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寻找着谁。
多少年来,多少次转世轮回,多少次无休止的恩恩怨怨,只因那俊男子温柔的一瞥。
我一直在寻找着,寻找他的痕迹,无论第几次重生,这一世的貂蝉也永远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找到那心中的真命天子。
无休止的轮回,无尽的寻找,每一次轮回都让自己更加地美丽,只为等待他的到来。每一世的自己,都会化身为当世倾国之女性,在改变世界的同时,寻找着那一世的他。
殊不知,自己已然成神,再也不会老去,永远地享有着这份花容月貌,即便身死,也会立刻化为精灵蛋,进入下一世的轮回中。
……
“不是你们。”
白色襦裙的女子声音如同寒冰般冷,又如同幽兰般清新。裙底,她赤裸的嫩足悬在空中,纤细的玉手自然地放松,弱女子的外表和她身上所混杂的强大力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神?”萨罗斯见状,后退了一步,飞到了辛德瑞拉的身后,“无意冒犯您……只是违和出手干预凡事?”
“神”类型的守护精灵·貂蝉,准确地说,貂蝉以降所有倾国美人的化身,用她深蓝色的眸子扫过这不成样子的战场,当她转过头来的时候,她背后的里维爱尔终于看清了她白皙如玉的脸庞。那一瞬间,她震撼了:“好美……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美丽的人……”
“不是你们。”
她秀口微张,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萨罗斯感受到了周围的能量波动,急忙后退了几步,准备撤退。
可是,辛德瑞拉却失控一般地挥舞着巨大的镰刀,咆哮着扑了过来。“快回来!”萨罗斯大喊一声,“别去进攻!”
貂蝉平静地注视着扑向自己的那个女子,轻柔地,如同跳舞一般地一挥手,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就将辛德瑞拉给撞了出去。辛德瑞拉跌倒在地上,身体开始结冰。
“你们……是密教的人?”貂蝉的声音冰冷地指向了萨罗斯。
萨罗斯根本不知道密教是什么,他不断地摇着头:“小的不知道!不知道那是什么啊!请大人放了我们!”
“那,为什么要攻击我?”貂蝉冷冷地注视着萨罗斯。
“这位大人,小的无意冒犯,属下尽失礼节!这就速速撤退!”萨罗斯慌了神,一面好言好语说着,一面捎上了动弹不得的辛德瑞拉,朝着远处逃跑,貂蝉也不追逐,她转过头,看着跪坐在地上的里维爱尔。
“来,美丽的木精灵。”貂蝉将手按在了她的额头上,里维爱尔只觉得伤口处凉丝丝的,不一会儿,伤口就完全痊愈了,只留下了淡淡的血渍。
“谢谢……如果不是您,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儿的……”里维爱尔急忙致谢。
“带着你的主人离开吧,我要找的人不是他。”貂蝉淡淡地说。晚风吹拂着她的深蓝色秀发,她发簪上深蓝色的宝石闪烁着光芒。
“谢谢大人!谢谢……”里维爱尔吃力地搀扶起仍然失去意识的迟明,“我们这就回去……”
“你的主人,不久之后就会醒来了,不要让他知道我帮助过你们。”貂蝉的语气依旧平淡,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现在快走吧。”然后,她回过身,缓缓地向着山洞的方向,悬空着飘了过去。
等到她已经离开了里维爱尔的视线后,她才停了下来,扶着隧道的洞口,双足垫地,痛苦地咳嗽着。她手捂着自己的腹部,而被白衣遮住的腹部上,困扰着她的,是一块黑紫色的瘢痕。
“跟曹操的一战已经让自己变得如此虚弱了吗……”貂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一世……也快结束了……真想见到他啊……”
月亮如同清泉般明亮,照着隧道旁那痛苦的伊人,为她披上了一层白纱。貂蝉放眼望向街道的尽头,欲望穿秋水。
“也罢,从古至今,痴情之人无非也是如此下场,”貂蝉重新站了起来,双脚离地,“该去那里了……希望能够退治那任性的神明吧。”
……
里维爱尔搀扶着迟明,回到了轿车旁时,迟明终于迷迷糊糊地苏醒了。
“唔……里维爱尔……”迟明虚弱地问,“这是怎么了……我们这是在哪里……你还好吗?”
