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是能够让人忘记一切的东西。欢乐也好,悲伤也好,一切都是如此。”
龙渊的声音,在稗田阿求的耳旁响起。
少女回过头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龙渊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而在龙渊的后方,原本气氛有些沉闷的宴会,在说完大概的事情开始喝酒之后,因为每个人都有些醉的缘故,已经将那种之前的那种不满给压下去,现在已经变得相当热闹了。
当然,在芙兰朵露被其他人灌酒之前,龙渊就已经先将有些困乏的女孩送到屋子里面,让其先休息了。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吸血鬼竟然在晚上的时候睡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在将芙兰朵露送回屋的路上,龙渊一直在心里面嘀咕着。
“怎么,龙神大人不一起喝吗?”挪动了一下位置,稗田阿求朝在自己身边坐下的龙渊问道。
“我不怎么喜欢那种感觉,一旦醉的话,可就不知道之后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了。”轻轻摇头,龙渊帮自己倒上一杯茶水,慢慢地喝着。
“看来,龙神大人是喜欢将所有的一切都把握在自己的手中的性格啊。”稗田阿求掩嘴笑着说道。
“毕竟只有这个样子,才能够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现在的幻想乡,担不起任何的责任,我只能够尽可能保护着这个世界,只有这样。”龙渊说道。
稍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少女能够看见,这位在之前能够为了食人妖怪掀起整个幻想乡的战争的存在,此时握着茶杯的手却是在微微颤动着。
或许,在谁都不知道的地方,龙神大人也在承担着某种压力吧。
“对了,龙神大人,阿求要向您说一声抱歉。”纠结了一下,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稗田阿求说道。
“怎么了?我可不觉得你有什么需要为我道歉的事情啊。”偏过头,龙渊稍有些疑惑地问道。
看那副样子,似乎是真的不知道稗田阿求想要说什么一样。
“真不知道龙神大人您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看着龙渊脸上淡淡的笑容,稗田阿求轻叹了一声低声说道,“之前的时候,稍稍有些狐假虎威了,多少算是利用了一下龙神大人。”
之前面对着众多的大妖怪,如果没有龙渊在的话,她是绝对没有资格说出那般的话语的。人类在妖怪的面前,始终是在弱势的位置,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也正是因为有着龙渊的存在,在自己说法的时候,虽然天魔的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一般,但仍旧没有呵止自己的发言。而最终,也成功让自己将想要说的话给了说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能够对那些妖怪产生什么影响,但至少也在她们的心中留下了这样的印象。稗田阿求也不求太多东西,只希望对方在做决策的时候能够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
“刚才吗?实际上道歉的人是我才对,不然你以为我会什么会让你也来到这里,有些我不太适合说的话,也就只能够交给你来表述了。”摇着头,龙渊说道。
“看来我和龙神大人之间只能够算是互相利用,不过也多亏龙神大人给这个机会。毕竟在以前的时候,作为人类的话可是没有任何的话语权。如果不是龙神大人您邀我过来的话,大概今天我也没有这个机会吧。”稗田阿求说道。
“以后会有的,这个幻想乡,终究会成为幻想乡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忠心希望龙神大人能够实现自己的想法,”
稗田阿求轻笑着,迎合着龙渊的话语。
“不过,话说回来,龙神大人您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事情呢?在食人妖怪的事情之后。”偏过头,稗田阿求问道。
“目前最主要的,实际上也就是推行符卡规则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我显然是没有办法插手的。所以说,相对于你们,我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了。”耸了耸肩,龙渊颇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
如果可以的话,他自己也想做一些事情,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以及八云紫等人强制性的要求,就只能够成为一介闲人了。
