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哟,让我告诉你一个关于战斗的真理吧。”
男子用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大大咧咧地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青草,用含糊不清的口吻说。
“一般先动手的人,一定会输。在战斗中说出‘这是你们逼我的’,或者是‘我发怒了,你们受死吧’这一类的话,简直就跟立了死亡flag差不多。”
瞟了男子一眼,saber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屑。
“我说,saber啊,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了吧?”男子嬉笑道,“不愿意吗,唔……我应该可以猜出来……让我想想。”
做出冥思苦想的表情,男子在地上滚来滚去,突然他猛地做起来,一拍巴掌。
“我知道了,你就是……凯撒!”
少女默默地拔出剑来,一股凌冽的杀意好像寒风一般包裹在男子身边。
“等……等一下,我错了……”男子赶紧双手合十跪在地上求饶,“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闭嘴吧,愚蠢的小丑!”
似乎是忍无可忍,saber竖起眉头,即便是生气,配上她那绝美的容姿,也给人一种异常的赏心悦目的感觉。
“竖起你的耳朵,好好听着吧。”saber骄傲地挺起胸膛,那双澄澈的瞳孔中亮起黄金一般的明丽之色。
“押沙龙,本王的真名是押沙龙哦。”
“……”
男子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中,片刻后,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声:“哦,这样啊”,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想死吗?”
saber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微红,小巧的鼻子皱起来,露出一脸凶恶的表情。
“嘛……不要在意,我只是觉得有些无聊了而已。”男子悠然道,“任何的东西,只要一旦知晓了答案,对我来说就不再有任何意义。我所追求的,永远是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楞了一下,saber摇摇头道:“我明白了,像你这样的疯狂学者,本王也曾见过一些。嗯……你跟他们一样,身上带着血腥的气息呢。”
凑到男子身前,saber好像小狗一样轻轻嗅了嗅。
“哎,在追求真理的过程中,总会遇到一些阻碍嘛。人类不是将活生生的动物解剖作研究吗?为什么放在自己身上就无法接受了呢?”
“你这家伙,不把自己当做人类看待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人类与其他生物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啊,说起来,人类本身也是动物的一种吧。”
男子有理所当然的口气,说着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所谓的道德啊,法律啊。不过是人类为了维持自己的族群稳定而创造出的谎言罢了,从骨子里来说,人类也只是动物而已。”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
“我当然也是动物啦,只是追求的东西不一样罢了。有人追求权力,有人追求力量,我所追求的只有‘知识’而已。想要答案就去追寻,有人阻挡就杀掉,我就是这样一头名为‘求知欲’的野兽啦。”
男子的眼中闪烁着纯净的光芒,这样的人才是最为可怕的,他们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懊悔,因为他们打心底里就认为这是正常的行为,就好像起床之后会喝一杯水一样普通。
这种人也是世界上最纯粹的人,所以才会在知晓saber的真名后立刻陷入索然无味的状态,因为关于这个名字的一切,早就不是什么需要解答的秘密了。
押沙龙,历史上有名的反逆者,记载在《旧约》中的王者。大卫王之子,所罗门的兄长。拥有全境上下无人可比的美貌,他的头发又长又密,远远胜过以色列人。即便在批判他的《旧约》里,也不得不称赞其容貌毫无瑕疵。
因为不满大卫要将王位传给神定之子所罗门,押沙龙展开了反击,夺取了大卫的王位,逼得自己父亲仓皇而逃。在与大卫的最终决战中,押沙龙率领的军队被击败,自己也因为那引以为傲的长发被树枝缠住而死在敌人枪下,可以说是颇有讽刺意味。
那柄枪头应该就是当年杀死押沙龙的武器,但是因为lancer的阶职已经被占据,所以召唤出了同样拥有关联的saber……
可以说,男子的脑海里瞬间就已经将所有的问题都想清楚,只有最后一个疑惑……
为什么押沙龙,会是一个女孩子呢?
当然啦,这个问题他不会问出口的,因为一旦说出来,自己的脑袋就保不住了吧。
“那么,master啊,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saber有些不满地问,“竟然在深夜来到这种荒凉的地方,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你就准备好受死吧。”
“我觉得你刚才立了一个flag……”
男子懒洋洋地撑起身子,遥遥指向远方的林家宅邸。
“你觉得,第一个被进攻的人会是谁?”
“这我怎……当然知道了!”
saber吞下说到一半的话,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只是后面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以至于她涨红了脸,好像一颗熟透了的桃子。看到她的样子,男子赶紧解释起来,毕竟脑袋还是很重要的。
“林家是三家中最弱的,正所谓柿子要挑软的捏,其他两家自然要对林家下手。所以呢,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守株待兔,就能收获一骑人头,是不是很方便啊?”
“嗯,你的想法与本王不谋而合。”
saber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刚刚才想通这一点。
“也就是说,今晚会有一场畅快的战斗吧!”
挥舞长剑,红与白的双色光芒好似光带一般在空气中舞动,少女英武的身姿在剑光的映衬下充满了令人炫目的美感。
远远地,风中传来一阵金属的撞击声,男子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那微弱的战斗之声。
“来了,一个是那天的berserk,一个是未曾谋面的敌人,两人的速度都很快!master,我要上了!”
撂下一句话,saber的身影化为血色残影,消失在男子面前,后者一脸茫然,片刻后才摸了摸脑袋,一边叫着“等等我”一边赶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