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达拉,放过他们吧”在黑暗中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沉重又涣散。
“啊...这里...是哪里...”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室内,地上平整的石质地板让我这么认为。“我还活着么...”又闭上眼。
又睁开。
一口巨大的棺材摆在眼前。
我努力挪了一下我的脖子,“哦,还能动。”我庆幸道。
“全身都要散架了....”,“我慢悠悠地撑着地面爬起来,似乎经常打扫的样子,地面没有想象的那么脏。“那是什么鬼东西.....”我努力回忆究竟是什么东西把我送到这里,却只想起了巨大的手...
我双手向着地面摇晃了几下,像怪物那一样。“是以这个姿势吗......”,我环顾了一下周围,没有人看到我。“我在干什么.....傻透了。”
“哦!我的伙伴!”这时我才彻底苏醒过来。眼前我仅剩的3个伙伴以各种奇葩的姿势躺在地上。“嘿,向伟大的联盟发誓!~”我轻声喊道。
没有声音。
“嘿,你们都被升到准将士了...”
没有声音。
我只能这样做,我将一旁的圆锯(它竟然还在)猛地砸向地面,“哐!”金属和石制物亲密地接触了一下。
.........
“有时简单粗暴的方法是真的很有效啊。”我默默念叨着。“跟紧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逃过了一劫,但不代表我们永远有这样的运气。”
他们都作出了戒备的姿势,“好的,很好,这只是一次例行调查,好吗?伙计们,我们肯定可以活下去的。”
他们点了点头。
如今面对我们的是两条路:一条是通往地下的路——入口以长方形的形状卧在地上,后方摆着我之前看到的石砌棺材,从入口的形状可以推断,它原本是位于入口之上的,看来有人已经发现了这条密道。
另一条则是理所当然的出口,无论是入口的形状还是建立的位置都符合“理所当然”这四个字。
在“秘密”和“理所当然”之间我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后者。我可不愿再拿自己和同伴的性命去找什么“亚楠的神秘面纱”。
“走吧,小心点...”,“啊....!这是.....”
我们刚走出那“理所当然”就被吓傻了。
我想亚楠要是开发旅游业的话一定会有客流的,而且是世界级的。这里到处是令人目瞪口呆的景象。
脚下的滑坡下是成片的血水。
“小心点,慢慢来...尽量压低自己的身子”我慢慢以“狗爬”这个难看的姿势从滑坡慢慢进入血水。不过我想正常人也是不会喜欢洗个肮脏的血浴的,哪怕使用这难看的姿势。
我们脸上敷上了一层看得见的血腥味。
“噗——”我踩入血水中,满池的血水比想象中更恶心,它犹如章鱼的吸盘,想要将我的脚往下吞。“呕....”
如今又有两条路,一条是同往我们看得见的陆地,它就在我们的前方......看上去似乎“理所当然”。“不,这次我们没有选择这条。”因为离陆地不远的地方屹立着一个黑色的山洞,即使是远远地望着,也能感受到邪恶的腥臭从里面大量涌出。
那么,只能走另一条了,它在我们的左边。与山洞相比之下,这条路还算是来的平静一些。即使那条路上站着一个比我高一个头的怪物。它用一件类似教会人员才会穿着的白色服装遮掩着自己肥胖的身体。头部不用看也知道早就失去了人类的形状,双手紧握的巨大斧子则象征着力量,威严地以守护者的形态站在我们面前,一动不动。
不过它是背对着我们的。
“那就好办了!”,“我们也许可以从他背后...悄悄宰了它...”同伴们开始窃窃私语,显然他们和我有同样的想法,也是,是个正常人都会有这个想法。
“闭嘴,不用你们说我也知道。”我嘟囔了一句,“我们就这样悄悄地走过去,然后默数3秒你们就用各自的武器往它头上全力砍去,争取一口气了结它。明白了吗?”
他们点了点头。“他们到底明白么...”我将信将疑。
左脚,“吸气....”,右脚,“呼气....”,左脚,“呼气”.......我张开手臂想要保持平衡,“我怎么就没有意识到我平时就该练习一下走路?”
世界再次陷入寂静, 不过这次是我希望的,真希望世界再也不可能发出声音,一丁点也不要有。
哪怕只有一瞬间。
“好...”我做了个准备的手势,顺便举起了我的圆锯,全部,就在这一击上,你死定了!
“3...”
“2...”
“1!”
这就是我们的默契,随着默数的结束,我们四人不约而同地把手中的武器砸向怪物的头部。
“通!”血水溅了我一身,真臭!不过那个怪物直接被我们打趴下了。
事情比我想象的更简单,甚至可以说...顺利极了。
“它死了么?”我踢了它一下。
“真爽!”在意识到它没有动静后我对同伴给予了相当熟悉的认可——我们每次的配合总会成功,这次也不例外。
“好了,我们走吧,乘还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发现我们。”
无尽的血池被高墙挡住了去路,高墙的左边竖着属于人类的东西。“哦,幸好有个梯子...”,“在那里!那里有梯子!”身后传来令我厌恶的声音,“说多少次了,要么放低你的声音、要么就给我闭嘴!我还不想死!”
