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以无量无边智慧方便,令诸有情,皆得无尽所受用物,莫令众生有所乏少。愿我来世……”
对于秦怀道这样的熊孩子,刚成为翼国公夫人没多久的张氏也舍不得打他,毕竟她和翼国公老夫老妻的,半辈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别说打了,就连骂,张氏都没有骂过他。
不过要想治他也容易,只见张氏食指点了点秦怀道的额头说到:“你这小子,知不知道这整个翼国公都因为给闹的人心惶惶的?看你爹回来怎么收拾你!”
是的,秦怀道怕他爹,因为虽然张氏舍不得打,秦琼舍得。
可往日一听自己耶耶要来收拾他就怕的不行甚至还有时候哭出来的秦怀道,在这时却好像完全不怕自己老爹似的,只是在房门外蹦蹦跳跳的看着屋内的几位没见过而且头上还没有头发的老伯伯坐在里面嘴里还念叨着他虽然听不明白但却觉得很有意思的话。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贫无衣服,蚊虻寒热,昼夜逼恼,若闻我名,专念受持,如其所好,即得种种上妙衣服。亦得一切宝庄严具。华鬘、涂香、鼓乐、众伎,随心所玩,皆令满足。”
在看到那些老伯伯们都停下来了之后,好奇的秦怀道就扯着张氏的衣角问:“娘亲娘亲,那些老伯伯们是在干什么啊?”
此时的张氏也同屋内的老伯伯一样,同一时间停下了自己的诵经,然后抱起自己这个虎头虎脑的儿子笑道:“这些大师们在为你耶耶念药师经啊,这是药师经的十二大愿。”
“大师?他们都是叫大师的吗?”
“怎么可能~!”张氏被自己儿子这一句话给逗得哭笑不得“那有人叫大师的,大师是尊称,这些大师都是少林寺的僧人。”
“阿弥陀佛~不敢当不敢当,我等僧人空长岁数见识也不多,哪里称得上是大师啊~”已经从屋内最里面走到门槛处的老僧人双手合十笑着解释道。
虽然才三岁,但大脑还算正常的秦怀道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位老伯伯怎么跟这些老伯伯穿的衣服不一样?”
那位穿着跟其他僧人完全不一样的老僧人闻言笑问道:“哦?那可请小施主指出,贫僧与诸位师兄弟穿着打扮又有何不同啊?”
其他僧人包括张氏都笑眯眯的看秦怀道准备怎么回答出来,虽然这个问题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可要一个不怎么懂事的三岁小孩回答上来似乎又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过小怀道异于常人的就在这里显现出来了:“这位老伯伯的胡子比其他伯伯胡子更白更长,而且这位老伯伯手里还拿个金色的棍子,衣服看起来还是金光闪闪的,这些其他伯伯都没有!”
这只是刚刚满三岁的孩子,而也正是因为小怀道的这个年龄,才让众人更为惊讶。
而就当僧人们都还在恭喜张氏翼国公有这么一个神童儿子的时候,那位被小怀道指出穿着打扮与其他僧人都不一样的老伯,仔细的打量着就算被这么多人围着神色也没什么变化的小怀道,最终心里还是做出了决定,然后便从人群走了出来,对张氏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老衲觉得贵公子与我颇为有缘,不知可否让老衲收公子为外门弟子?”
张氏不听则已一听直接整个人都兴奋了!
外门弟子好啊!外门弟子不用出家啊!而且这位可是少林寺的方丈!他收的外门弟子,那就跟不遁入空门的亲传弟子没啥区别啊!
但张氏好歹也是翼国公夫人,于是在强行按下自己心中的那股子小激动后,张氏转睛一看,好嘛!她那串圣上赏赐的玛瑙石所雕成的佛珠还在这熊孩子手里呢!嗯等等!
佛珠?对啊!
一瞬间就想通了的张氏,立即一把从秦怀道的手里夺走了佛珠,随即就喊来了伺候她的丫鬟:“杏儿,给我把这串玛瑙佛珠给得慧方丈送去。”
“张夫人这是何意?老衲要收公子为弟子,是看中了公子心中的那点佛性,又不是为了这区区一串玛瑙!”只见得慧方丈手中的禅杖只是往地上轻轻一碰,明明青石板上没有一丝裂痕,但整个翼国公府内的所有人却感觉的到地面猛地一震!可见这位大师虽年事已高,但功力可不是一般的深厚。
而已经快走到了得慧方丈面前的杏儿也因为这股震动而不由得一个趔趄,那被她托着那串佛珠看样子也要朝着方丈飞过去了,但还没飞起来,就被方丈一把接住,然后一甩,佛珠又回到了秦怀道的怀里。
然后场面就进入了极度的尴尬之中了,毕竟刚刚张氏的行为对这些真正的佛门大德来说确实也算是一种侮辱,在被得慧方丈以这种方式退还回来后,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了……
就在张氏一度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这种尴尬氛围的时候,一个丫鬟突然小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对张氏说道:“夫人,老爷回来了!”
嗯,上班时间结束了的秦琼也回到了自己家了,打了半辈子仗的他在天下好不容易回到了百姓安居乐业的和平年代后,却开始不停的琢磨着自己是不是退休了。
倒不是他秦叔宝怕死了,而是他自己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暗伤累积了太多了,实在折腾不起来了,孩子还这么小就算有那个几个老混球照应着,估计也成不了什么大器,所以虽然秦琼很不甘心,但他现在就只能想好用什么借口向李老板告老还乡退休了。
坐下的忽雷驳仿佛也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现在心事重重似的,平日里鸣叫如雷震的它现在却是安安静静的朝着刚修好没多久的翼国公府前进,但是在看到门口的那辆马车后它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股气味不是翼国公府里出现过的气味!
于是,一声旱地雷就直接在秦琼耳边响起了——“咴咴!!!”
心里还正为怎么退休的事烦着秦琼让它猛这一叫心里也是无名火起,可刚刚下马想要安抚它的秦琼很清晰的感觉到了,刚刚地震了!
而且这还是以人力做到的!到底是那路高人要在他这座小庙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