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处男,高中毕业后进入社会,成为一名销售员,但……仅此而已。
他从小到大的人生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庸碌!
平庸忙碌且无所作为,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的写照。
而今天,要迎来终结了!
——
一辆货车失控,撞死了他!
……
漆黑空间,枯燥与死寂并存,此外再无其它。
陈明从无意识中醒来。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
生前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如走马灯,然而始终是一个孤单寂寞的背影,从出生到死亡,从幼小到长大,庸庸碌碌,从未改变过。
如今,这份孤寂要成为永恒吗?
陈明望着以黑暗为主题的枯燥世界,心中涌现强烈的不甘!
他……还没破处呢!
突然,一个飘渺的声音响起——
“愤怒吗?不甘吗?想要寻求改变吗?”
“想要重新开始吗?获得从未有过的一切!”
“想要真正活着吗?不再庸碌,不再平凡!”
如恶魔的呢喃,充满诱惑,引人沉沦。
陈明怦然心动,然后竭尽全力发出自己的呐喊——
“想!我全部都想!”
“那么,提问:如果我给予你从头来过的机会, 你拿什么来回报我?”
“一切!所有!”
既然已经死亡,又哪怕再失去?
只要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陈明做什么都愿意。
“我不要你的一切,我只要——你的灵魂!”
漆黑空间突然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然后有一个生物浮出水面。
人类的身躯,背后有三双羽毛靓丽的翅膀。
犹如天使。
然而半黑半白!
左边漆黑,狰狞恐怖;右边纯白,圣洁庄严。
陈明问:“你是谁?”
奇异生物睁开双目,整个空间都为之震荡不安。
它没有张嘴,却有幽幽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进行一场交易。”
“什么交易?”
“我会将你送往一个世界,那里有百分之八十的人信奉该死的上帝,我要你去崩坏他们的信仰。事成之后,我会给予你想要的一切。”
陈明小心翼翼地询问:“如果完成不了呢?”
“那你就在这个没有光亮、没有声音、没有丝毫生机的地方永远沉沦下去吧!”
“我愿意!”
陈明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他不想待在这个该死的地方。
“很好。”
奇异生物扇动半黑半白的六只翅膀,在身前凝聚出一个光点。
光点逐渐放大,变成光球。光球再扩张,最后犹如太阳。
神圣,灼热,令人难以直视。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是我坠入地狱之前的神性,它可以帮你掩盖气息,除非神袛真身亲自降临,否则无人能看破你真实的灵魂。”
炽白的光球溶解,化作洪流涌入陈明体内。
陈明闭目承受,感觉暖洋洋,很舒服。
可他没发现的是,在圣洁光芒中隐藏有一些漆黑杂质,也随之一同进入他的身体,然后消失不见。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温暖的感觉消失了。
陈明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生物已经褪去半边洁白,变成全部漆黑的形态。
陈遇感慨:“这就是与恶魔的肮脏交易吗?感觉还不赖。”
“你错了,恶魔并不肮脏,诸神才是污秽到骨子里的存在。你是想和恶魔进行公平交易呢,还是想将一切无私奉献给上帝?”
化作漆黑的生物提出了一个小小的问题。
陈遇不用思考就能给出答案——
“我当然倾向于前者,除非上帝把女儿嫁给我。”
按照现代人的思维,凡事都讲究得失。
无私奉献?那是什么东西?让它见鬼去吧!
陈明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漆黑生物投下有趣的眼神。
“问吧。”
“为什么会选中我?”
“错了,不是我选中你,而是你选中我。我进行随机召唤,覆盖无穷位面,而你正是无穷位面的无穷生物中,随机响应到我的那一位。”
“是幸运,亦或不幸?”
“运气属于不可触摸之领域,连无耻的上帝都无法回答你。”
“好吧。”
陈明只能认命,至少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他是幸运的。
“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庸庸碌碌的你,有朝一日终于触摸到了梦想女神的裙摆,你该如何做?”
是问梦想吗?
陈遇眼神坚定地回答:“废话,当然是把整条裙子都扯下来啊!”
毕竟是女神嘛,裙下的风景一定很美。
答非所问。
漆黑生物似乎被陈明的回答震住,停顿了几秒后才发出畅快的笑声。
“有趣的回答,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梦想婊子被扒下礼裙后的娇吟声,一定美妙绝伦。”
“那么——开始吧,你的新人生。”
在魔鬼的笑声中,空间破碎。
陈明掉落深渊,无止境地下沉。
下沉再下沉。
终于停住,他归于一个温暖的所在。
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
好像有一只手掌按在他的头上。
陈明睁开眼睛,映入眼眶的是一张苍老面孔。
一位枯槁老人,身穿奇怪的白色长袍,上面绣有银色的纹路,勾勒出十字架模样的东西。
老人左手托着水晶球,右手摁住陈明的脑袋,嘴角轻轻颤动,呢喃絮语。
陈明能听懂——
“上帝的目光可以窥探到灵魂中的一切,无论是邪恶还是圣洁,无论是肮脏还是纯净。”
“而今,祈求主的示意,这个孩子是否有侍奉在您身边的资格?”
话音落下,手中的水晶球光芒大作,炽白耀眼,照亮宽大的教堂。
周围站着许多虔诚的人们,见到这抹耀眼的白光后,或惊叹,或艳羡,或嫉妒……
喧哗声如潮水扩散。
枯槁老人的眼神灼热,脸上有难以掩饰的惊喜。
“第三序列的信仰程度,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孩子将超越我,走到离主更近的金字塔上层。”
陈明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
老人俯身,用温柔的语气问道:“孩子,主让我问你:你是否愿意侍奉在它左右,它将给予你无限的荣光。”
陈明下意识地点头。
老人那张干枯的脸泛起浓浓喜悦。
“那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们阿尔托斯修道院的孩子。”
“你既然是孤儿,那我就给你取个名字——雷斯纳德!古卢恩语中,意为——重新点亮的光芒。”
“你将在这里,以这个名字,开启一段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