“如果是我的话,实际上也是会阻止龙神大人您的,要知道您可是目前幻想乡中的最强战力,是作为最好的保险的。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龙神大人您尽可能少的出手。”稗田阿求认真地说道,脸上露出和之前八云紫等人说服自己时差不多的表情。
“好吧好吧,那就只能够这样了,有些拿你们没办法啊。”挑了挑眉,龙渊有些无力地靠在沙发上面。
因为他而起的计划,他竟然一点都插不上手,这闹什么啊。
“对了,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现在已经有些晚了,回去的路上也稍微有些不安全,而且送你的人也差不多醉了。”指了指后面脸已经开始泛红的上白泽慧音,龙渊提议道。
“看来今天晚上也就只能够叨扰了阁下了。”没有多说什么,稗田阿求点了点头。
对方说的是实情,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话说,你就应该是紫说的龙神了吧,真是想不到,看上去真是有些人畜无害的感觉啊。”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西行寺幽幽子飘到了两人的面前,抱着已经有些迷糊的魂魄妖梦,似乎是在打量着龙渊的样子。
“我可仅仅是被称呼为龙神,又并非是真正的神明。某种意义上,我是和你们差不多的存在。”龙渊说着看向西行寺幽幽子怀中的少女,“怎么,那么小的孩子你也让她喝酒,这样不好吧。”
“这孩子非要帮我挡酒,我也只能够任她来了啊,虽然作为幽灵的我,是完全不会醉的就是了。”蹭了蹭怀中的魂魄妖梦,西行寺幽幽子轻笑着说着。
“幽幽子……大人,交给我……就好了。”
呢喃声从魂魄妖梦的嘴里面传出,让西行寺幽幽子脸上添上了一股宠溺。
“所以,能够告诉我吗?尊敬的龙神大人,能够休息的房间,现在还有没有剩下~”西行寺幽幽子慢悠悠地问道。
“随便找个房间便是,就算是我的房间也没有什么问题,让她先好好休息,看样子是喝了不少酒的样子啊。紫那群人,也真是有够随性的,给这样的未成年人灌酒,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指了指上面的方面,龙渊说道。
“那就多谢了,今晚看样子是没有办法提前离开了呢。”顺着龙渊所指的方向,西行寺幽幽子抱着魂魄妖梦飘了上去,没过多会儿就落了下来,坐到两人的面前。
“介意和我说说吗?龙神大人。有关您的事情,毕竟紫可是对你相当推崇,而我的话因为身在冥界的缘故,当初并没能够见到您的身姿,现在想想,可是颇有些遗憾啊。”
西行寺幽幽子晃动着手中的折扇,打量着依旧坐在那里的龙渊,慢悠悠地说道。
“怎么,为什么突然想问起这样的事情,我想我的身份应该没有特殊到那种程度吧。不过仅仅是被称作是龙神的,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妖怪,只有这样的事情呦,西行寺家的小姑娘。”龙渊回答道。
“如果真额是这样的话,那大概我们可是连所谓的普通都算不上了。我想,龙神大人您还是不要谦虚的好。”掩住嘴,西行寺幽幽子轻笑着,眼睛一刻都不曾离开龙渊,“不过,听您的话,似乎曾经听说过我的存在吗?”
“你的话,大概是没有。我曾听说的,是更加遥远的事情,那可被封印的西行妖呦~”抬头望着天花板,龙渊的眼中流露出几许追忆。
那个曾经,稍有些懦弱的女孩……
以及那漫天飞舞着的樱花……
“也就是说,龙神大人您曾经见过吗?那株被封印的树妖……”瞳孔稍稍波动了一下,西行寺幽幽子用上稍有些探求的语气。
“嗯,曾经见过,有着一面之缘。”轻敲着扶手,龙渊垂下头,尽可能地用着没有什么波动的声音。
“那么,在您来看,所谓的西行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妖怪呢?对于它的一切,我稍有一些好奇……嗯,这样问好像有些太唐突了,不过还是很希望龙神大人能够满足我的好奇心呢~。”说到一半,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话语稍有些突兀,西行寺幽幽子愣了一下,又回到之前那种慢悠悠的语气。
“西行妖吗?不好说呢。为一切带来死亡的大妖怪,就注定会被害怕死亡的生灵恐惧,就算最后被封印,也只能是无奈的结局吧。”似乎是在叹息,龙渊的声音有些低沉。
无奈……
是的,无奈。
对于着能轻易地赋予万物以死亡的存在,只要是拥有生命的尽头的生灵,又有谁不会恐惧呢?
想来,只能够将其封印了吧,只有这样才能够排除她的危害。
“那株西行妖,现在是在冥界吗?难怪在那之后就已经不知道了有关那个的消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稗田阿求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株西行妖应该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被封印了吧。不过,以它的力量,也只能冥界才能够承载其威仪吧。”
也只有一个仅存在死者的世界,才能够让西行妖能够安然存于那里吧。
“也就是说,它也只是一个可怜之人吗?不过,既然是在冥界的话,就算破除封印,应该也没有什么吧。”折扇打开,挡住半张面容,西行寺幽幽子低声说道。
“话虽如此,想要破除也不是不行,不过……”
“能够告诉我吗?就当做是满足我的好奇心,究竟怎样才能够破除封印呢?”
