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安静的对视，刘九黎和M16A1久久无言的对视。
虽然是意外，虽然是巧合，虽然是巧合加上意外，但唇分的那一刻，说不清道不明的粉红色·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起来，换成动画贴图的话，屏幕周围肯定都是花朵。
尴尬？
有一点。
窃喜？
也有一些。
“都这么晚了，我先回去了！”
但有时候越是故意不去想，越是容易胡思乱想，平日里越是强势的人软起来，给人的冲击力越是恐怖，二次元人设学术上称之为反差萌。
不过M16A1这边却没办法这么容易的平静下来，当她欲盖弥彰地跑回自己房间，在浴室里用冷水冲洗了半个多小时后，她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哪怕是暂时遗忘两人亲吻在一起的场景。
是意外，是意外，是意外，那不过是个意外！M16A1，你在不知廉耻的想什么，对自己的弟弟发情吗！
那什么，从年龄上来说，M4A1也是刘九黎的姐姐呢，不过M16A1所想的肯定不是这些，在浴室里凌乱了许久之后，M16A1梦游一般地回到了自己床上，不管了，先睡觉再说。
然后她就失眠了。
辗转反侧，数睡不着啊。
对了，喝点酒不就好了吗。
于是M16A1来到厨房的酒柜里拿了瓶自己最喜欢的威士忌，就着月色喝起酒来。
“姐姐，M16姐姐”
“苹果哦，姐姐一起吃”
“最喜欢姐姐了”
“我要当指挥官，然后和姐姐们在一起”
“16姐，我通过考试了”
“危险！”
M16A1猛然惊醒，她伸手扶额，苦笑着看向了天上的月亮，喃喃道：“莫斯科的记忆啊，为了我竟然用血肉之躯去阻挡砸落的钢筋混凝土，差一点就……真是乱来。”
“不乱来的话，受伤的可就是16姐你了，我怎么忍心呢”
M16A1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去，房间的阴影中走出了一个人。
“九黎！”
“哟，16姐，还没睡呢”
M16A1装作没事儿人一样调侃道：“你不是也一样，不会是晚上怕黑，找姐姐抱着睡来了吧。”
“16姐还记得我小时候的糗事呢”
“是啊，包括你几岁不尿床”
“在姐姐面前，你永远是小鬼”M16A1笑着说道，然后起身又拿了个酒杯：“来一杯？”
“当然”
阳台的月光下，刘九黎和M16A1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对饮，没有人说话，像两个感情郁闷的人在互相发泄，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完全想不出原因的M16A1有点心慌了。
思前想后，M16A1决定主动开口，稍微想了一下后她找到了个不错的话题：“M4A1的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明天早上她就能醒过来了”
“是吗，话说你这种时候不应该陪在M4A1的身边吗，重伤昏迷的女主角醒过来的瞬间看就看到喜欢的人，这可是暖男必备套路”
“没想到16姐还喜欢这类小说”
“咳咳咳，只能算略有涉猎，不能说喜欢”
说着，刘九黎起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M16A1鬼使神差地拉住了刘九黎，后者完全没想到M16A1会突然这么做，结果一下子把她给带倒了。
M16A1有些狼狈地撑起了上半身，心里是一团乱麻：我……我在干什么呀！
“16姐，你这是怎么了？”
M16A1惊叫一声，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前，但这么大的动作反而露出了更多的福利镜头，而且M16A1洗完澡后有穿着浴衣裸睡的习惯，现在彻底让刘九黎大饱眼福了。
“别看！”
M16A1连忙转过身去，给刘九黎留下了一个风情无限的背影，这个样子搭配刚才娇羞的少女音，再配合现在的环境，就算是柳下惠也要冲动起来，更何况刘九黎这个正常的青年人。
结果，让M16A1始料未及的情况出现了。
刘九黎主动从后面抱住了自己，并且两只手刚好在让她险些惊叫出来的位置上，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要叫出来的冲动压了回去。
“九黎，你要干什么！”
M16A1又气又羞，想要扳开刘九黎的双手，但后者只是稍微用了点力，她就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在极速消失。
“16姐，你身上的味道，好香”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人渣，我会对你很失望的”M16A1咬着牙说道。
“是吗”
刘九黎听罢，还真就松开了双手。
我我我……
“16姐，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刘九黎再次凑了上来，两人的距离已经彻底变成了零，他的声音仿佛充满了让人放弃抵抗的魔力，浴衣的阻挡变得形同虚设，那两只手再次占领了高低，并且开始向着峡谷进军了。
M16A1努力挣扎着，但这种挣扎更像是在添加别样的调味剂，让现场的气氛彻底向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了。
“16姐，你为什么要抗拒呢，你讨厌我吗？”
“跟那个没关系！”M16A1用力扭过头说道：“你忘了M4A1了吗！”
“我当然没有忘”刘九黎的表情非常认真，但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M16A1如坠冰窟。
“但不想我离开的人，不是16姐你吗”
“那只是个意外！”
“是吗，那么，我现在松手了，16姐，可以松开你的手吗？”
“当……”
后面的话M16A1说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松不开自己那抓着刘九黎双臂的双手，两者就好像黏住了一样。
松开啊！松开啊！M16A1，你在干什么！
