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尔洛之站在原地,垂着头双手紧握,浑身颤栗,以未央寺悠羽的角度,看不透佩尔洛之的表情。
对于未央寺悠羽的胁迫式邀请,佩尔洛之是绝不会屈服的,哪怕未央寺悠羽扯出了法mmm律的虎皮,佩尔洛之也无动于衷,他害怕,只是害怕受到惩罚,对于法本身,他唾之如陋履。
法者~~治国平天下之法,在告诉大家以有法,而不可明白切实的说出何法来。因为一说出,即有言,一有言,便可与行相对照,所以不如示之以不测。不测的威棱使人萎伤,不测的妙法使人希望——饥荒时生病,打仗时做诗,虽若与治国平天下不相干,但在莫明其妙中,却能令人疑为跟着自有治国平天下的妙法在——然而其‘弊’也,却还是照例的也能在模胡中疑心到所谓妙法,其实不过是毫无方法而已。
佩尔洛之对法的看法,就是一道契约,例如刘邦的约法三章,在约法三章的基础上,才能诞生法这种具体的东西。
无形的契约,才是一切规章的根本,倘若人与人之间连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所谓神圣的法也不过是一纸空文。
说透彻点,人必须信任法能够如约执行,法才会奏效,倘若人们对法丧失了信任,各行其是,那么写满法的纸张擦屁股都嫌硬。
回顾过往,佩尔洛之只与一个人定下了契约,那就是黑川爱丽丝,先有了共同反抗女人的契约,后才有组织的规章制度。
可他与未央寺悠羽之间则没有契约,所以他根本不信任未央寺悠羽,在他心目中,未央寺悠羽所说的神圣审判,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欺负自己罢了,哪怕真有这法,佩尔洛之也不认,要关就关,佩尔洛之没有力量,只能由她为所欲为。
他对法的态度,与地球某国的————古往今来的造反者如出一辙。
未央寺悠羽认为他会屈服,那可真大错特错了,佩尔洛之就是那种.......被人拍果照威胁都敢报警的人,鱼死网破才是他的行为纲领。
这世界上是有东西值得一个人用斗争乃至牺牲自己的生命去争取的,有的东西也是值得人们去誓死捍卫的。区别就在于人们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是否具有成为一员战士的觉悟,这不仅是眼界的问题,更是利益的问题。希望让那些自私自利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理解佩尔洛之的这种誓死方休的精神,是办不到的。
看着佩尔洛之驻足不前,未央寺悠羽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将果盘撇开一边后,语气无奈道。
【算了,你不用过来了。】
【诶?!】
佩尔洛之惊讶出声,他惴惴不安的望向未央寺悠羽,摸不透她想干什么。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未央寺悠羽久居高位,对智慧生物的心理极有研究,在她眼里,暴力是最下作的手法,既然佩尔洛之不愿在暴力面前屈膝投降,那暴力就丧失了自己仅有的威慑能力,沦为无用的伎俩,未央寺悠羽若想与佩尔洛之有个好的结局,那她就需要选择其他温和的手法,与佩尔洛之继续周旋了。
【我不懂........你不想跟我上床吗?】
佩尔洛之凝眉望着未央寺悠羽,试图从她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想啊。】
未央寺悠羽双手支撑着向后仰去,朝佩尔洛之坦率一笑道。
【但比起做那事,本座更想与您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如果能让您爱上本座的话,那不更显得本座有本事吗?】
这什么鬼逻辑?!莫非那些穿越者罪名都是你胡编乱造,见威胁无效后,就想卖乖讨饶把这事揭过去?如此轻视我的智商,你当我傻呢是吧!
【哦对了,还有最重要的几点........过几天你随本座这走一趟,去把穿越者相关证件补齐,你身上有穿越者的气息,这是掩盖不了的,本座能帮你疏通关系,但这些证件必须由你本人亲自到场办理。】
【呃.....过几天?】
【不确定,你就先待本座这,主管穿越者业务的那人你也认识,就是封你为朝歌公主的那位慧叶贤者,她现在比较忙,不容易过来........本座已与她约好,只要她稍有空闲,就过来帮你把穿越者的证件补齐,并注销你的犯罪记录........你的事还只有本跟慧叶贤者等几个相关人士才知道,如果你不想真坐牢的话,这几天就待在这别乱跑,免得节外生枝惹出祸端。】
.......你这是想让我画地为牢?优莉卡说已经掐断我的后路,无论如何,我也有必要去实地考察一遍,免得被她给骗了......
佩尔洛之捏着下巴陷入沉思,分析起当前的利害关系。
优莉卡说天下第一已被劝走,不管她有没有撒谎,天下第一真被劝走的概率也不容忽视,佩尔洛之跑过去很可能只是一场空,而未央寺悠羽所说的穿越者证件与有期徒刑五千年的事,却是迫在眉睫的危机。
在很可能失败与火骚眉毛间,佩尔洛之略微斟酌了一番,就选择了后者。
未央寺悠羽点了点头,回了句‘我会叮嘱她的’后,就与佩尔洛之道别离开了房间。
与梦寐以求的美人四目相对,使未央寺悠羽心猿意马,但她却又努力的按耐住心底的躁动,决定放长线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