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除了上学和想办法赚外快也只有帮爷爷晚上看这祖上传下来的古董店是少有的休息时光(原因自然是那差的另人发指的业绩量),然而这段时光也就此流失了……〉——鲁莉日记,20××年9月21日小雨。
鲁莉一直都不认为自己一个善良的好人,务实是自己为数不多可以称之为优点的特征,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小时候还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小丫头片子,认为邪不压正,认为世界上的一切坏事最终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对于陷入苦难中的人从不吝啬自己的眼泪和帮助,然而人总是要成长的(虽然并不都是良性成长),作为一个不满18周岁就必须自食其力生活下去的高中生,在确认善心不会在生活方面为自己提供帮助之后就应该毫不犹豫地将之抛弃掉。那并不是一个循序渐进的变化,为这一判断提供依据的也不过是一件事,然而就是以这一件事为分割线鲁莉认为自己的处事方式开始了逆转性变化。
曾经的自己为地震中受苦的陌生人排出了大量泪水,捐去了所有的压岁钱,然而那之后,同样是地震,同样是值得同情的可怜人,已经干涸的眼睛却没有丝毫湿润,所谓的怜悯与恻隐之心好似真得如鲁莉所认为的那般,与自从离开那个可悲男人的居所后就再也不可能收到的压岁钱一起灰飞烟灭,尘归尘土归土了。
那么自己又是因为什么而收留了那个危险的不明生物呢?鲁莉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那是那个自称克劳克?潘德拉贡的鬼斯通失手造成的,好吧就直说吧,是她(因为从声音上听起来是萝莉音,所以鲁莉姑且称之为她)砍的,从纳豆僧那槽点满满的大招所造成的昏迷中苏醒过来,依旧停留在与盔甲人厮杀中的思维所引发的就是如同肌肉记忆一般的挥砍,不过万幸的是她再将鲁莉的脑袋砍下来之前收住了手,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大概会吓得失禁或昏死过去,即使意志坚定控制住自己的膀胱也会想方设法的远离这个不明危险品,生存是生物的本能,即使因为自己拒绝伸出援手导致名为克劳克?潘德拉贡的死亡大概也不会有人指责,毕竟这团神似鬼斯通的紫色人形并不是人类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生物——她是一块怀表——学名(大概是,一连入道这么说的就当是真的吧?)物怪(Ayakashi)
……………………小纳豆里世界课堂,开课啦
“所谓的物怪,就是长时间不予理睬被人类遗弃的或拥有足够历史沉淀的人造物中诞生的存在,而物怪不论是否有意识,他们的存在会产生名为‘红尘’的红色雾气,而‘红尘’则会导致灾难,也就是小友你见识过的‘尘立’现象。不同的物怪会导致不同的红尘灾难,小友昨天的那场噩梦就是克劳克所引发的红尘灾难……”拿着一卷看上去好像有些年头的竹简,纳豆…咳…一连入道摇头晃脑的摧残着鲁莉的三观,并且乐此不疲。
“啊……是嘛……”一脸“我的血液中现在大量缺乏名为糖分的物质”的残念表情,鲁莉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被纳豆僧一个光影特效五元的巴掌拍懵的物怪,虽然被一团朦朦胧胧的紫雾包裹着看不真切,勉强还是可以看见个虚影,她的个子并不高,瘦瘦小小的,没有多出什么不该长的东西该长的也一个都不缺,被称为“怪”有些名不符实,一身迷雾到是增加了不少神秘,不过在鲁莉脑海中最深刻可以展现其破坏力的镜头后面还紧跟着被秒杀的瞬间,最后一点神秘感直接被拉低到熊孩子披床单装幽灵的程度。
“物怪都跟她一样长得像鬼斯通似的那么抽象?”