M16A1第一次有种急得想要哭出来的感觉，但是没有用，不管她内心怎么想，双手都牢牢地抓着刘九黎的双臂，最后，失控的已经不是手臂，而是身体了，她用力向前一拽，就这样被刘九黎压在了身·下。
刘九黎的声音在M16A1的耳边回荡，温热的气流划过她的右耳，而她自己已经羞耻的说不出话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16姐，你喜欢我吗？”
M16A1瞬间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陷入了完全的混乱状态，这是什么问题，为什么在这种时候问出这种问题。
M16A1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她感觉自己现在说出的每句话都是在调情，都是在诱惑刘九黎赶紧对自己做些什么。
这这这……这种解释根本就是诡辩，是胡说八道，从里到外没有一个字是可信的，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原来是这么虚伪的吗？
恐慌的极致是认命的安静，面对刘九黎不断靠近的面庞，M16A1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样，也不错呢。
“呵呵呵，这个时候总算是直面自己的内心了吗，M16A1”
M16A1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幕让她大惊失色。
刘九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自己，一个完全认不出来的战术服的自己。
“你，你是谁！”
“我是谁，这个问题真是幼稚呢，我不就是你吗，M16A1”
“我不认识你！还有，这是什么恶劣的游戏，我警告你，这里可是纽约城，是格里芬的总部，九……”
M16A1后面的话戛然而止，白发的M16A1笑着说道：“九？九什么？我来补充一下吧，九黎的家，一个能给你安全感的地方对吧。”
“有指挥官的地方对人形来说就是家！”
“哈哈哈，另一个我，你还真是倔强呢，直接承认不就好了吗，有指挥官的地方还是有刘九黎的地方，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欺骗自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就像你对刘九黎，对自己弟弟的感情一样”
“我没有！”
“莫斯科的地下竞技场，当他用作为人类的血肉之躯为你遮风挡雨的时候，你敢说自己的内心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吗？一次次为了你们出生入死的样子，没让你产生其他的想法吗？平日里温柔的话语，没让你产生依赖感和占有欲吗？”
“嘿嘿嘿，否认吧，否认吧，拼命的否认吧，你越是否认，你所想的事情就越是坚定，另一个我，还记得你对刘九黎说过的话吗，你对身边的人形们来说就是整个世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敢说自己的内心没有任何的期待吗？”
“我……我只是……”M16A1侧过头，这种被人强行挖出内心的真实，然后一件件摆在你面前剥开的感觉，即便是AR小队里最坚强的前辈、姐姐、战士，此时也忍不住涌向眼角的泪水。
“很无助吧，很难过的，很希望有人来保护你吧，这个时候你想的是谁？现在还需要我多说吗？一边是自己的弟弟，一边是自己的妹妹，作为姐姐去撮合自己的弟弟和妹妹，然后又对弟弟有了别样的感情，M16A1，另一个我，你还真是个恶劣的家伙呢”
“住嘴！”
啪！
玻璃破碎的声音让M16A1猛地睁开了眼睛，起身后的她慌乱地向周围看去。
没有另一个自己，也没有刘九黎，月光照在阳台上吗，电子表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半，唯一变动的东西就是掉在地上粉身碎骨的酒瓶。
“我说嘛，怎么会……”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M16A1顿时一惊，想起了之前刘九黎出现在房间里的场景，一时间惊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难……难道是，不不不，M16A1，你冷静些，这个时间点是不可能的，可如果真的是他怎么办，我……不不不，我在紧张什么，把梦境和现实混为一谈，真是太荒谬了，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AR15的声音。
“M16A1，是我”
原来是AR15，M16A1总算是松了口气，但就在松口气的同时，一丝不明显的遗憾在她的眼底闪过。
门开了，AR15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用有些兴奋的语气说道：“M16A1，M4A1醒过来了！”
“真的！”
M16A1惊喜之余就要往外冲，结果被AR15一把抓住。
“咳咳咳，你的衣服”
“咳咳，稍等下”
换好衣服，M16A1和AR15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实验室门口，但就在即将进门的时候，M16A1突然拉着AR15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M16A1此时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但她还是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她故作一脸轻松地向AR15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和AR15小心地退了出来，附带着将其他赶过来的人拦在了门外，美其名曰：给两人腾出空间。
只不过，这样的氛围，M16A1却无法融入进去。
M16A1用力地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