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其本身就被赋予了欲望——它跟单纯的死不同,它是光荣的。
是的,人们为了获得那份光荣,所以愿意牺牲,所以这就是一份臭路的欲望。
小女孩在学院的图书馆中学习着,她很赞同这样的话,因为她也想为自己的大恩人哈璐卡牺牲自己的生命,那是她觉得最为荣誉的一件事情。
对了,这个小女孩的名字就叫哈璐卡。
“呐呐,哈璐卡,你怎么每天都不怎么说话啊。”
这么亲切地跟小女孩哈璐卡说着话的,是一名波浪卷红发的女性,她举止成熟而富有魅力,那双火红的眼睛就像烈焰一般,能让所有人的心变得温暖、变得炙热。
“凯瑟琳·螺丝老师,可以的话,能不要打扰我的学习吗?”
是的,坐在哈璐卡面前的这位热情的女性就是她的老师之一,对于主持人这一行很懂的凯瑟琳·螺丝,也就是其他的女孩子们称呼为烈焰女王的成熟女性。
“诶?可是我对你很感兴趣啊~”
凯瑟琳·螺丝托着下巴就那样看着认真的哈璐卡看着书。
“而且我这样也根本打扰不到你不是吗?”
“更何况,我还是你的老师呢,你完全可以将疑惑说给我听,我可以给你答案。”
确实,无论外界怎么变化,哈璐卡都能集中精神看书,但解惑这一点......
略微思考了一下,少女哈璐卡便抬起头直视自己的老师,凯瑟琳·螺丝确实是一个非常棒的主持人教师,她教会了哈璐卡怎么进行一场热情洋溢的解说,如何调动起观众的情感。
“......那么,请您看一看我正在读的书籍吧。”
接过,凯瑟琳好奇地看了一眼。
“噢......是哲学类的呢......”
不客气地说就是那种没事整天乱想,并且说一些听上去很正确的话。
“不过,‘牺牲’这个词,也许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凯瑟琳将书籍丢开,甚至是不让哈璐卡再看了。
“为了某个团体、某个目的或某种想法而死亡的或者抛弃某些东西,才是牺牲,根本不是那本书上面的乱写的‘欲望’。”
比如说国家啊,组织什么的,为这些而死亡,就会尊敬地称呼为牺牲。
“不过,如果是为了身边的妹妹啊、姐姐啊而放弃了某些原本特别珍视的东西,或许那也可以被称之为牺牲吧......”
“......原来如此.......”
少女哈璐卡领悟了地点了点头,她也终于有点承认眼前有点烦人的女性是她的老师了。
“哈哈,这也没什么啦,其实也就是个人的经历多了,这些道理也就懂得了。”
凯瑟琳揉了揉眼前这位才十二岁的小女孩的脑袋,二十多岁的她感觉心中的某块地方被软化了。
“血缘,有时候是一种奇怪的东西,会让自己情不自禁地想让对方幸福快乐,即使自己无论身处怎样的地狱,无论牺牲了怎样珍贵的宝物。”
“总之,我会好好地教授你的,不仅是主播这一面的,还有战斗方面的,还有其他的——我是你的老师~稻草春香~”
那称呼让少女哈璐卡身体一阵颤抖——实际上她并不是一个冷漠至极的人,也会感到害羞什么的。
“......请您务必不要再三提起那个名字......”
◇◇◇
又是几天过去,哈璐卡跟科兹沃尔已经被克莱门汀操练到身体拥有了极其规律的作息习惯。
起床刷牙唱着傻里傻气的军歌,负重晨跑,对战练习,中午吃饭,下午实战,晚上活动身体消除堆积在身上的酸累。
“啊啊啊啊啊!我讨厌这样的生活!”
但实际上,科兹沃尔跟哈璐卡过得很愉快,这是某种意义上的充实,而且两人的汗水交织在一起,穿着小背心互相感受对方渐渐结实起来的肌肉,并不是像她嘴里囔囔的那样,讨厌这样的生活——
无论是谁都有傲娇的一面呢。
“好好好好,这几天我也知道你们累坏了,所以今天就放你们一天假吧。”
克莱门汀大发慈悲地说着,但从老师升为教官的她,自然不可能会让她们完全放松。
“去到集市里面帮我买一些这些东西。”
科兹沃尔接过清单,然后一看,整张脸都瘪了。
“......你确定不是另一个负重训练?”
