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幡开着机车,带着小町早早地从医院回到了家中,拿了东西之后又直奔学校而去。小町对于这辆机车充满了好奇,沿途更是招来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机车现在处于普通模式,外形与警方装备的TCRS很相似,八幡也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多做停留,对小町叮嘱了一番,告诉她放学自己来接她之后,便急忙往学校赶去。这时候时间还早,幻都学院的学生还不算太多,八幡把机车停在了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启动了密码锁,又从后面的收纳箱里取出帆布把它盖上。弄完这一切之后,才回到教室。
教室里只坐了一个学生,蓝色长发盘成单马尾,正拿着单词本读着,不是别人,正是一周未见的川崎沙希。
八幡正想问她昨天有没有见到千代龙也,她却把视线抬起来,率先开口了。
“呦,来的挺早嘛,那个谁……比企谷。”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川崎。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八幡把书包放下,说道:“千代龙也……就是你的雇主,昨天有没有回家?”
“不知道。”川崎的回答倒是干脆。
仔细想来,川崎只有在下午过去兼职,七点钟之前就会离开,千代龙也晚上回不回家,她是无从得知的。
“不过他周六晚上肯定没回去。”
周六晚上千代龙也住在了医院,这个自不必问。却听川崎继续说道:“周六有人给他来电话,我留了便条让他打回去,结果昨天去的时候还是那样子。”
“有人找他?是他家里人吗?”
“那倒不是,”川崎翻着单词本,“是个女孩子,自称是他父亲的熟人,约他出去见一面。嘛,那种公子哥儿,估计是在外面交往的女朋友吧。”
八幡“哦”了一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川崎也不多问,照旧温习着自己的功课。
就八幡所见的这些人里面,川崎沙希的的确确算得上最努力的那个。
八幡舒了一口气,也拿出书本。可是心里怎么也静不下来,眼里看的是书本,思绪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时间推移,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八幡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机械的翻着书本。
“他到底是不是活过来了?如果活着现在又在哪里?要是真的死了,又为何会消失不见呢?”
正在胡思乱想,肩膀被人轻轻一拍,他猛然惊觉,抬头看去,却见由比滨不知何时来到了旁边。正关切的瞧着自己。
“早上好,家蹲。昨晚没休息好吗?好重的黑眼圈哦。”
班里是很少有人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的,八幡不禁一怔,答道:“啊,早上好,由比滨……”
由比滨并不着急回自己座位,她上下打量着八幡,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我身上沾到什么了吗?”
“不不不,”由比滨摆了摆手,“家蹲身上的伤不要紧了吧?”
她指的是周六那天八幡开车摔出来的伤。
“已经没事了,那个,谢谢你了,由比滨。”
一溜烟跑回了座位上,怕被发现什么秘密一般拿出来一本书,趴在桌上,挡住了自己的脸。
“我该告诉她课本拿反了吗?”
八幡叹着气,打算合上课本。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书本也放反了。
“我是不是有点太神经质,担心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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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就在平静中度过,八幡在课间给雪乃发了邮件,询问千代龙也有没有来上课,得到的回复是“没有”。
户冢和叶山也来询问了一些关于佐仓爱里事情的进展,八幡只说已经完美解决了,让他们不必担心。
只有一件事多少掀起了些许风波,那就是班里新转过来一个女学生。
这个女学生扎着单马尾,瓜子脸,小嘴巴,一双大眼睛宛如两汪泉水,身高足有一米七,比平冢静还高一头,站在讲台上,颇有些鹤立鸡群,俯视众生的味道。
不过,必须承认,她的确很漂亮,外貌的完美程度甚至超过了雪之下,比较起来的话,大概是雪之下的全面升级版。她刚一亮相,班里的男生们就不约而同的在底下发出一阵小声的欢呼。
至于为何与雪之下作比较,是因为这个女孩儿的平坦程度对比雪之下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八幡下意识地就把她和由比滨等划为两类人。
此言一出,众人立时面面相觑,有个男生问道:“请问,木之本同学,你说的第四号,该不会是未确认生命体第四号吧?”
“没错,就是第四号。怎么?你也喜欢吗?”
男生哑然,教室里顿时变得乱哄哄的。所有人无不为女孩儿的爱好感到惊奇。
“居然有人喜欢那种杀人的怪物!”
“该不会是个中二病吧?”
“这么标新立异,难道是刻意引人瞩目吗?”
八幡趴在座位上,拿书本遮住了脸。
昨天晚上没睡多好,有点困。
静老师也是一副没睡醒就来上课的样子,也懒得维持什么纪律,挥拳对着讲桌就是一下子,木质桌板不堪忍受的发出惨叫,喀拉一声,塌下去半截。
教室里顿时人人自危,鸦雀无声,就连八幡也不敢再打盹了。
“嗨!”