“我们被辛德瑞拉的毒所伤,索性路过的‘神’类型守护精灵搭救了我们,”里维爱尔按照早已想好的台词回答道,“目前还不知道那位守护精灵的身份。”
“是野生的守护精灵?不应该啊,野生的守护精灵一般都失去了自己的独立意识,更不会救人……”迟明打开了车门,“上车吧,我们车上再聊。”
“看样子,那位守护精灵一直在寻找什么,也许就是自己的契约者。”里维爱尔说道。
“但是有没有可能,‘神’类型的守护精灵不受契约者的牵制,即使没有契约者,也能够自由行动,并且拥有独立意识?”迟明问,“我想这是有可能的。因为神类型的守护精灵需要消耗契约者大量的支配力,如果没有一定的修为,不可能与神进行契约。而我所认识的,能够与神契约的契约者,只有一位有着几十年修为的道士。”
“道士……是说之前的那位老爷吗?”里维爱尔问。
“嗯。”迟明点点头,换了个话题,“里维爱尔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那位路过的守护精灵已经治疗了我,我没什么大碍了。”里维爱尔回答,“少爷呢?少爷现在状态如何?”
“我很困,只想回去睡觉。”迟明回答道,“下次见到那个守护精灵,你指出来,我要感谢她。”
里维爱尔诺了一声,收起了自己的武装。没有穿着轻甲的她,穿着的是清纯的日系学生制服,绿色的双马尾依旧富有朝气。
迟明沉默地开着车,思考着一些问题,许久,他又开口了:“让阿淼他住过来吧,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危险了,我们更应该抱团在一起。”
“这些事应该交给木魔导士啊,少爷就别费心了,回去交待一声就好了。”里维爱尔回答道。
回到别墅以后,迟明再也坚持不住,扑倒在了他家豪华的欧式大沙发上,倒头便睡。木魔导士无奈地从房间里取出毯子为他盖上,然后与里维爱尔一起穿过客厅,从阳台走到了迟明家的后花园。
后花园是一片非常空旷的空地,围墙的一侧有一个侧门,侧门后是一片密林。平时,密林被铁栅栏围着,不让人进入,只有迟明家后花园的这一个入口。可以说密林是迟明家的私家森林了。如今的密林中央,已经放置了一个由精灵石制成的放大装置,吸引着木属性的精灵,可以说是极大程度地复原了弗蕾亚之森。正因为如此,身为与迟明契约的守护精灵的木魔导士和里维爱尔才可以调动里面的木精灵部队。
里维爱尔与木魔导士详细地交换了一下两边发生的事件,木魔导士沉吟半晌,点点头,对里维爱尔说道:“我听到那个守护精灵提到了‘密教’。我与我的几位兄弟有使用魔导器进行联络,他们都提到了密教的存在,也许,密教也是少爷大业上的敌人。”
“不好说,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都从来没有遇到过所谓的密教。”里维爱尔摇摇头,“但是我们应该知道,确实有这样一个关于守护精灵的组织存在。”
一阵凉风吹过,月色下里维爱尔打了个冷战。木魔导士见状,将自己的深绿色披风解了下来,披在了里维爱尔的身上。
“谢谢……”里维爱尔点点头,“那,塞壬大人那边是没有问题了?”
