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脸熟
叶臻言并不急着点头。她揪了一缕头发绕在指尖，反过来问燕南秋：“请问我可以知道一下我们要去见的大概是什么人吗？”
燕南秋怔了一下，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在这个时候找我的只有最近才出现在这里的那群人。”
“但是，”她随即微微蹙起眉头：“我对他们也不算太了解。”
哦？叶臻言一挑眉，等着她往下说。
燕南秋没有让她等太久。她沉思几秒然后开了口：“这周一晚上，这群人第一次到这里来。他们的领头人是一个身材中等，尖脸，看起来比较阴沉的男人。他们先是选了一个包间进去，关起门来，拒绝了所有服务，随后抓了一个路过的服务员来跟我说他们要谈生意。”
生意？叶臻言问：“那你去谈了吗？”
“没有。”燕南秋摇了摇头：“我派那个服务员回去告诉他们，要谈生意请在一楼服务台联系大堂经理，他们就离开了。”
叶臻言点点头，又问：“后来呢？”
“之后几天，这群人每天都会来这里，提出相同的要求，不过我没有和他们‘谈生意’的权限，所以他们每次都是待一会就走了。”燕南秋见叶臻言的眼神转向一旁余悸未消的服务员，心知她误会了，赶忙补上一句：“他们之前来的时候并没有打骂服务员，只有今天这一次。”
叶臻言哦了一声，心里大概明白了燕南秋的意思。那些人凶神恶煞的明显不是来谈什么正经生意，燕南秋虽然会做人，但她不会打架，对付不了这种地痞无赖——可那些人还什么都没有做，也没影响她的生意，突然把警察请来不仅坏了生意也起不了作用。所以燕南秋应该是向宁家求助了……
然后宁家不知怎么就把她弄了过来。
这么一想，她可能还真是来看大门的？叶臻言脑补了一下自己穿一身黑蹲电梯门口冷眼注视人群进进出出的样子，莫名觉得一阵恶寒。
她甩掉了脑海里诡异的画面，重新开始思考这件事。搞清楚了前因后果，现在只差过去赴鸿门宴了。燕南秋的谎扯的很不专业，她应该是知道这些人的身份的——至少知道他们的危险性。不过既然她瞒着自己，那也应该有她的理由，比如不能造成恐慌之类的。
总不能是怕吓着她吧？
叶臻言心念电转想了这么多，实际也就过去了不到一分钟。她把表从兜里再掏出来看了一眼，朝燕南秋点了点头。
这是说应下了这件事情，让她带路。
但叶臻言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她跟在燕南秋后边，边走边把在外边常用的那部手机掏出来，划拉几下给它设了个定时器，只要时间到了就会自动拨打110。叶臻言设的是五分钟——如果里边的人真是和和气气谈个生意，那到时候她掏个手机解除一下也没什么大碍；如果真和里边的人掐了起来……
五分钟应该还死不了人吧？
叶臻言心里打着算盘，走到门前才回神。她回头看了眼笑嘻嘻背着手立在门边的燕南秋，又看了眼紧闭的门，一咬牙，上前一步准备敲门。
没想到她手还没摸到门板，这门竟悄无声息地自己开了。
里边一个人正要走出来，差点儿撞上她，顿时愣了一下。
叶臻言抬起头来，也愣了下——
这脸她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