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慢用。”帝影風将咖啡端到了苏月笙的面前。
“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嘛,这个你说的特制咖啡真的有这么好喝吗?”短发女孩现在还在气愤着没能够喝到这一杯咖啡,撇了撇嘴以后小声的说道。
“尝试过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帝影風对于女孩的话语也不在意,温和的向着苏月笙的方向伸了伸手。
而苏月笙见此便依言端起了自己眼前的咖啡杯,小心的抿了一口。
一种难言的香甜味道直冲喉咙,并带着一股温热的感觉慢慢的顺着喉咙滑落到了肚子里。
“好好喝。”苏月笙露出了惊叹的表情,并不由自主的再一次喝了一口。
“真的有这么好喝吗?”看到自己平日里矜持的闺密竟然露出了这样失态的神色,短发女孩看着桌子上那一杯明明看上去和普通的咖啡并没有两样的拿铁,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但是当她看见了一旁一直关注着这里的帝影風以后,则是十分傲娇的哼了一声,偏过了头去。
直到苏月笙喝下了最后一口咖啡,帝影風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捧起手中的书卷看了起来。
糕点已经吃完了,咖啡已经喝好了,两个女孩并没有在店铺久留,在互相道别以后匆忙的向着各自家的方向走去。
苏月笙那一双小巧可爱的绣鞋踩在了自己家门前那一条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青石小路上,却感觉到这条熟悉的道路给自己一种陌生的寂静感觉。
再拐过一个弯道就是她的家了,透过用不知名的白色砖石砌垒起来的高墙可以看见飞燕一般透露着古风古味的屋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月笙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轻轻地抽了抽自己可爱的琼鼻,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钻到了她的鼻腔里。
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的她匆忙的拐过了转角,紧接着一个如修罗场一般残酷的场面映入了她的眼帘。
只见,苏月笙家原本干净整洁用青石铺就的庭院地面上,此刻已经被殷红的血液淹没,刺鼻的血腥味让苏月笙一阵干呕,而一条触目惊心的痕迹从她眼前的庭院里拖到了内庭。
苏月笙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煞白,眼中尽是恐惧,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手足无措,而她原本白色的绣鞋也因为血液的浸染变成了血红色。
“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夜空里,一个人影借着庭院中那微弱的灯笼的光芒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整齐但并不整洁的西装的青年,只见他的西装有些地方的颜色比起其他的地方要深上一些,而在他的手中则是拿着一把滴血的尖刀,红色的血珠子顺着刀尖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朵朵艳丽的梅花。
青年的脸被隐藏在了灯笼的阴影之中,根本看不清他是什么模样。
苏月笙死死的盯着这一道人影,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随着青年的一步步走近,他的整张脸都暴露在了女孩的目光中,之间那是一个长相儒雅的青年,浑身散发着温和的气息,和周围的环境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哥……你……你”
然而看见这个青年的苏月笙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的傻在了原地,这个青年她十分的熟悉,正是平日里对自己非常宠溺的哥哥。
“嗨,妹妹,原本因为你没有回来我还准备放你一马的,不过看来你注定是在劫难逃,不要怨哥哥,我真的很不想杀死你。”青年说着一步一步的向着女孩靠近,同时哪怕说着如此残酷的话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苏月笙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现在一片混乱,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早上出门前还很正常的哥哥在自己回来以后突然变成这样的样子。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这一切都要问他了!”青年原本一直维持着虚伪温和的笑容的脸庞变得扭曲了起来,只见他动作十分粗鲁的从旁边的阴暗处拖出了一个已经半死不活的人,那是一个穿着得体西装此刻却被鲜血和泥土糟蹋的一塌糊涂,浑身上下都带着伤口的中年人。
“爸!”
苏月笙看到这个中年人以后,条件反射的向前两步,可是看到青年把尖刀抵在中年人的脖子上就不由得止住了脚步。
“你知道吗,其实我和你并非同一个母亲所生,我只是一个来历不正的私生子。早在很久以前,这个人就认识了我的母亲,之后两个人就有了我,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结婚,而这个人他竟然就在这个时候抛下了我和母亲独自一人离开,从此一去不回。我的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我生下来,并忍受着周围所有人的白眼指责把我拉扯大,直到我十岁那年因为一场疾病而去世。而我母亲去世前的弥留之际,还在让我千万不要记恨父亲!她说他一定是有所苦衷的……”说到这里青年眼中的恨意更多了几分“可是当这个人真正找到我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母亲到底有多傻多天真。他根本不是什么有所苦衷,仅仅只是因为你的母亲不但温柔贤淑长的比我的母亲更加漂亮,而且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而我的母亲就是一个大字不识的乡野村姑。发现了这一切以后,我恨透了你们家的每一个人,也发誓总有一天要让他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我要让他给我的母亲血债血偿!啊!!!”
