化的特性。并且腐蚀性极强，以毕方现在的身体，这样一个薄薄的铝罐，大概三十分钟左右就会被腐蚀干净。对生物组织的话，会更快。
史莱姆的全身都包裹着一层具有韧性的膜装物，毕方猜测，大概是与空气接触后氧化而成的。因为这层膜的存在，毕方才不会将所有接触到的东西都腐蚀掉。他也可以使全身的液体都流动起来，让这层膜不再出现，使得全身都带上腐蚀性。
这应该也是史莱姆被称作魔物的原因。
普通的史莱姆大概只具备简单的意识，或者根本没有思维这种东西，生命的本能让它们捕食自己所有能捕食到的东西，植物、动物以及人类。
“最后，水元素操控！”毕方看向空中，聚精会神。
被注视的地方仿佛又什么东西在吸附空气的水分，凭空凝聚起了一团蒙眬的水汽，很快又一团婴儿拳头大小的水团。和前面的两项能力不同，是真正被毕方视为底牌的招数。
“水箭术！”
噗！
一瞬间水团翻动起来，以肉眼完全无法分辨的速度激射出去，在木质的桌子上穿透出一个指头大小的孔洞。
以精神力操控水汽，以魔力赋予形状，以思维控制发动。
这就是，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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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吞噬了周围的街道，只有几盏路灯亮着白光。
呼——！
间桐雁夜从地铁站中走出，看着昏暗的街道，略显疲累的呼出一口气。
他辞掉了自己记者的工作。虽然反复犹豫过，上司也曾劝他留下，但他还是毅然辞掉了这份工作。从常理上看，这其实并非是什么明智的决定。尤其是在日本这个国家，失去一份工作，并非是什么好事。
可对于雁夜来说，这已经无所谓了。接下来的事，将会发生在世界的另外一面。一个有别于人们所认知的，充满非人和怪物的世界，以杀戮和死亡为主旋律的世界。他明白，或许选择不去过问那些事情，将谜题埋藏在心底，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在毕方的指导下，自己的未来将会发生变化。
但雁夜做不到！
在雁夜的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一旦将这一切当做没发生过，那他这一生都会活在后悔和懊恼中，痛恨自己的不作为，并在自我怨恨和诅咒中痛苦地活下去。
于是雁夜决定了，无论未来到底会遇见什么，他也要走过去！
迎接未来，遇见未来，改变未来。
乃至.....击败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