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加上公园内树木和设施较多,唐修并不能清楚的看到哈士奇跑远的身影。
可是熟悉二哈性格的他,很清楚,若不是碰到令其绝望的事情,二哈是不会发出这种调子的叫声。
难道有人偷狗?
不对啊,就二哈的机灵劲,来偷狗的人不被它玩疯就算不错了,唐修记得哈士奇有两次被偷的经历。
一次别人试图用带毒药的排骨来诱惑它吃,结果二哈趁对方蹲下身子放松警惕的时候,将排骨给拍到对方嘴里了,等唐修发现不对赶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一手撑墙一手掐脖子在那跪地呕吐,要不是120来的及时,估计就交待在那块排骨手里了。
另一次是别人装作遛狗的人,试图用自家经过训练的母狗将二哈勾引走。在那人心中,哈士奇这种生物就是撒手没,我家母狗略施美狗计自然能将其魂魄勾走,二哈当时果然被那只母狗给吸引了。然后……抱着母狗就是一顿猛虎冲刺,那狗主人拦都拦不住,一冲上去二哈就对其呲牙,结果只能看着二哈事了拂衣去,自己两眼泪汪汪。当时唐修发现后还准备带二哈去道歉,结果对方拖着母狗直接离开,唐修还是过了一个月在本地新闻上看到对方偷狗被抓才知道事情真相。
难道被人打了?
也不对啊,要知道一哈顶三虎,三哈沉航母,自家哈士奇皮糙肉厚,牙尖嘴利,遇上危险就是一顿狂吼,感觉打不过就是一通飞跑,敌进我退,敌退我吼的战术玩的贼溜,要说它能被人欺负,唐修心底还真的不太信。
念头急转间,唐修迅速的起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自己要是不能及时替二哈做主,等回家后恐怕得面临一波拆家危机。
声音是从草地旁边的小树林里传来的,虽然由于是深冬时节,树木只剩光秃秃的枝干,但是由于栽种的密集,再加上夜晚微光的照佛,林间影影绰绰的有种恐怖片的氛围。
唐修紧了紧衣领,之前跑出一身汗,现在被冷风一吹,倒是感觉身上有些冷意。
刚进林间,唐修就看到不远处枯黄的杂草里,倒着一个人。
那人脸朝下趴在地上,身上衣衫破裂,到处都是口子,从外型来看,是一个身材较为魁梧的大汉,只是离的近了,可以看到那人身旁有着一滩血迹,看着像是刚刚流淌出来的。
不会是死人了吧?
唐修心想今天怎么这么晦气,尽碰到一些不好的事情,难道过年时得去庙里上柱香?可是异能都出现快一年了,也没见那些和尚有立地成佛的啊,靠谱指数直线降低,还不如去拜拜哮天犬,让它管管二哈,教其明年不再拆家,给自己省点装潢费。
再看看旁边的哈士奇,此时二哈正一脸忧伤的看着地面上一个残缺的物品,不时发出哀怨的低吼,似在悲鸣似在伤悲。
“二傻子,干嚎啥呢?”
唐修上前怒揉狗头,顺其视线看向地面,却见原本彩色的塑胶球已然变黑,拿起来细看,整个球半边都是残破的,仿佛被高温炙烤融化,只剩下烤黑的边缘和难闻的臭气。
这可是二哈视若珍宝的玩具,现在竟然被毁了,怪不得二哈会叫的那么惨,这和抢了它十个鸡腿是一个性质的恶性/事件。
谁啊,这么狠?连狗的玩具都不放过?
唐修疑惑的看向二哈,只见哈士奇用严肃的表情狠狠盯着倒在地上的壮汉,仿佛在看生死仇人般。
“呃……”唐修看了眼如同死人般不动的壮汉,再看看手上似被大火烧毁的塑胶球,最后又把视线放在二哈身上道:“你确定,这人就算不死也是晕过去了,他还能毁坏你玩具?”
二哈无比坚定的点了点头,两只前爪互相磨了磨爪子,显然一个晕倒不会反抗的敌人能让它充分的发挥自身武力。
而唐修则考虑到更深的层次。
要知道普通人别说弄毁塑胶球了,就是想靠蛮力将其破开都极为困难,而看小球的现状,明显是被高温烧焦的。
莫非面前这家伙是个异能者?
难道他晕倒前,还拼尽全力把二哈的玩具给焚毁了?这逻辑感觉有点扯啊!
想归想,唐修也不能见死不救,尤其是看地上的血液已经越流越多,再拖下去,估计就算现在没死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蹲下身,一边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一边把壮汉的脸翻过来,准备瞧瞧对方的庐山真面目。
只是刚看到壮汉的面容,唐修就吃惊的停下了动作。
我靠,竟然是熟人!
唐修这么多年来也是交了几个比较好的朋友,其中就包括躺在地上的这位,王相骄!
之前对方脸朝下,再加上天黑,他根本没有认出来,现在认出来了,却又惊诧于对方为何在这里,为何还会异能。
他是唐修上大学时的朋友,以体育特招生入学,平常特爱运动,所以身材很是魁梧,唐修跟他出去,从来不担心会在气势上吃亏。
王相骄本来外号是大猩猩,因为他身强体壮却无智,平素又爱吃香蕉,所以讨厌他的人就用这个外号来羞辱他,可是王相骄完全无所畏惧,每次听人喊其外号,都是邪魅一笑,反而有种自得其乐的意思。
这让讨厌他的人无计可施,别人把你的恶意当善意,你难道还能跑到他面前说你智商太低听不懂骂人话么?敢这么做的人,王相骄会告诉对方,什么叫做正义的铁拳。
就这样,王相骄美滋滋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知道某一天,一位象征自由的男人在网上红了起来。
王相骄因为身材像,笑容像,名字像,而被仇敌们第一时间按上了这个外号,从此,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唐修还记得上一次见王相骄是一个月前,对方说有事要出远门一趟,特地过来请他吃一顿饭,当时那场面搞得像生死离别一样,唐修还笑其小题大做,可是现在看着他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样子,唐修开始担心起来。
“你是怎么伤成这样的?”唐修眉头紧皱,这些疑惑只能等以后再问了,现在还是赶紧把救护车叫来是正事。
正当唐修开始按号码时,倒在地上的王相骄眼皮缓缓睁开,嘴中呻/吟一声后,细若游丝道:
“二哈,别打我了!”
唐修闻言一愣,看了眼还处于意识迷糊状态的王相骄,便转过头来,只见身旁原本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哈士奇,听到这话后,很是心虚的收起爪子,抬起狗头,看向夜空半弯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