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的问题都问完了吧,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坐下继续听课,你现在已经防碍到其他同学听课了。”
“是吗?那我就先回家了,这样就不会造成同学们的困扰了。”
平冢静的话刚刚说完路西菲尔就毫不犹豫的向外面走去,他很讨厌别人打断自己的思考,尤其是在这种记忆大量复苏的关键时刻。
对于一个在异世界生活了数百年的穿越者来说没有什么能比自己的记忆更为重要的了,可以说除了自己以外再无人得知的记忆是每个穿越后再也回不去的人心中最为珍贵的宝物,也是他们心中仅剩不多的慰籍。
刚才突然浮现出的有关于这个世界自己的记忆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不断地刺激着路西菲尔沉寂了数百年以至于再也想不起来的以往回忆,以前无论怎样努力也只能想起家人的只言片语现在有了这样难得的机会他又怎能容忍任何人的干扰?
善意也好恶意也罢,真心也好虚情假意也好,无论是谁路西菲尔都不会让其有阻碍自己拿回记忆的可能性。
要不是平冢静的目光中尽是为他着想的真诚,要不是不断复苏的记忆让他想起了遥远的过去曾经对静可爱这种老师的向往,换做任何人来做出同样的事怕是早就死了连同这个学校一起。
路西菲尔对以往记忆的看重是超出一切的,这是他最为重要的宝物之一,他从三次元带来的宝物有三样:能斩断一切的剑、从不离身的手机以及与家人的回忆。
剑,让他拥有了无人可敌的绝对力量,如果他想就算打开世界通道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但他唯独打不开的是通往自己那个世界的大门。
这是他经过了漫长岁月才得出的结论,如同空有绝世无敌之力却始终无法挽留不断流逝的过往一样,虽然痛苦却也无法可想。
一起穿越的手机大部分功能都没用了,很神奇的是它还能运行游戏,那个唯一能在无网状态下还能玩的神奇手游陪伴了他将近四百年的岁月,也是它的存在才没有让路西菲尔彻底陷入无人可理解的疯狂之中。
在这其中最让他放不下的就是那段平淡无奇没有任何波澜的记忆了,虽然平淡却是他穿越之后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你给我停下,现在还没下课呢。你这是想……”平冢静话未说完就止住了因为她看到了一双漠然无情的金色瞳孔,那是高居于天上俯视地上生灵手掌万物生死的神才会有的眼神。
虽然他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却能让所有看到这双金色眸子的人都不敢生出忤逆他的心思,以至于偌大一个教室的人连一句话也不敢说一个多余的动作也不敢做,唯恐招来这伟大神明的无情报复,只有这一刻是真正的万物俱寂。
给予了他们最后的警告也是自己最后的仁慈后路西菲尔再也没有回过头直接离开了,可喜的是这次再也无人打扰他了,他终于可以好好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之中不再去想其他的麻烦事了。
出了校门,路西菲尔漫无目的的走着,他虽然完全不看路只顾着享受过往却也走得四平八稳没有一丝被车撞到或自己撞到人的可能性。
这是因为他的右手已经被突然出现的女性牢牢牵住了,正是有了她的存在路西菲尔才没有被人打断这难得的美妙回忆否则这热闹的街道早就毁得一干二净了。
说是女性也不恰当,她应当是处于少女与萝莉之间就算说是萝莉也不为过。
她有着一头罕见的银发,看上去与上好的丝绸无异甚至还要超出几分的柔顺长发直垂及膝。
能让人想起一望无际的翠绿树海的青紫色眼眸里尽是满满的幸福。位于精致得宛若最上等人偶的完美容貌之上的是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只要这样握紧了手中之物就得到了整个世界一般。
她是他的剑,永远都是。
还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第一次看到的就是这个人,那时候的他在召唤出自己之后声音颤抖的说出三个字“艾斯特”然后就是一个热情无比的拥抱。
这个人的拥抱实在是太用力了若不是自己的本体是无坚不摧的圣剑真的有可能从此直不起腰来,她就从来没见过哪只数码兽脊柱断裂后还能活蹦乱跳的,虽然它们有没有脊柱这玩意还是一个问题。
就算没有了脊柱断裂的危机被这样用力的抱着甚至由此产生了会窒息的错觉也是一点都不舒适的体验,所以那时侯什么都不懂的她首次生出的冲动就是推开他,推开这个让自己如此难受的人,如果她没有见到他的眼泪的话……
现在的艾斯特真的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在那个时侯推开他,陪伴了身边这个人将近四百年的时光她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这个人数百年来的寂寞她都看在眼里,如果那时侯真的推开了他就是亲手将自己最重要的人推下了地狱,因为他曾经说过:看见你的那一眼,我终于得到了唯一的希望。
“艾斯特!艾斯特!!真是的,你在想什么啊,我们到家了。”
路西菲尔轻轻摇了摇女孩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刚才可是完全将心神倾注于过去的记忆之中没注意外面的事情只凭借本能走回了家,这也是因为知道了艾斯特的出现才如此放心的没想到小家伙还是这般的不靠谱,真的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呢。
看着这样的艾斯特不禁有种“能看见一如往昔的你,这样真好!”的莫名感动,不好,有点太文青了,这也是记忆复苏带来的改变么!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次突如其来的穿越倒也不赖!