是的,清单上的东西又重有多,甚至还有矿石之类的东西。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乱想你们的老师?”
肌肉光头男吴克过来闲逛了,今天他穿着一件印有心形的粉红小背心,特别骚气,而且还戴上了一束冲天辫假发——这审美真是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克莱门汀她大概是想要给你们做一套防具。”
防具......被这么一点,科兹沃尔就反应了过来。
这是哈璐卡很早之前就告诉科兹沃尔的,牧师最肮脏的装备与战术,而现在......
“难道说,之前的锻炼都是为了能穿上那些重装备?”
毕竟她们都是女孩子,哈璐卡还好说,科兹沃尔的话是一定要通过训练才能穿戴上那些重装备的。
“是的,不过我也有很好地考虑到你们爱美的想法,所以在你们的洗澡水里面加了料~”
克莱门汀神秘兮兮地说着,随后一点都不顾两人的疑惑就将她们推出了房间。
光头吴克在看到两个小孩离开了之后,这才看向克莱门汀。
“听说你的病又发了?”
◇◇◇
【气象操控】,这个固化在赛罗竞技场上的五级魔法的最大用处,大概就是生产各样的水果吧。
比如说眼前被爆嗮成沙漠的区域,被用来种植葡萄跟辣椒之类的需求大量热量的植物,再加上水的充分供给,那果实是又大又甜,虽然辣椒是小小的一个就能让人升天。
“哈璐卡!那里好像有个人需要帮助诶!”
科兹沃尔拉着没有表情的哈璐卡走了过去,精灵玛露娜希丝跟优也只能一同跟上,毕竟她们都摊上了一名“善良守序”阵营的伙伴。
那是一个倒在地上的女性,她似乎是一个人孤独地来到这个地方,即使因为这个地区的炎热而中暑倒下也没有任何的伙伴将她扶起来。
“让让,让让!”
科兹沃尔简直算是滥好人地打开自己的水壶,稍稍喂了些水给对方之后,就拿布片浸湿擦拭起女性的脸。
“......唔......”
那苏醒的速度让哈璐卡皱起了眉头——没有理由被科兹沃尔扶起来不久就立刻醒来。
但无论怎么看,那少女确实是中暑了。
“好了,科兹沃尔,对方醒了就可以了。”
哈璐卡提醒着科兹沃尔,她知道科兹沃尔一旦善心大发,一定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
“呼姆!”
生气地鼓起了嘴巴,科兹沃尔也却也听从了哈璐卡的话——只要做到最基本的善意就行了,过多的善意只会让人期待会有更多的“滥好人”出现而忽视了自身的问题。
“以后进入新的环境要注意点哟~”
赛罗竞技场的环境是多变的,每一个区域都被不同的【气象操控】影响而有不同的天气与地形。
大概就是这个“沙漠区”相对的地方有着一个“冰川区”。
科兹沃尔稍稍地给这名少女介绍了一下赛罗竞技场,但她那犹如日出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却让少女颤抖了起来。
“额,怎么了吗?”
即使哈璐卡在拼命地面无表情地使着眼色,但说到底,科兹沃尔还是一个好人呢,她伸出手轻轻按住了那颤抖不已的肩膀。
“我、怕、我.......”
科兹沃尔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少女在怕什么,不过她在看到这名少女的脖子侧面的特殊印记之后,她大概懂了。
因为那是克莱门汀在自由之城基鲁萨拉斯经常去的那种进行特殊服务的场所的印记。
好像听哈璐卡说,这个印记是最低级的那种出卖身体的,而不是克莱门汀姐姐喜欢的那种处子,会高雅音乐的类型。
“不用怕,相信我,相信我的笑容,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哈璐卡说自己的笑容极其拥有感染力,那就是真的非常有感染力,如此坚信着,科兹沃尔笑着,那少女也接受般地伸出了手。
“谢、谢谢......”