“快,快跟过来....”,我头都不会地继续说道,“我说你们啊....知道为什么我们还活着吗?”我压低了声音打算开个蹩脚的玩笑调侃一下尴尬的气氛,也许我在为之前的厌恶同伴而道歉。
没有人应答。
“轰!”握着的梯子猛地摇晃了一下。从身后传来的,是什么东西剧烈爆炸的声音,“那是什么声音?快跟上来!”我头都不回地问。“肯定有哪个可怜的倒霉鬼被炸飞了。”
没有人应答。
嗯?人都哪去了?
我回头望去了,没有看见人,却看见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圆口.....紧接着.....半秒不到的时间就让我意识到了威胁,这哪是什么圆口,而是巨大的炮筒!而且现在,它正对着我!
“啊!”在往前逃跑和往下跳之间我选择了后者,显然我对自己的重量更有自信。完了,非摔断一条腿不可。神宽容的话,也许只是一条胳膊,或是点皮肉的外伤。
“通!”我摔在了血池里......“上帝保佑我...”
“嗯?”没有溅起血水的感觉,也没有疼痛。
......“这....这是什么......”我身下的,保护我身体的!是一堆已经分辨不清是哪个部位的呈复数的肢体.....而从覆盖在肢体上的制服我可以认出,他们曾属于谁......这些肢体,曾属于谁.......
是啊,再熟悉不过了......
“向伟大的联盟发誓!”记忆回到了无数个我们在蓝天下发誓鼓舞的场景。我们曾无数次地在一起肩并肩地战斗,喝酒,打架....只为活出最精彩的自己;曾无数次地在喝醉酒的夜晚彼此吐露着自己的心声;也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交关,而如今......他们真的走了,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一切是那么突然......甚至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剩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们残破的头部还洋溢着杀死怪物时骄傲的神情.....
谁能想到呢!命运就是这样变化无常。美好的人生在几分钟内便大起大落了。
“咳哈哈哈哈哈.......”我像疯了一样突然大笑起来,似乎把怪物也吓着了。我将圆锯举在胸前,拖着步子向炮筒的主人走去。
“你这出生于混账粪桶的无用村妇!”我的圆锯告诉我该这么说。
这是与之前被杀的那只一样的肥胖怪物。只不过手中的武器换成了一把巨型的老旧枪炮。
“已经没有人了”,我喃喃自语。“没有人会可怜你了.....”
“已经没有人了......这里只有怪物....”,“怪物啊,谁才是怪物呢?!”我和飞速旋转的圆锯咆哮。
我快速向着怪物踩起了血水,任由它们溅到我的裤腿上....伴随着巨大的惯性,手中的圆锯混着血水张开血盆大口向怪物咬去。我丝毫没有害怕的神情。反而像逮到了猎物一般兴奋。
“敢与联盟敌对!那你不过是脏兮兮的排泄物而已!”
不知道是谁的腥臭血液溅了我一身。“哦,真是灵活...”那个怪物虽然极其肥胖,但却灵巧地向后一躲,没有让整个锯子都落在身上,看来暂时保住了性命,只撕裂下了一小块肉体。
“!!”看起来它愤怒了,终于张开嘴巴发出了我听不懂的怪声,随即喷出了几十根触须状的触手向我袭来,“哦~无用的村妇!”,我抄起电锯对准了它的触手全力砸了下去,“嘶——”这次它没能幸免于难——看起来像是舌头状的的触手已经被我砍下了好几根...从我的耳朵里,听到的是它快乐地哀叫着,“村妇,去死吧。”我紧紧抓住它其中一根触须不放手,疯狂地用锯子在其他的触须上来回折磨,大量的血液将我整个人喷成了血色,“啊,真是爽快。”,“怪物先生,你一定尝过很多种肉味。可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味道的对吧”,“那么我今天就给你开胃。”我灵巧的地抓紧触手靠着身体的重量向后拽,那个怪物如我所愿前倾了过来,“哦,很好”,我放开了它的触手,举起圆锯向它头上挥去,高速旋转的锯齿瞬间伴随着哀鸣将其头部撕裂成了一摊烂泥....“呼...呼...怎么样,自己好吃么”我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不断地不断地,啃食着它身上每一个部位,榨干它每一滴血液.....
不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而手中的圆锯仍在飞速运转着,可怜的目标早已变成了泥浆,现在正与血水里肮脏的灵魂作伴。
“向伟大的联盟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