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再次向前方走去,没过多久便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在走廊的尽头左侧是楼梯,但被质铁栅栏门锁住;而右侧则是继续延伸的走廊。走向右侧走廊,借着电提灯的光亮照去,可以明显的看到世界线的错乱,前方的走廊明显的出现了一条断带,那一侧风化褪色,无数的灰尘积攒在墙根。
不知为什么,少女下意识的走向那条走廊,耳边再一次传来的空灵低吟惊醒了她,“危险与诱惑总藏于岔道,钥匙象征着真理……”。
“钥匙吗?”少女想起了自己从手术室里捡到的那把生锈的钥匙,走向楼梯前的铁质栅栏门,她注意到这把钥匙似乎与铁质栅栏门上的链锁相配套。费劲的打开那把上锈的门锁,通往下层的黑暗楼梯像一张巨口想要将她吞噬。
在鼓起勇气后,少女选择相信了那救过她数次的空灵低吟,扶着扶手,顺着楼梯向下层走去。在顺着螺旋的楼梯不知走了多久,她猛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又再一次的掉入那个世界,正常的楼梯怎么会像塔楼里一般,如此的螺旋。但她却不敢回头,只能继续的一路向下走去。
当她走到楼梯底部,终于看到了另一道门,铁质的栅栏门早已破损,跨过地上的残骸,她似乎来到了一个大厅之中。大厅面积很大,电提灯的光亮无法覆盖,顺着墙壁检察,这似乎是医院的接待大厅,但却没有任何的大门或窗户可以对外面进行确认辨识。
这是一个被封闭的空间,在差不多是下来楼梯所相对的地方,是一面奇怪的门。门并非金属也非木材,更像是某种生物的角质体长成的。门是漆黑色的,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亮。上面有一道很深的裂痕,就像是巨大的切肉刀劈过的痕迹。手指触碰在上面,就像是死去尸体一般。
或许是经历的太多,这扇诡异的大门并没有吓到少女,反而激起了少女对于门后的好奇。感受着自己的好奇心,嘴角下意识的露出一丝苦笑,“我或许已经疯了吧……”
在尝试推门无果后,她反身开始仔细的探索这个大厅,再探索中,她找到了一些绷带,重新包扎伤口后,她看着那条黑色的纱布,不知为何她感觉到这条纱布内隐藏着很多的秘密。在她探索到应该是挂号平台的位置时,一个电铃钮引起了她的注意。
诡异的好奇心使她按下了那个电铃,一阵熟悉的尖锐金属摩擦的声音从那扇古怪的大门处传来,是那个‘护士’。接着是一个皮质物体被撕碎的声音响起,那个蠕动的不定型的扭曲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双眼注视着那个‘护士’。‘护士’就像她所想的那样对她视而不见。看着‘护士’爬上挂号平台,蠕动着穿过狭窄的铁栏,消失在黑暗之中。
突然间一个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那消失的护士再一次的爬了出来,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疯狂的伸展挥舞着触手蠕动着向少女爬去。突然地变故令少女没有时间思考,下一时的转身跑去,却发现来时的楼梯不知何时却以崩塌。‘护士’越来越近,那怪异的摩擦声般的低吟越发的响亮,声音变得富有规律,在哪令人不适的怪异声音中,不知为何少女理解了其中的意思,“病人,手术,治疗……”
就在少女走投无路的时候,她突然想起那道诡异的门,抱着侥幸的心理她向那扇门跑去,那扇如同生物角质组成的大门被撕扯开一个足以使人通过的洞口。当她想要钻进去躲避那名‘护士’,但接下来的一幕令她感到绝望。被撕开的洞口中正有一团不定型的血肉扭曲的蠕动出来,无数的杂物在血肉中不断的沉浮,只有那染血的护士帽不变。
一前一后的‘护士’将她夹在中间,缠握着手术工具的触手向少女伸去。在躲闪中少女刺激到了手臂上的伤口,电提灯从手中不慎滑落,光熄灭了。那股刺鼻的腥甜和冻结灵魂的冰冷,再一次的出现。那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在大厅中响起。原来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甩开那个怪物。
在脚步声响起后,那两名‘护士’就像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一样,前面的‘护士’绕过少女向那个噩梦般的声音出涌去。从黑暗中少女听见了切肉刀劈开金属与血肉的声音,还算规律的诡异摩擦声般的低吟,变得混乱与刺耳,又似乎有一组蹩脚的乐队疯狂的敲打,吹号着令人作呕的音符。那充满着低语与哭笑的风声也再一次的响起。
这一次,从双眼处流出的清凉明晰了少女的大脑。她好像从未如此冷静。身体下蹲,躲过横向砍来的刀锋,向前翻滚再一次躲过下劈的利刃。顺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电提灯钻进那被破开的洞口,电提灯被打开了。
双手支撑着身体,她颤抖着,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发出哀嚎,剧烈的疲惫感冲击着她的大脑,对于死亡的恐惧不断的压缩着她的心脏,这一次的负面感情比之前来到更加强烈。
少女终于明白了那瓶眼药水真正的作用,它并不能够真正的让人无需恐惧,无需睡眠,只是将这两种需求封存在体内,每一次的绝境都会是一次爆发,每一次的累计都会使下一次变得更加强烈。知道有一次她扛不住了,那就是她死亡的到来。
她别无选择,只能再一次的使用那份缓慢的毒药,当眼药水再一次的发挥作用,少女恢复平静。借着灯光她看向那瓶眼药水,里面的计量只剩下六到七次,就像是一瓶沙漏,记录着少女所剩的时间。
站起身,转头向那扇诡异的门看去,那只是一道被推开的普通走廊门,就像是医院里普通的走廊门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又一次离开了那诡异的世界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