“不,这只有点特殊,”明明根本看不见面孔,鲁莉却感觉得到那过分碍事的斗笠下是意义不明的微笑,就是其中蕴含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物怪的能力与喜好与自身物形本体有着密切关系,换句话说,就是人类赋予TA们的职责既塑造物怪灵魂的蓝图。如果再说地透彻些物怪们生存的意义,就是人类决定的……”
一连入道停顿了一下,看着鲁莉逐渐皱起的眉头,缓缓吐出接来下的语句:“然而对于知晓物怪存在的人类而言,物怪是引发灾难的罪魁祸首,不过一群可恶的邪祟罢了。”
‘被自己生存的意义所否定了么……’心里泛起的奇怪感情却被强行压下,想明白利害关系的鲁莉拿定主意打算装傻,“所以呢?这只被世界打上码赛克的家伙是干了什么天打五雷轰的事才成这个样子的?”
“咳,这小鬼叫克劳克·潘德拉贡,是起源自不列颠尼亚的物怪,”似乎是被鲁莉的用词给雷到了,一连入道咳了一声解释起了鬼斯通的来历,“因为物形本体是怀表所以获得了部分源自时间不可琢磨的特性,这个样子只是能力的负作用可不是什么天谴。”
“那么你告诉我这些是指望什么?”
“不急,先把克劳克弄起来再说。”
“这还不简单。”鲁莉摆摆手,站起身走到克劳克旁边,从她伸手的动作是打算靠捏鼻子叫醒某个躺尸的怀表。
“贫僧觉得这样不行,而且挺危险的。”
“嘎欧——!”似乎是为了回应一连入道的话一样,克劳克伴随着十分鬼畜的嗷叫“弹”了起来,从手中呈现出的是一柄铭刻着繁杂而华丽纹饰的西洋骑士剑,虽然若隐若现仿佛虚幻却如拂晓般破开了克劳克身旁的谜雾,直直斩向鲁莉的脖颈。
……一瞬间…时间……似乎停滞了…………
一连入道到还是那么不紧不慢,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I will be kind to the weak.”慢腾腾的跩了句英文,用“因为脸被挡住所以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表情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鲁莉愣愣的呆在那里,一只手还捏着克劳克的鼻子,即使脖子被物怪的武器擦出一道血痕似乎也没什么大反应。
反观克劳克,握剑的左手微微颤抖,右手握拳贴在左臂,刚才是她一击打在自己小臂上才让攻击落空,见鲁莉并无大碍,松了口气后轻轻挣开对方的手,退到一边,手中的虚影利剑也消散了……
“那个,”感觉气氛有些尴尬,鲁莉随口问了句,“不知道几点了,你饿吗?”
“下午3点25分54秒,我不饿,谢谢。”话一出口鲁莉就感觉尴尬要更上一层楼,不过克洛克还是回话了,而且语气中似乎还透着一丝…高兴?
“那是尘世,物怪特有的强大武装,根据自身的特性与所处环境各有千秋,刚才小友你入侵到她的妖力感知范围内所以才会有那么大反应。”见两人间尴尬的气氛,有些缓和,一连入道打算继续科普,“贫僧马上就要说到重点了。”
“哦,原来纳豆你的那些话是有重点的啊……”
“当然有,这可是关于小友还有一个种族身家性命的大事,岂能儿戏!还有贫僧不是说过纳豆僧不是什么好称呼了吧!”
“所以我叫你纳豆不是纳豆僧,要知道话可不能多说,声音最后会转换为热能,会引发全球变暖的说。”
“说什么傻话,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还有全球变暖是一位甲级的物怪干的。”
“我去!物怪到底是有多提莫的凶残啊!”
“再吐槽就排死你!”
这乱糟糟的场景,终于被纳豆…不…一连入道一槌定音的终结了,清咳了几声,这位神秘人继续说到:“如果想要改变这一现状,唯一的方法就是为他们的妖力加上一层封印,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就是小友你。”
“……”鲁莉的眼神迅速的腐烂了。
“喂,说点什么。”一旁的克劳克戳了戳呆掉的鲁莉,问道。
一个标准的45°忧伤望天,少女缓缓开口:“再见了,我平静的日常生活,不,还不能说是分别,我不会放弃平静的生活,为了日常全力以赴吧。”
“……”×2还真是效果拔群的格言警句啊,烧酒……
“开什么玩笑!那不就相当于人类把心脏掏出来让别人碰一下吗,这怎么可以!”
