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律照常来到学校,看见了比企谷,他正趴在桌子上,戴着耳机假寐。而由比滨一如既往的和几个女生说笑,只是,两人之间有一道隐藏的隔阂,彻底隔开了两人。
职场见习后,某一个地方律独自的走着,思考着这件事的对策,然后,他看到了。
“其实啊,你根本不用特别在意我。我会救你养的狗,只是出于偶然;再说,就算我没有遇到那场意外,进入高中后八成也一样是独来独往,所以你不需要感到愧疚。嗯……由我来说这种话,好像有点奇怪。”大老师平静的看着由比滨。
“小、小企,难道……你还记得吗?”由比滨睁大眼睛看大老师,惊讶之情通通写在脸上。
大老师摇了摇头,“不,我不记得,是听小町说你曾来我们家道谢。还有那天雪之下的姐姐过来时说的话让我看出来了。”
“这样啊……原来是小町……哈哈哈~”由比滨又发出那种应酬式的笑声,然后看向地面。
紧接着,大老师深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抱歉,我好像反而让你担心。不过,以后你再也不用在意我了。我之所以会像这样独来独往,都是我自己的关系,跟那场意外无关。你不用同情我,也不用觉得有所亏欠……如果你是因为那样才对我好,请停下来吧。”
大老师的语气有点激动,已经扭曲到这个地步了吗?该怎么处理?为了化解这份焦躁,律下意识地抓抓头。从刚刚开始笼罩在现场的沉默,真是让人难受,这还是律第一次觉得沉默让人难受。
“嗯……那个……该怎么说呢……”不管怎样,现在先随便说点什么比较重要,但是大老师显得很沉默,说不出个所以然。两人有好一阵子都开不了口,最后是由比滨先露出傻笑。
“哎呀,不是啦~该怎么说呢?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她的嘴巴在笑,脸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地低下去,因此律无从得知她的表情,只知道那微弱的声音在颤抖。“才不是那样子……根本不是那样……”
她说得很小声。由比滨总是那么温柔,所以直到最后仍旧温柔。通过从小町那得知的消息,很轻易的就能推算出一个不是很好的消息:大老师,认为温柔是残酷的,所以他不喜欢温柔。所以,温柔只是一种谎言。
“啊……那个,对啦……”大老师半晌之后,才刚开口,由比滨就用力瞪了大老师一眼。她充满泪水的眼睛直直看向大老师,完全不移开视线,反而是大老师承受不了压力,先把眼睛移开。
“……笨蛋。”她丢下这句话便跑走,不过才跑不到几公尺,她的脚步又变得沉重,变成落寞地步行,只留下大老师一个人孤单的背影。良久,大老师声音干涩的说:“你都看到了吧?薙切?”
没有吃惊于大老师的直觉,律点了点头,“为什么,你会选择拒绝呢?”虽然知道原因,但其实并不是很完整,律需要完整的。大老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先言他物再引出正题,这种方法叫兴,扯远了。
“她大概会跟其他人会合,不过,那跟我没有关系。我就是讨厌跟大家在一起。还有,我也讨厌温柔的女生。
她们像夜空中的月亮,不论你走到哪里,她们就跟到哪里,但你无法触碰她们,也无法掌握距离感。光是打个招呼,就开始胡思乱想;彼此传封邮件,便感到心神不宁;接到对方来电的那一整天,都会对着来电纪录傻笑。不过我很清楚,那只是一种温柔。对我温柔的人也会对其他人温柔,我几乎要忘记这个道理。我并不迟钝,其实满敏感的,甚至到了过敏的地步。因为这个缘故,我才会出现过敏反应。
我早已有过一次教训,训练有素的独行侠是不会重复被骗的。不管是别人猜拳猜输,玩处罚游戏来跟我告白;还是由女生代笔,让男生交给我的假情书,对我来说通通没用!我可是身经百战的强者!如果要比输,我肯定是最厉害的!一次又一次期待,一次又一次落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再抱持希望。所以,不管经过多久,温柔的女生都令人讨厌。”
既然如此,如果不能劝说,那就正面摧毁吧。如果不能修复,就直接破坏掉吧。就和已经残破不堪的危房一样,已经无法再修复了,再怎么修复也不可能回到完整的样子,所以,推倒重建后建新的房子就好。即使并不是同一座房子,不过也没关系,毕竟房子只是为了住的舒适,不是吗?