这般想着路西菲尔掏了掏校服的口袋想拿钥匙开门却摸不到一点东西,口袋里什么也没有。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说这比他的脸还干净,可惜这是不可能的身为光的主宰被光明眷顾着的他就算天天不洗脸身上也是纯净无比的,可以说现在的他就是光明的化身,天使一般的存在。
作为当世唯一仅存的圣洁天使路西菲尔表示自己现在的压力好大,钥匙放在哪里这种小事他是真的想不起来了,这个世界的自己记忆里也翻找不出钥匙的所在,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莫非真的要这般傻傻的站着,若是只有他一个人是无所谓了可身边还有艾斯特的话就不行了,他可不舍得让小家伙这般苦等。
似是看出了路西菲尔的为难艾斯特冲着他就是一个甜甜的微笑:“没关系的,能这样站着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不是么!只要有菲尔在的话……”
呜~该说不愧是艾斯特么,这种无意间就能将人攻略的卖萌真是太可啪了,心脏有点受不住了。
“菲尔!心跳加速了……是因为我吗?有点开心呢,这样温温的、暖暖的感觉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了,艾斯特好幸福!”
呜哇!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这熟悉又显得无机质的清冷女声再度响起之时路西菲尔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跳下意识的停滞了好几秒,而后再度鼓动的心跳声在他听来却是犹如春雷阵阵。
不行了,现在的感觉实在太不正常了,早已遗忘的过往、多年养成的漠然性格以及这个世界自己的记忆全部纠结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无所适从了,换句话说就是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的他真的好想休息,如果能睡他个五六百年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艾斯特!”无须多言,以这么多年相处得来的默契他相信艾斯特会明白的。
“好的,我是菲尔的剑,一切如菲尔所愿!”
话音落下,女孩的身影已在白光中消失化为路西菲尔手中的圣剑,在此之前路西菲尔还特地看了看周围确认这附近既无人经过也无人类布置的摄像头后才暗暗地松了口气,不是他小题大做而是不得不防啊。
“呼~虽然已经没必要再念出来了可还是想要试试看啊,就把这次当作最后的纪念吧。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吧。”路西菲尔以极低的声音如此说道,像是在跟手中圣剑解释着什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而后……
“在这起誓吧。我,不允许能切到我的东西存在。而这把剑是能砍断、切开地上的所有的东西的无敌之刃!”
斩断一切,破灭一切的言灵于他的口中轻轻吐出,这份昔日只为了斩出一条能让他毫无阻碍,任意通过的光明大道就摧毁了无数意图挡路的巅峰势力的浩大伟力如今依旧是那般的势不可挡,将一切位于前方的阻碍统统扫之一空。
“菲尔,说的很伟大可是……”艾斯特的声音于心底响起却欲言又止,剩下的就算她不说路西菲尔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虽说用圣剑来开门是有些奢侈了可也就这么一次了而且进去后还要再来一次将门被破坏的因果斩去,真正累的人是他好不好!
做完这一切后,路西菲尔单手提着剑有气无力的走到卧室,轻轻一跃整个人就彻底陷入了绵软的大床上,这时白光再现,艾斯特不着一缕的白皙身体已骑到他的身上,然而这一次路西菲尔却不为所动。
不是艾斯特对他没有吸引力了而是他真的很累了,轻轻摸了摸那光滑的肌肤后路西菲尔闭上了眼睛:“艾斯特,别闹了,和我一起睡觉吧!”
女孩无声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正当她想要下来的时候路西菲尔已合上的眼皮突然睁开,身子也坐直了起来:“差点忘了!”
女孩困惑的看着他似是想要知道他这般激动的原因,面对这样的艾斯特路西菲尔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拿出一个有些老旧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