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高铁,已是黄昏时分,虽然只是一天多的时间,重新踏上白水市土地的两人依然感受到了些许的怀念,以及仿佛蒸笼般的气温。
“俞姐,我们回来了……行我知道了,那就不先去单位了,我们直接去黑龙潭就行了是吧……好的,有情况我再跟你打电话,嗯,过会见。”
“直接去啊?”时静风看了一下时间,“刚五点,要不要先回趟家把行李放下啊,”她晃了一下提着的小行李箱,“虽然东西不多但一直带着也挺麻烦的。”
“还是别了,她已经准备过去了。时间不充裕,从这里到黑龙潭得要一个多小时吧,本来她就挺急的,再让人家等太久也不好。”
“也是,毕竟你还带着那些东西。”时静风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同时四处张望着,“说起来,姐姐,你有没有感觉我们被人跟了一路啊?”
“哎?你有这种感觉吗?”时语突然警惕了起来,虽说时静风的行为经常看上去不靠谱,但她的直觉还是相当准确的,不过这四周都是空旷的站前广场,虽然有不少行人但也看不到什么可疑人物,“要不,我们换条路线,先坐车场大巴到汽车站,然后再从那里换别的方式过去。”
“我觉得可以,至少比直接打车过去要安全一点,看看能不能甩掉他。”时静风表示同意,反正大巴车站就在不远的地方。
可能是由于时间的关系,坐大巴的人并不是很多,偌大的一辆车上,也仅仅是差不多满座而已,而且不像公交车那样走走停停浪费时间,车场大巴全程只有两站,那就是始发站和终点站——当然,如果半道想下去只需要跟司机打个招呼就可以。
但是,前方的道路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拥堵,顺着前方望去,视野里出现了一辆警车,警员在对过路车辆逐一进行审查。
“感觉有点奇怪啊,姐姐,这里平常不会有检查的吧?”时静风看着前面的审查,有些不明白地分析着,“看他们检查速度很快,貌似只是看了看证件就放人了,也没有查酒驾,而且只有一辆警车和两个人,真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的话不应该只有这么点人吧?”
“我也不明白……”时语也纳闷地摇了摇头,“难道是人不够用了?”
“检查!”很快,就轮到了大巴,两名警察上了车后,亮出警官证,“打扰各位了,由于一些情况,我们需要对乘车人员进行检查,请大家提供自己的身份证件,配合我们工作!”
虽然不清楚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但这个时候跟他们起冲突肯定是不明智的选择,于是两人将自己的身份证拿了出来,希望尽快完事,免得让俞姐一个人呆在黑龙潭过夜。
然而,当一名警察走到她们跟前时,并没有仔细看身份证,而是紧盯着时语打着绷带的右手:“你的右手是怎么回事?”
“警官,我的手上午被烫伤了,有什么问题吗?”时语淡定地回答,不清楚这两个人到底要查什么,但总不至于连包扎的伤都要检查吧。
“你们是干什么工作的?”警察接着问道,这时本来在车门口管控的另一名警察也走了过来,“是不是藏什么东西了?”
“喂,你们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吧?还不允许别人受个伤了?”坐在一边的时静风忍不住反驳了起来,“你们到底是要查什么啊,凭什么就对我们这个态度的,好歹有个理由吧?”
“理由?我们既然这么做,那就有充足的理由。把绷带拆了,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真受伤了。”警察的态度十分强硬,完全没有让步的打算。
“这不是胡闹吗!我这手刚包起来就拆,万一感染留下疤了怎么办!”时语心里暗暗叫苦,来者不善,看样子这两个警察已经盯准了她俩,想全身而退恐怕很难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前面的警察突然出其不意地拽住时语的右手,把时语跟时静风吓了一跳,然而还没等她俩彻底反应过来,后面的警察紧接着掏出一把匕首划开了绷带,扯掉敷料后,时语的令咒展现了出来。
“哼,果然有问题,这就是你所谓的伤吗?”警察轻蔑地一笑,抬起时语的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松开,时语迅速收回右手,而她那深蓝的眼眸充满了惊恐。旁边的时静风也呆住了,她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用这么绝的方式,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的她先将时语护到了身后:“你们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们吧,下车!”
两人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了。
下车后,接着就又被送上了警车后座。时语一脸怅然地坐着,而时静风则依然尝试沟通:“两位警察同志,我们其实……”
“是魔术协会的是吧,不用说了我们没抓错人。”副驾驶上的警察回过头来,直接微笑着堵死了她的话,“对你们够仁慈的了,手铐也没用带的东西也没给你们没收。不过其实也是没必要了吧,你说呢,玉卿?”他转头问正在开车的另一个警察。
“管相国果然足智多谋,在这条唯一的出路上设卡检查是不会漏掉任何一个人的。”兰玉卿打了把转向,“这个地方差不多了,附近没有人,就在这里把你们处理掉吧。”
“哎?”兰玉卿的话不仅让后排的时语时静风吓一跳,也让副驾驶的管相国有些吃惊,“不是说了要把她们带回去吗?”
“管相国……管仲!你是从者!?”时语刚才听到兰玉卿说管相国的时候就感觉有些熟悉,略微思索后反应过来,“你们是家族的势力吗!”
“反应很快嘛,小姐。”兰玉卿停下车,然后跟旁边的管仲摊手,“我就说嘛相国,这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不立刻除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我们制造出什么麻烦,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也行吧,既然御主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照做就是。”管仲似乎也不想反驳,他轻轻捋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跟兰玉卿下了车,把后座的两个人拽了下来,时语和时静风拼命挣扎,然而毕竟她们的力气没法跟男人比,很快就被从车里拖了出来,推倒在草地上。
“早知道你准备这么做的话,当时就该把手铐给她们戴上,现在也就没这么麻烦了。”管仲说着,掏出了手枪,瞄准了由于惊恐而流下了眼泪的时语,“抱歉了,既然御主这么要求,我也只好照做,就让你那还不知道在哪的从者陪你一起消失吧。”
“太早了!”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吼,虽是女声,但气势丝毫不亚于男性。与此同时,一把短刀朝兰玉卿飞过来,迫使管仲不得不先保护他的御主。他飞身一跃,将没反应过来的兰玉卿扑倒,飞刀顺着管仲的后背掠过,在他的警服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紧接着,警服被一层魔力覆盖,魔力形成了一套看似由皮革制成的轻型护甲。然后,管仲迅速张弓搭箭,朝着刚才飞刀过来的方位射出一箭,只听得“砰”的一声,箭被弹落在地上。挡住弓箭的,是一位穿着青色汉唐风格圆领袍的持剑女性。
管仲立刻对她行礼:“请问阁下是……”
对方则拱手回礼:“你我是敌人,请不必客气便是。”接着,她飞身跃起,来到时语时静风两人身前,将瘫坐在地的两人拽起,“在下Saber,救援来迟,请原谅,御主。”
听到这话,刚刚站起来的时语惊得差点又摔在地上,好在旁边的时静风急忙扶住她才避免了尴尬,不过她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女剑士便转过身看着对面的兰玉卿和管仲:“素问春秋时代是礼的顶点,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刚才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没有偷袭,这份气度着实令人钦佩。”
管仲则再次将箭搭上:“过奖了,这只是作为对手送给你的见面礼而已。接下来可是要实打实地战斗了,请小心,别死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