“弗蕾亚大人还在持续治疗,但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木魔导士平静地说,“塞壬大人的契约者想必也是一名重情重义的人,可以说水精灵王方面已经确定为我们的友军了。这对于最后的工作一定是有帮助的。”
“嗯……总听你和少爷说什么大业,我想知道,你们的大业是什么?”里维爱尔突然问道。
木魔导士愣了愣,他摇了摇头,站起身:“原来你刚来的时候我没有跟你说过啊……就是少爷希望在人类现世重建一个守护精灵的世界。”
“哦哦……我知道的,这是少爷的梦想。”里维爱尔当然不会忘记这个。
“嗯。”木魔导士召唤出了自己的手杖,用它支撑着地面。手杖上的绿宝石闪烁着荧光,让里维爱尔觉得很舒服。
……
幻梦之中,何淼发现自己正站在轻纱帐前,身旁是红木制的书案。
一名身披盔甲的男子出现在了这古色古香的房间之中,向着何淼下跪。“报!联军已经杀到了城下,百姓恳请将军出战!”
“将军?”何淼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开口了:“备马,立刻前往。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这时,帐内传来了娇柔的声音:“将军这就要出征了?臣妾……”
“待我归来便是。”何淼英气勃发,戴上了头盔,“平定此次叛乱后,必将向圣上讨取文职,与尔共度余生。”
“务必保全身体……”那女子被青纱帐所覆,看不到容颜,但单看影子勾勒出的身姿,甚是秀色可餐。
“一定。”何淼瞥过案前的铜镜时,发现自己竟成了赤发赤瞳的另一个人。
而这个人,好像又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种感觉,直到自己手握着方天画戟一般的长条形武器,出战于阵前时,才越发明显了起来。
在梦中的何淼,骑着骏马,挥舞手中的长枪,虎虎生风。而作为一名文弱书生的何淼本人,却根本没有掌握如此多而复杂的枪法。在纷乱的阵前,何淼的回忆似乎被撬开,无数的武技都出现在了自己的潜意识之中。
“看招!”何淼挥舞画戟,斩下了敌方战将的头颅,鲜血喷涌,大壮我军的士气。
但敌营之中一枚冷箭袭来,何淼挥枪挡下,那冷箭却突然爆炸了,何淼被气浪冲开,掉落下马。敌军见状,立马杀了过来。何淼拔出短剑抵抗,但最终还是寡不敌众。
被副将救下来的时候,何淼已经伤痕累累。
“带上你的亲信,和我的妻儿,离开这座死城吧,最后的精锐部队就留给你突围了。”何淼对副将这么说道。
次日,城池陷落,何淼,或者说那个男子抵抗到了最后,身负重伤而死。
全部都只是梦境而已,因为当那个男子闭上眼的那一刻,何淼已经挣脱了那个躯体,出现在了城楼。
看着眼前的红发男子,何淼一阵惊异。
“为什么这个人……名叫吕布。”何淼皱眉,“吕布在历史上的恶名,早有耳闻,但……怎么会是这样的,而这个人为什么又会寄宿在我的潜意识之中?一切都不对……”
……
远处,白衣的女子一个激灵。
“他……”貂蝉颤抖着,“他就在这里……就在这座城市,我分明感觉到了!那个坏蛋……明明说好了要和我一起的……最后还是……”想到这儿,她泪如雨下。
“今世也许是无缘见到他了……希望来生的自己,把握住机会……不要让我的夫君再次……离我而去了!”
说着,她飘动着,抱着赴死的决心,离开了那里。
……
“不是你……”
“不是你……”
“多年以来我一直在寻找的人,不是你……”
“是你……”
“是你……”
“是你!”
何淼惊叫一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仍在沉睡着的塞壬。木灵洁玛已经离开了,坐在一旁小憩的弗蕾亚被何淼惊醒,睁开疲倦地双眼,笑着与何淼打招呼。“早安,塞壬壬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还有点虚弱,水水水可以先去吃早餐,就让她多睡一会吧?”
“嗯,谢谢你。”何淼冲着弗蕾亚笑了笑,看着塞壬的睡脸。塞壬的娃娃脸此刻十分放松地舒展着,她均匀地呼吸着,小嘴微微张开,看上去十分诱人。而此时此刻,两人的手仍然牵在一起,没有松开。他俯下身,亲吻塞壬的指尖,然后,松开了塞壬的小手,起身走出了弗蕾亚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