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地上再站起来的时候,驻在手上的武器也都不知道被不小心丢去了哪里,突如其来的响声听着就在我附近,虽然没有爱德华那一次那么响亮,却依旧打了我个措手不及。
我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将固定在腰间的拐杖从环扣上解了下来,然后顾不得之后找不到外面的木头剑鞘的可能性将鞘丢了开来,一把按住机关将武器甩了开来然后凭借着自己对于声音越来越熟练的掌控判断好了那茫然中的大蛇位置,将武器甩出。
锁剑不负我所望的绕着边甩在了怪物的侧部,我没有办法再对它的头造成可观的伤害了,那么至少的,我也得对于恐吓它做出一些贡献。
九个头已经去了三个,如果这是什么军队的话,怎么说也该要下令撤退了才对,然而就在艾琳娜准备要射出第三枪看看能不能让它倒下来方便自己对那蠕动着的九个脑袋造成伤害时,大蛇却做出了我们没有想到的一个反应。
它猛地用头砸下砸地板,完全没有打算逃离的感觉,就像是断了三个脑袋完全不会让它觉得有生命威胁一样。
身体重量可以用吨来计算的大蛇将剩余的六个头合并起来砸地板,那动静可非同小可,如果不是周围的石头都已经倒过了一次,我严重怀疑我们会被就这样子活埋在因为震动而碎开来的石块下面。
虽然不会被活埋,这一下子依旧让清理着枪管的艾琳娜那边失去了动静,只怕不是弹丸落地了就是火药撒了吧?
这可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为什么代表着性命的头受了伤这条蛇却越变越凶,甚至做出了砸地板这种正常蛇肯定不会做的事情只为了阻止我们的行动,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快速的调整站姿然后后跳几步躲去安全距离。
紧接着,大蛇似乎做了些什么,它的动静却被掩埋在了风中,让我不可知晓。
或许并不是完全不可知晓的,就算我听不见它的动静了,这玩意儿依旧有办法向我宣扬自己的强悍之处。
比如说靠着我不知道的手段不杀死艾琳娜而是把她向我这边甩了过来,将本人与老猎人一同甩出了好长一段距离,在地上滚上了几圈。
“该死。”
老猎人这么说着,却再没有了力气向我解释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我肩负起她的时候低声在我耳边呢喃,“不要继续硬碰了,向着左边走,我们得远离这条蛇。”
风声呼啸,把除却岩石崩裂的声音都给掩盖住了,这让我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没有指南针迷路在沙漠中的人一样,走着走着有可能就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出一个圈来,这么说可能有些夸张,毕竟这石林并没有大到能让人迷路到那种程度。
“眼睛!?”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了,老实说,不管是我最初遇到的青蛙,还是螳螂,又或者是苍蝇还有那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护犊与报恩的老鼠,这些看着就怪异的玩意儿都长有复数的眼珠,这样子想着,真是叫人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不适。
现在这条九头蛇也表现出了身上有眼睛,而且还能够影响到老猎人的视力,这怎么能不叫我注意到这些东西?
这么想一想的话,不只是怪物,我也有听说过女巫在身上植入眼球的传闻,这两方面联系起来,难不成是巫婆们尝试将自己转变成怪物?
将之与我和弗雷德里卡路过的那座瘟疫村庄附近找到的女巫联系起来,联想到那家伙对于变成怪物——或许也是德鲁伊——也就是蜘蛛的痴迷程度,这让我顿时感觉这个世界可真他娘的是个疯狂的世界。
虽然感觉继续想的话还能够猜出更多的东西,不过当务之急可不是这个。
“先不说这个,你怎么样了?”
我向她询问状况,而老猎人却不再做出任何回复,这让我感到难受,咬了咬下唇,也就努力的肩起她受了伤的身体尝试逃离。
九头蛇从我们背后与我俩擦身而过,它的动静很大而我们的动静很小,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好事情,这方便了我们的躲藏,老猎人看上去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的样子,我不清楚她伤得怎么样,就算哪里流了血我现在也是闻不出来的,这该死的风将一切味道都带走打散了,不只是我,就算是九头蛇现在可能也只能够闻道一阵阵岩石的枯燥味道吧。
风声很大,就算出了这巨石阵我也不一定能够发现我们出去了,而且我还得带着艾琳娜一起行动,醒着的老猎人或许可以说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但是晕过去的她在此时此刻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一个累赘一般的存在。
我不能够丢下她不管,不论是论理还是论情我都不能把这个帮助我出来作死的猎人丢下,我不可以让她像是森林中的那个自由猎人一样在我掌控不到的地方直截了当的失去生命,老实说,我真的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严峻,我看似是怎么样都无法走出这个地方的,但是老猎人却晕了过去。
将艾琳娜靠在了碎石堆旁,我只觉得之后就算要战斗也得远离这里了,不由得擦了把汗,然后再次确认这女人没有断气,这才将【眼石】从用扣子扣住的袋子里掏了出来。
蜘蛛带给我的感觉总是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一样,腹中到底有没有饥饿的感觉直到这个时候才总算明确了下来,仿佛是老天在提醒我这句身体才是本人真正的身体一样,让作为蜘蛛的时候,我感觉无比舒畅。
虽然说不出话来了,但是我能够终归是能够透过风的阻隔了解到更远一部分的地方到底有些什么东西了。
八条腿动起来非常的方便,就算是要上墙也轻松不少,留了一个心眼的我在寻找九头蛇踪迹的过程中顺路的在巨石顶端一处处留下了相互衔接的蛛网,找寻了许久,不多时便是在石阵某一处地方寻到了那条茫然四顾的九头蛇。
也脱了风声再一次减小的福,让原本就很靠近的我们很快的就发现了彼此,本来目标就是大蛇的我目的很明确,立刻就着手在我身边的石柱上留下了一层蛛网粘液,用以加固这被大蛇一碰就碎掉的石柱,然后在快速的于两根柱子之间铺下了一层蛛网,在九头蛇完全对我生出了敌意之后,我便是牵动着蛛丝越到了网的后面。
它的动作很暴躁,就如同九头蛇捕猎时一般的直来直往,这倒是方便了我的计划,在它一头撞上了网之后便是转身跃上了一根未加工的柱子,然后顺着石头间的蛛丝悬挂在了半空中。
这也让蛛丝射出去变得很轻松。
大蛇似乎张开了自己的鳞片,发出了狰狞的叫声,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处,我并不能看见那鳞片下所谓的眼睛。
情报的多少价值就在这个时候体现了,我对九头蛇的了解更多,而它却并未了解过我这蜘蛛的种族,打起来免不得会用上什么没有作用的能力,看着都让我替它觉得吃亏。
不过该射出去的蛛丝我可是丝毫不含糊的,直接将它脖子侧部睁开来的蛇瞳给用厚厚的蜘蛛丝封了去,趁着它不知道为什么痛苦到突然躺在地上胡乱打滚挣扎却撞不断那两三根柱子被限制在中间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又可以布置一波了。
上去正面莽是不可能的,我自己并没有能够摧毁石柱的力气,从此可以对比出双方力量的差距,就算我有几乎所有生命克星一般的猛毒,那也需要时间来生效才行。
上去咬一口,然后被大蛇叼着操起来用那能够震碎身边一圈石头的力量砸到地上,就算是防御能力比人墙上不少的蜘蛛我也觉的够呛的。
能够慢慢安全玩死的敌人,还是讲究一点不要乱来才好。
这么想着,确认了这里离老猎人所在还有很远的我开始在大蛇上方布置蛛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