龙渊正说着,却突然被西行寺幽幽子给打断了。
“想要破除吗?不过,虽然之前的时候通过特殊的办法,勉强看了一眼,不过究竟要用什么方法,恐怕也就只有亲身辨别了,才能够知道吧。”没有理会对方的失礼,龙渊想了想回答道。
“那,在之后的时候,能否邀请龙神大人去一看究竟呢?就当做是今天不请自来的酬谢,如何?到时候,妖梦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白玉楼之主,西行寺幽幽子向龙渊发出了邀请。
“你可是作为主人的,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侍者的话,可不怎么好吧。”对于西行寺幽幽子这不负责的发言,龙渊有些哭笑不得。
“妖梦负责做事物来给你们吃啊,至于我的话,就在门口负责迎接你们好啦~这可是相当重要的事情呢~”西行寺幽幽子笑盈盈地说道。
看样子,似乎完全没有感觉自己之前的发言有什么问题。
“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那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发言的资格喽。毕竟,宴会的主人可是你,究竟要如何抉择可是你的事情。”耸了耸肩,龙渊回答道
“对了,虽然我想龙神大人应该是有注意到的,不过不介意我说说吧,这个屋子里面的那个住客。”西行寺幽幽子说着,眼睛飘向了周围。
那个似乎空无一人的角落。
“稍稍纠正一下措辞,我才是住客呦,不请自来、擅自住在这里的一个借宿者。”
望向同一个地方,龙渊轻声说道。
是呢,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找不到归宿的流浪者罢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的白玉楼也欢迎您的到来呦~”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冥界,终究只是死者的乐园,像我这样的生者,偶尔去去就可以了,要是久留那可就有些违规了啊。”
短短的交谈,龙渊回绝了西行寺幽幽子的邀请。
对于对方的回答,西行寺幽幽子只是笑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留下这样的发言,西行寺幽幽子慢悠悠地飘回了桌子,重新加入了酒局。
“阿求你也早点休息吧。不要太累着自己,就当做今天是一个难得的休息日吧。”向稗田阿求嘱托了一声,龙渊也站起身。
“怎么,龙神大人不是不怎么喜欢喝酒吗?”似乎是在揶揄一般,稗田阿求朝龙渊的背影喊道。
“当然,不喜欢喝酒。也并非是为了酒宴而去,只是为了取上一些东西罢了。”
小心地避开有些混乱的乱战,龙渊抬起了一个装着许些菜肴的盘子,缓缓走到刚才两人望向的角落,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之后,便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虽然是作为主人,不过还请原谅我的先行告退,明天见各位。”
做完这一切之后,龙渊转身离开了大厅,只留下淡淡的话语,回荡在每个人的耳中。
而稗田阿求,稍有些怔了怔,从龙渊刚才的动作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偷偷瞟着那个角落。
没过一会儿,就在稗田阿求的视线中,那个盘子……
……
“好痛……”
第二天,八云紫从床上坐起身来,揉着还有些昏沉的头。
“这是?”
撇过眼去,便见到放在床头上的一杯水,几片药,以及一张纸条。
——如果醒了的话,就喝点水,解酒药在桌子上面。昨天的时候,我拜托幽幽子将你们一个个都搬上床了,衣服也是她换的,请务必安心。然后,我这会儿要出去一趟,请勿担心。
“真是的,龙神大人,你这是把我们当做是孩子吗?”看着纸条上面的内容,八云紫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伴着水将药片咽了下去。
药效很不错,几乎是咽下去的瞬间,八云紫便感觉自己的头稍微轻松了一点。
然后,在昨天的时候,龙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的话,慢慢浮现在脑海里面。
“真是一下子成为了众矢之的啊,龙神大人。虽然应该不会有人表现出来,但总会有人带着许些的不满吧。”微微叹气,八云紫放松身体躺了下来,“我知道的,龙神大人。你说出那样的话,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能够更快的,让这个世界,变成任何生灵都能够和平相处的世界。”
“不过,您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吧,终归是要一个寻寻渐进的过啊。”
“当然,您并非是一个人,我也会站在您的身侧,与您一同前进的。”
“毕竟,这也是我们的约定”
“我和……”
泪水,悄然滑下,浸湿了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