说到这里,随着青年情绪的剧烈波动,一团就算在这漆黑的夜晚也可以清晰看见的黑色浓雾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紧接着原本的青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长相非常狰狞的如同鳄鱼一般的怪人。
欧克瑟,由人类感染了暴诅虫所携带的病毒进化而成的特殊物种,拥有着残暴的心智和强大的力量。
化身鳄鱼人青年毫不犹豫的提起了手中的一把如同锯刀的奇门兵器,一刀对着中年人砍了下去。
“噗呲~~”
如同布匹撕裂的声音,苏月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爸!!!”看到这一幕的苏月笙犹如杜鹃啼血,一声凄厉的呼喊,在这安静的夜晚之中传出了老远。
苏月笙在目睹了这一番人间惨剧以后,只感觉自己的头脑一片空白。
而在一旁的青年眼中,只见苏月笙整个人被一团紫色的光辉所笼罩,这团光没有黑暗的感觉反而带着华贵尊贵之感。
当光华散去,原地留下了一个长的和青鸳类似的人形生物。
这个生物和欧克瑟类似,但却没有了欧克斯那一份残暴和狰狞。
“呵,没想到还真是深藏不露呢,你也是欧克瑟。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这样的你能够让我变得更强。”
苏晨看到这一幕,虽然吃惊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嗜血的兴奋。
只见他直接抄起自己手中的那一把锯刀,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苏月笙冲了过去。
可是还没等他靠近,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危机感让他想都不想的直接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一道翠绿色的光芒擦着他的脸飞射而去,在这一团光芒上苏晨感受到了狂暴的风元素的力量,最后直接将他身后的那一堵院墙给粉碎成了一堆碎石。
苏晨转头,发现苏月笙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小巧的青色手弩,刚才的那支箭显然就是从这上面射出来的。
“切。”苏晨看了一眼苏月笙手中的手弩,又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夜色,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和她对战讨不到好处,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只见,苏晨在自己的手中凝结了一个球形的能量,最后狠狠的甩向了苏月笙。
苏月笙条件反射的一箭射了过去,两种能量相互碰撞以后爆发了一声惊天的巨响。
同时,也因为这一个爆炸而使得整个庭院被灰尘和烟雾所掩盖。
苏月笙连忙在手中凝聚了一个旋风驱散了灰尘和烟雾,可是此刻哪里还有苏晨的身影。
“啊――――”苏月笙见此发出了一声悲愤交加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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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市中心那条街道上的新人在行动时都不由自主地纷纷回过头去,顺着他们的目光可以看见一个衣衫褴褛十分狼狈的身影。
只见她身上的罗衫不但沾满了血迹还有几处破洞,露出了些许她粉嫩的肌肤,而她的鞋子更是好似刚刚从血池中打捞出来一样,一步印下一个血印子。
看见这一幕的众多路人虽然好奇,却根本不敢靠近。
而此刻,正坐在店铺里安静看书的帝影風却是抬起头来,他感觉到了一股自己血裔的魔族气息正在向着自己靠近。
“嗯?这么快就已经觉醒了吗?比我预料之中的要快的多,我还以为至少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呢。”帝影風一边想着,嘴角一边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就在他暗自思忖的时候,店铺的门被推开,接着身形已经有些踉跄的苏月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到此刻凄惨无比的苏月笙,帝影風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搞成这样一副样子。”
帝影風顾不得苏月笙身上的血迹,小心的扶住了她。
苏月笙看到帝影風,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给自己一种亲近和可以信赖的感觉,就好像眼前的人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一样。
苏月笙顾不得心中的这一股奇怪的感觉从何然来,现在的她只想借一个肩膀好好的宣泄一下压抑了一晚的痛苦和悲伤。
只见她一把扑到了帝影風的怀中嚎啕大哭,泪水很快就浸湿了他肩膀处的衣服。最后,可能是因为宣泄了了痛苦和悲伤,所以让她积压了一个晚上的劳累一下子涌了上来,苏月笙慢慢的安静的靠在帝影風的肩膀上睡着了。
看着昏睡过去的女孩,帝影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喝咖啡的当天晚上就觉醒,也不知道她到底受到了怎样的刺激,不知我把这份力量交给她到底是对还是错啊。”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女孩抱到了店铺后面的休息室,小心的给她盖好被子。
“咚咚,有人在吗?”
就在帝影風准备给女孩擦一下脸上血迹的时候,门却是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