大概是被以前经历过的黑暗地狱吓坏了吧?想到这的科兹沃尔眼神有点暗淡,她不是小孩子了,更何况在哈璐卡这个经常看小黄本的好朋友的影响下,她还是懂得了很多社会的黑暗。
不过,哈璐卡一定不会同意自己就这样没有完成克莱门汀姐姐交代下来的收购任务而离开的吧?即使成为了仆人也死板极了的混蛋......
“科兹沃尔,难道说你要让我一个人搬那些重物?”
果然,哈璐卡不会那么顺着她科兹沃尔。
“也只能这样了吧......毕竟有人需要帮助啊......”
不过科兹沃尔她也知道,无论自己再怎么任性,只要她有着自己的觉悟,哈璐卡还是会同意的。
“......玛露娜希丝阿姨,优,你们跟着科兹沃尔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看,这已经不是同意的级别,而是宠溺的层次了,科兹沃尔一边感到抱歉,一边又很享受哈璐卡的宠溺。
“那,别太急哟,我这边弄完会立刻帮你的~”
就这样,科兹沃尔高兴地扶着仿佛拥有人群恐惧症的少女离开了,同样跟着的有玛露娜希丝跟优,哈璐卡她需要收购清单上的东西。
“对了对了,我是科兹沃尔,你是什么名字呀~”
那声音响亮到生怕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一样。
“夏、丝、琉。”
“噢~好听的名字!”
科兹沃尔一行人终于走远,哈璐卡也终于选好了第一份物品。
“善良,有时候是既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啊......”
哈璐卡终于感觉到问题的所在了——听人群的议论,那少女似乎是突然出现、突然晕倒。
而且,还有一股视线在一直盯着她们几个看。
“又是阴谋啊......”
◇◇◇
“小姐,能将我的身体控制权还给我了吗?”
“嗨呀!什么你的身体我的身体,你索留丝的所有东西不都是属于我伊梅尔达一个人的吗?”
伊梅尔达就那样宣布了索留丝的所有权,根本没有在意索留丝的无奈语气。
“......确实,我的所有都是小姐您的,不过,您这样做真的能稍微满足您那永远不会感到满足的愉悦感吗?”
视线当中,哈璐卡正自然地选购着物品。
“当然,难道你不认为,那对都发生了巨大变化了的姐妹相遇到一起是一件多么愉悦的事情吗?”
“抱歉,小姐,我不能理解您那黑暗的想法。”
相处了一些日子,索留丝更加了解了真正的伊梅尔达——只有别人的那种被玩坏了的模样才能让她感到真正的愉悦,感到自己真切地生存着。
“哼哼,现在不理解,以后一定能理解的~”
而两人的关系能变化到这样的程度,自然是索留丝选择了“小姐,我想更加地了解您”这样的选择。
而事实表明,即使小姐再怎么黑暗,再怎么邪恶,她都爱着她从小陪伴在旁的自己,这个叫做索留丝的人。
“好了,我们来安排一下妹妹的出场方式吧~”
◇◇◇
“啧,真可怜,即使赢得了比赛,也只不过是在饭菜中多加点肉而已。”
看管奴隶的男人们闲聊着,当然,话题的中心就是那天底下最丑陋的、刚赢得比赛且好好地取悦了观众的女人。
“不过即使是这样连猪都不如的奴隶,也有着一个好听的名字呢。”
“好像是夏琉丝。”
“噢!她好像吃得很开心啊!”
“毕竟是连猪都不如呢,哪像我们只有大鱼大肉嫩草老酒才能让我们吃得如虎吞咽。”
“嘘!别说这么多!你知道这是哪位大人的宠物吗?”
“那是新任的竞技场管理者,黛珂丝大人的宠物!乱说可是会掉脑袋的!”
但无论这些人的话怎样的不堪,话题中心的夏琉丝都吃得美滋滋的。
半馊的饭,发黄的青菜,发白而不知道是什么肉的肉,偶尔还能翻出一条虫子。
也许这样的饭菜在他人看来是根本吃不下去的,但对于她夏琉丝,这个早已放弃作为一个人类活下去的夏琉丝来说,根本不必遵守这些在人类眼中的常识。
“姐姐,你看到了吗?琉丝我不用通过你的身体也能获取食物了,也不用处处被你保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