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病,是被广为人知的致命疾病,其致命之处并非在于自身的毒性,而是在于由它所引起的并发症。
伴随着偷拍事件而来到的后果,名为镜头恐惧症。这便是在贩卖机之间的那个人所染上的,‘致命’的并发症。
“那是没有办法的啊。”
川岛亚美继续抱着腿说道。
“被不知道在哪里便存在的镜头,一天天,一月月地对准着,那种情况就出现了。”
第一次发现情况是在一次拍摄活动中,在摄像机被拿出来的时候就有头晕的症状,然后被当对准的时候,一下子就喊了停,终止了那次的拍摄。
她是如此说的。
“尝试了几次,总是抑制不住的恐惧,我只好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推掉了那次拍摄。之后在家里自己又试了试家用的摄像机……依然是恶心,害怕……”
镜头恐惧症。
那是一个模特不能犯的病。
“先是尝试了其他的拍摄工具,手机啊什么的,最后在试着监控器的时候,那种恶心感强烈的不行,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场‘病’的起源。”
“可是,你依然在做工作吧。”
不管是这次还是上次,那个与桐乃和新垣在镜头面前展露笑容的人,无疑是眼前这一位没错。
“那有那么容易放弃,我对于模特的爱可是无可否认的。不过为了做到现在这种地步。”
做到现在这样,即使不安,即使恶心,即使恐惧,也绝不轻易地表现出来的地步。
川岛补充道。
“也不是容易事。我的做法或许让事情更坏了,不过也只有如此才行。”
川岛采取的办法,就是克服。简单的就像戏言一样。不过,她确实成功了。
自己安置了无数的摄像头在身边,把恐惧提升到极限,然后再一次站在摄像组的摄像机面前时,就会有‘什么嘛,不过如此’的感觉。
然后就能笑了出来,虽然很痛苦。不过也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没问题。
这个问题,就如此的克服了。
克服,不代表解决。解决不了,就一定会死灰复燃。
“很蠢的方法。”
“因为我不能暴露啊,那样的话就做不成模特了嘛。我也知道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来这里就是为了散心,拍摄工作在今天这次之后就打算停止的。然后就去上个学什么的”
川岛指了指我。
“对,就是你那个学校,说不定会是一个班呢?北村他也是你那个班的吧。”
点头肯定。
“去了之后可以一起吃午饭呢。不过北村他太忙,大概只能和你一起吃了?”
肯定不会被说闲话的,因为我是模特呐,像你这样的普通人怎么高攀得了。
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叙述事实般的对我说道。
“别再把刀放我脖子上了……就算是木刀也不行。万一以后再有个什么‘尖锐物品恐惧症’,我可饶不了你。”
“那时候我就天天带着尖锐物品不就好了。”
把自己搞得和刺猬一样就没问题了。
“真是卑鄙。”
“过奖过奖。”
“啊啊…………”
川岛亚美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声,一下子让气氛变得沉闷了下去。
“这是什么感觉啊。给自己带来痛苦的人,就这么自顾自的死了,一点都没有开心,反而是感到非常的空虚……喂,你能把那个人救活么?”
“怎么救?去地狱把他拉回来说你害了的人要我救你?他要是一不小心感动的释然了,直接就成佛了吧”
那还是让他做鬼去吧。
川岛说。
“说的好像你能去地狱似的”
那种地方,估计去过一次了?来到这里,原来的世界里的我,应该是定义为‘死’了的吧。
“能去啊。天天都去。你不是也打算去呢么。”
“不要把学校当成地狱啊……”
“那要当成什么。”
“……恋爱圣地?”
“这比地狱更过分。”
“那就伊甸园?”
“在学校偷吃禁果……超过分。会被平冢老师暴揍的吧。”
“监狱。”
“和地狱没什么区别了……对了,说道监狱,学校倒是有一点与之相似的。”
暴露在各处的监控。
藏匿在各处的监控。
有必要的地方都有着监控的存在。
对于她来说,学校也就是地狱了。
“这样的话,还不如你呆在家里好。”
“我可不想当宅女,况且在家里呆着很无趣的,我又不怎么会玩电脑那个东西。”
“你还是不是现代人啊。”
现在这一代的人还有不懂电脑的?
当然,我算其中一个。
“家里是农村的,不行吗?”
“就算是农村电脑也是有了的啊。”
“烦死了。总之我家里就没有,在乡下的家里都没有一点电器的,跟着父母搬到城里才知道有电这种东西的。而且就是现在的家里也没电脑,我都是用手机上网的。”
“为什么不买电脑啊……没人用?”
我们家曾经可是有电脑这样物品的,不过搬到桐乃她们家的时候卖掉了,然后再搬出来就没有再买。
理由就是没人用。
“差不多吧……家里不知道是有什么规矩,不让用电器。除了电灯和手机。”
还有这种古怪的规矩?真是长见识。
“真是的,越说越偏了。”
“偏就偏了吧,邪门歪道有什么不好?”
“邪门歪道本身就不好。”
就像是什么‘只要适应了高强度的压力,生活中的小压力就不会怕了的哦’这样的邪门歪道,就是不好的。
不好的事情,带不来好的结果。
“你这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嘛。”
我站了起来,走到川岛右边的贩卖机旁边,仔细地看了一遍它所掌控着的饮料。
“要喝点什么吗?”
我说着摸了摸口袋。
除了那一枚硬币以外一无所有。真不幸,竟然没带钱。
没有忙着抱怨不幸,我把独一无二的硬币拿出来,顺手地抛掷了一次,然后将它塞进了贩卖机的入票口。
不知道为什么,这枚硬币总会被这样的机器认为是五百元的硬币。
手放到口袋中一抓。又是一个‘五百元’硬币。
真是方便……或许靠这个我就能赚大钱呢吧?
随便的点了两个饮料,我将其一丢给了川岛。
“我还没说要什么呢……”
“拿到什么是命运的决定吧?”
“不,应该是我自己的决定吧?”
“是啊,确实是你自己的决定。”
那么,对于这次的突发事件,你的决定是什么呢?
我这样发问。
“要你帮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