女孩儿丝毫没有因为别人的议论而影响心情,她走下讲台,径直向后面走来。
“请多指教啦。”
经过八幡身边的时候,她微笑着对他说道。
八幡不禁一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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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号独自走在偏僻少人的巷子里,她捂着腹部腰带的位置,脸上显得极为痛苦。
每被杀死一次,就会消耗一个吸取来的生命,每次被杀后,她都可以很快复活。这种能力对于现在的空我很麻烦,但是在遥远的超古代,却是古朗基一族里最被轻视的。
原因很简单,在古朗基们开始活动的时期,能够威胁到他们生命的族群已经从大地上消失了,唯一拥有这种实力的空我也没有杀戮的观念,只会将他们封印,就算有再多的生命又能如何?最后还是要比拼硬实力。
第七号偏偏没有那种强大的力量,对于崇尚实力的古朗基一族来说,没有力量,就等于失去了一切。
她走不动了,半跪在地上,又回忆起了超古代的一些往事。
若还有什么令第七号自傲的事情,那大概就是她的容貌了。
在发现自己与同族的巨大差距之后,她就在寻找其他族人所不具有的东西。
对于以狩猎与战斗为最大乐趣的古朗基们来说,讲求美丽不在他们的主流文化之中,但是七号却乐在其中。
她把自己装扮的美艳动人,与周围的族人们格格不入,她常常顾镜自怜,以为这世界上唯有顶尖的强者才能和自己相配。
ZU集团那些只知道狩猎的蠢物自然不在考虑之列,她中意的是当时的新晋首领。那个年轻的,俊美的,且拥有强大力量的Daguva。
她的一番情谊最后被归为无聊的自作多情,Daguva拒绝了她,并且无情地嘲笑着她的弱小。
“憎恨我的话,就去完成游戏,然后向我挑战吧。”
这是古朗基一族的规则,只要完成制定的杀戮游戏,就能向更高级晋升,击败首领后,将会获得更强的力量。
在获得力量之前,他们比拼狩猎,比拼猎杀的猎物多少:获得力量后,他们把目标转到了其他部族身上。
然后,她就遇到了林多族里的战士。
那个青年的强大让她再次着迷了,于是她向其示好,希望从那个憨厚的青年那里得到肯定。
但是青年也拒绝了她。
因为她的手上早已染上了鲜血。
两度被拒绝的她疯狂了,她向那个青年发起挑战,最后和族人们一起,被封印了。
没想到再次见到太阳,已经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
“我要变强,变强!”
第七号咬着牙,变强的欲望在与腰带内的魔石互相响应着,腰带显现出来,电弧环绕在腰带附近。
“变强!变强!”
她感到了,腰带在引发出更强大的力量,而她的神志则在一步一步迈向癫狂。
魔石的律动影响到她的全身,力量仿佛被压制到了临界点,她感到全身剧痛难当,忍不住大声痛呼,扑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眼前一片模糊,魔石慢慢的恢复沉寂,第七号咬着牙。
肉体的强度不能够支持她获取更多的力量,反而在慢慢崩溃。
“不要离开我,给我力量!我需要力量!”
她需要力量,不只是证明自己,更为了生存。如果再日落之前还没有打倒这个时代的KUUGA,等待她的就会是死亡。
她惧怕死亡,经历过数次死亡之后,这种恐惧更甚。
古朗基对猎物残忍,对待族人也鲜有仁慈同情的一面,Baruba既然已经许下了承诺,就一定言出必行,以她现在的实力,就算拥有再多的生命也难逃一死。
难道真的要止步于此了吗?
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巷子的另一头传来嗒嗒的脚步声,有人迎面走来。
“林多吗?”
她看不清楚对面,只感觉迎面走过来的是一个林多女性。
这一瞬间,她把古朗基的规则抛到了脑后,她想要杀戮,想夺取更多的生命,以宣泄自己的不甘与愤怒。
她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提不起力气来。
来者停在了她面前两米左右的位置。
“杀掉你!”
第七号叫喊着,跳起来朝着那个人影扑去。
那个人影倏地消失,她扑了个空,摔倒在地上。
“可怜,可怜。”
古朗基语言!
第七号心头大震,努力寻找着那个人影。
“你是,来杀我的!?”
那个人影又出现在面前。
“不,正相反,我是来赐予你力量的。”
“什么?”
那人说道:“你很渴望力量吧?渴望去破坏吧?”
“你也在憎恨吧,也在厌恶吧?憎恨那些因为握有力量而高高在上的家伙们,厌恶这个力量为尊的世界,希望把他们统统撕碎吧?”
“你也在恐惧吧?恐惧因为没有力量而遭到同伴的抛弃;你也在彷徨吧?因为弱小而无助,因为无力而无法抗拒,彷徨于明日来临之前,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
“如果你不甘心于自己的无力,还想要打破自己的命运。那么,这里有一种力量,足以让你变得强大。”
“你想要吗?”
第七号向她伸出了手。
眼前温暖的白色光辉将她笼罩其中,第七号感觉到自己的感官系统飞速提升,肉体在修复,强化。腰带中的力量被全部激发出来。
“这力量……只要有这份力量,一定可以做到,把那些家伙,全部、全部杀掉!”
虽然感知觉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但是第七号依然无法看清那个人的模样,她只是感觉到,对方在微笑。
是拯救天使的微笑?还是阴谋得逞的恶魔的微笑?
光芒在渐渐消散,那个身影消失了。
第七号站直身体,电光闪动,化作怪人形态,她的眼睛和身体上出现了淡淡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