“让能引发全球变暖程度的力量流入我的体内还不爆体而亡了,你提莫的在逗我!”听到这在物怪都认为不科学的方法,两人立刻炸毛了。
“那是什么鬼啊!鲁气像女孩子的名字吗?”
“那么……鲁气子?”
“纳豆!你是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
纳豆用竹简顶了一下斗笠,对平静下来的两人看了一会,然后开始解答她们的疑问:“撑爆这种事情可不会发生,妖力的容器还是物怪自身,小友所扮演的角色不过是一把妖力的锁。你将决定物怪可动用的妖力量,并且可以通过自身来使用小友所封印的物怪的能力,不过这会消耗物怪的妖力和小友自身的体力,需要注意。”说到这里,一连入道顿了顿然后露出一个坏笑,虽然被斗笠挡住谁也看不见,“至于克劳克的问题,I will fight for those who cannot fight.是这么说的吧,明明才向手无寸铁之人挥动武器。”
明明是一句那只是意外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克劳克居然真的因此手足无措起来。
‘呵呵,老实人,欺负她。’一连入道脑海里飘荡着一大堆计划通り,坏坏的笑容完美的被大号斗笠遮住,“还有啊,虽然你这种因为固守戒律从而与同类鲜有交往又缺乏大局观的家伙想不到,但是,其实小友的能力对于她自己很危险哦,一旦暴露出去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麻烦呢。”
“我才不是笨蛋呢!还有你想说什么?”
“I will help those who call me for help.”
“呜……”不甘地发出一阵悲鸣,克劳克似乎连着她身边的紫雾都一起缩小了。
“要知道经过小友的封印无论使用何种程度的妖力都不会引发尘立,也不会被搬家公司的人注意到的呦~如果仅仅是因为害羞的话,那就先同居上一段时间再说吧。”
“什么?才不是害羞呢!我只是想负起责任而已!”克劳克跳起来,激动的手舞足蹈,连身上的紫雾都扩散了几圈。
揉了揉额头,鲁莉拍了拍克劳克的背:“好啦好啦,你不愿意的话没人会逼你的……搬家公司?那是什么?”
“R。E。M。O。V。E-Compa ny,Race-Errer-Macroom-Object-Valid-Efface-Com.p.a.ny(异种泛有效清除公司)集合全球所有高科技的人类对物怪武装组织,也是小友你以后要提防的组织。”一连入道出声解释。
鲁莉头痛的捂脸:“突然想把你上交给国家,你想让我对抗全人类吗?”
“不是对抗,而是为了这个世界,如果人类和物怪还想继续生存下去,那么这两个种族,必须和平!那么,你的意见呢?同意的话就收下这个吧。”一连入道从袍袖中取出一只奇怪的挂饰,从外表上看似乎是一把小刀,刃口却并不锋利,银亮的刀身使其看起来更像是一面镜子。
“啊……”垂下眼帘,鲁莉盯着刀身映出的自己,沉思一阵,“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去帮助物怪的。”接过挂饰,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她看向一连入道,眼神逐渐坚定起来,“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生命是生来就是为了被杀死的不是么。”
“很好,这个小玩意可以获得物怪或搬家公司机动特遣队成员的信息,只要你通过这个上面的孔看向对方就可以了,好了小友,贫僧还有事情要做,就先行告退了。”
“等一下!”鲁莉喊住了对方,眼底透出隐藏的不是很好的怀疑。
“最后一个问题,”将挂饰收起来,鲁莉的问题却并不是‘为什么是我’而是,“你是谁?”
准备跳窗户的动作一顿,一连入道苦笑着回头,“贫僧只是个知道了太多东西的笨蛋罢了。”语毕,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