“废物。”律轻蔑的看了看大老师一眼,“你只不过是逃避着过去的自己罢了。什么讨厌温柔,难道你的妹妹小町对你就不温柔了吗?为什么你就心安理得坦然自若的接受呢!不过照你的说法,你应该很讨厌小町啊。哦你只是克制着自己,其实心中很想远离她吧。”
“因为那是妹妹,是家人!所以再怎么温柔都可以,那是真的,不是假的!”大老师有点歇斯底里,怎么回事?虽然搞不懂,但律接着说道:“所以你凭借自己的过去就那么武断的对由比滨的温柔下了判断?你就这么确定由比滨对你的温柔是愧疚?”
“那当然,我很清楚,不过是因为救了她的小狗所以被感谢而已。”大老师肯定的说道,“我可是孤独崇高的战士。”
“胆小鬼”,律嗤笑了几声,“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渴望温柔不是吗?你害怕受伤,却也习惯受伤,你渴望温柔,却又害怕那种虚假的温柔,如同因噎废食所以对所有的温柔都敬而远之。那你就拒绝吧,等着被小町抛弃的那一天吧!”没有理会如同炸毛小猫的大老师,律转过身离开了。
走了一会,彻底看不到大老师后,律看了看不远处的平冢老师,“看了很久的好戏呢”平冢老师哈哈的干笑几声,随即看向了律:“真想不到你会说出那种话”
律沉默了一会,“我只是,在......”其实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想再和平冢老师纠缠这个话题,连招呼都没打就离去了。
“真是个奇怪的学生呢!”平冢老师这样想着,“这孩子,某种意义上和阳乃有点像啊。但他的伪装,比起阳乃要高超不少啊。”
接下来貌似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了啊,不和其他人汇合,算了回家吧,不还是去XS公司,看看有什么要做的,这样想的律转了个方向,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雪之下阳乃。
“哎呀弟弟要去哪里呢?”眼前的美人微笑着,律不为所动,在他的眼里,阳乃身上全是虚假的,只是有一件事情必须知道。
“那么,你这么想摧毁掉雪之下周围的人际关系是为什么呢?”阳乃歪着头,一只手指顶着下巴,“嗯,其实我想看看你们会怎样而已。”
紧接着,阳乃靠了过来,凑近律的耳朵,“你要好好照顾小雪乃哦,一定要哦。”明明是温暖的笑容,但语气之间尽是寒意,律挑了挑眉,“尽量吧。”
“那么,我先走了啊,要想姐姐哦。”发现律没有丝毫动静的阳乃自觉无趣,娇笑着坐车离开了。
之后发生的事情一如剧情一样,在由比滨生日那天大老师默认了由比滨的温柔,侍奉部的危机就此结束。
小剧场:三浦对由比滨的谅解
“结衣,你去哪里了?”火之女王依旧暴躁。“优美子,人家临时有事啦。”“到底什么事啊,难道那么重要吗”三浦不满地看着由比滨,突然的,她想起了律说的话。三浦仔细的看着由比滨,发现她正微微颤抖着,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了出来。“原来如此”三浦换了一种较轻松的语气,“那个结衣你有事也是正常的,但是要和我说一声啊。”正以为会遭到训斥的由比滨吃惊的看着三浦,好半天后露出笑容:“知道了”看着重新恢复精力的由比滨,三浦虽然不肯承认,但还是默念:你赢了。不过你这么说很难理解啊,果然还是本小姐聪明。这样想着,三浦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结衣我们去吃东西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