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感想吗？”
李易想了想，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还有呢？”
“我觉得，这画面蛮有艺术气息的。”
“那好，你现在又多了一条罪名。”
“啊？什么罪啊？”
“侮辱艺术。”
“想知道你要赔多少钱吗？”
李易毫不犹豫道：“不想。”
“我偏告诉你。”
“……”
“要知道你会坐多久牢吗？”
李易想了想。
决定反过来说道：
“要！”
“你快告诉我！”
“好，成全你。”
我？？？？
“其实，你也不是没有免罪的办法。”警察说道。
“什么？”
“把钱打进这个账号ZXM1910XXOO，三万保你平安，三千让你少蹲几年。”
“三十行不行？”
“三十也行。”
“真的？不用蹲牢子？”
“真的。”
“给完你就去死吧，死了就不用蹲牢子了。”
“呸！”
李易一把抓过这警察的脸皮一撕，哗啦一声，警察的脸顿时掉落，露出一张精致俏丽的女性面容。
“张筱玫，又是你。”
“啊，露陷了。”
假装成警察的张筱玫面无表情说道。
看到李易还想说话，张筱玫打断道：“好了快跟我去我爹那里吧。”
“额……我才刚出来又要回去吗？”
“那你想畏罪潜逃吗？”
“……还是算了。”
……
“李易，你说吧，这是第几次了。”英雄协会办公室，刚才的那个中年人坐在那里，一脸蛋疼地看着李易。
在他旁边，是一个脸青鼻肿的文青秘书。
“额，比起这个我想问，这位仁兄怎么了？”李易好奇道。
“李易你别管他，他刚才喝水不小心呛着了。”
“喝水能呛成这样？”
“呛得比较厉害。”
“那好吧，人倒霉起来，还真的可以吸口气都能噎死呢。”李易一副深有感触的样子。
“……”
“咳咳咳……”中年人显然不想再和李易继续这个话题。
“李易，不是我不想保你。”中年人拿出一叠足足十厘米多厚的纸张。
“这些是你这个月收到的投诉单。”中年人耸了耸肩：“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
李易不解地说道：“拿来烤红薯，正好？”
“……烤你麻麻，我现在想把你烤了！”
李易闻言顿时大怒：“好你个张岿，你TM就是这么跟老子说话的！”
“尊老爱幼懂吗，想当年劳资在天上飞的时候，你还不会在地上玩泥巴！”
“我呸，还尊老，你他妈才几岁，我几岁，我今年56了，你跟我比尊老！”
“咦？原来你这么老了吗？”
“……”
“我不管，反正你今天就跟我说出个所以然来，凭什么你做的事情要由我来擦屁股？”
“就凭我认识你老婆。”
“……”
张岿沉默了一会儿，双手唰地就把那一叠投诉单撕成两半。
“小刘，把这个拿去烧了吧。”
“你是领导，你说的，我都照做。”
秘书小刘摸了摸还在疼的脸，把那一叠纸拿出门去烧了。
“最后一次机会了。”
张岿随手丢出一张单子，“这是上面来的警告函，你这几个月实在……哎，我也要罩不住了你啊。”
“这样吧，我们协会的一线小队明天就要从旧文明遗迹凯旋归来，我待会给你发个任务，这庆功宴上你给我好好表现。”
“旧文明遗迹？”
“是的，就是旧时代的那些，由于特殊力量侵入，而遗留下来的一些奇特遗迹。”
遗迹里面遗留的旧时代产物，大部分都会因为时间被扭曲，而变得不会腐朽，甚至乎有的因此而变成含有奇异力量的神奇物品。
“据说这一次的遗迹，很独特呢。”
“这件事情传到联盟那边之后，一些人反应颇大，怎么说，”张岿吐了一口白烟继续道：“尤其是那些大半只踏进去的老人，更加强烈要求把这些服务器重新运行。”
“可能是怀旧情节吧，不少人都表示想重新登录一下账号，看看昔日的好友有没有在的。”
“这还是内部的消息，不过能活到这个年纪还没死的，也就只有联盟那些建立无数功勋的老人了。”
“估计在普通人里反响不会很大吧。”
“嗯？李易你是什么表情？”
张岿看到李易神色一阵恍然，不由得问道：“你这小子还在这里走神，记着，把这任务接完，好好干，要是好了就是你翻身的机会，干不好你自己看着办。”
“老张，你说新时代的到来，是好，还是不好？”李易有点犹豫地问道：“比如说，新时代就死了很多人。”
张岿把吸完的烟掐掉，掉进身旁的垃圾桶里。
“这些事情轮不到我们来想，不过你非要说的话……我认为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对新时代的到来十分感激。”
“尽管当初那么多人类死去？”
张岿翻了个白眼，“那些人死去是事实，但是你不要忘记了，两百年前的奇迹世纪，那一大帮带着记忆的亡灵穿越过来复活。”
“换言之，人类除了那些痛苦的回忆，还有奋斗的岁月外，好像也没别的什么损失。”
“和现在的发展比起来，人类赚大了。”张岿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不是那一场流星雨……”
张岿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而是希望让李易这个，在他眼中还不错的后辈自己感受领悟。
“是嘛……”
李易松了一口气，“那样就好。”
“切，”张岿鄙视道：“想这些干嘛又不关你事，李易，你最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多愁善感。”
摇摇头，李易没有和张岿争执，而是沉默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上，李易低头看了看楼下那来往的人群，微微一笑。
“或许当年，我并没有做错。”
然而事情的对与错，已经不再重要了，事到如今，也无法回头，并且那个时候的他……
“如果不是这样，或许……”
或许，他早就已经疯了，若是他疯了……
那未来，没有人说得出来。
在流星雨降临前，他的内心早就进入一种，说不出的疲倦和对生活的厌恶，不死不灭带来的只有日益俱进的无聊和乏味。
有一种孤独叫长生，有一种寂寞叫无敌。
而现在——
起码他过得很好，尽管生活不是很如意，但至少很有趣，这样的日子，也让他本来早已枯寂的灵魂重新活跃起来。
当然，他并不知道——
他灵魂早就活跃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