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冷石?伊薇思考着,观察着面前的巨石,除了触感冰冷之外,它似乎和通常的巨石毫无区别。听说有些人类把它当作艺术品......可是为什么呢?至少在她看来,这块石头并没有什么艺术价值。
精灵女子耸耸肩,放弃了深入研究这块也许有着更高深含义的作品的想法。转身向着她此行的目的地,也就是冷石村,走去。她的金发被梳成了一个发髻,从那有些僵硬的观感来看,这个发髻自被梳成起还没过多久;她身上穿着的银灰色紧身衣取自那些老死的灵鹿,紧身衣的一边别着一把弯刀,以伊木为材料,它看上去很像一把普通的练习用刀,当然,等你实际“品尝”过它的效果后便会把这种视觉上的类似抛之于脑后了。
很明显,她准备在冷石村应对一场战斗。
村中,大地精们正在将一些青中年的男子聚集起来,他们被戴上了手铐与脚链,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在村中心的高台处接受象征着奴隶的烙印。如果季庄看到这一切,他可能又会找到一个矛盾之处:大地精不收人类奴隶,它们最多将熊地精作为圈养的打手,更不可能做出像印奴隶烙印这样仪式性的行为。
伊薇悄悄地来到一处茅木屋之下,然后敏捷地攀上了房顶,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完美地观察到男人们被烙印的全过程。精灵女子伸手对着那持烙铁的大地精比划着,似乎是在测量距离,几秒钟后,她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衣服的后背方取出了一把飞刀,丢出。
飞刀刺入了大地精的喉咙,灰黑色的血液从中喷涌而出,它一愣,然后缓缓地将手捂向自己的脖子,它自然没有来得及,侧身摔倒在了地上。当其他的大地精们反应过来情况时,伊薇已经向它们飞奔而来。它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应对这样的速度,实际上它们就连把刀架在奴隶们的脖子上的时间都没有,伊木刀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便贯穿了一只大地精的身体,此刻与其临近的大地精才方拔出短刀准备砍向精灵女子,然而短刀在与伊木刀相撞的一瞬间,白色的光芒于伊木之上绽放,大地精一个愣神,重心失衡,伊薇的刀刃便直接从它的左肩一直划到了右腰,将大地精整个划开来。
而那绽放的光芒,它如敏捷游动的长蛇一般,迅速从大地精的尸体飞到了下一只大地精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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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主人是谁?”莉娅丝问道。
“主人?主人......”大地精们眼睛中的迷惑似乎略有缓解,它们的脑袋不断地上下左右抖动着,这让它们看起来更像那些瘾君子,“主人,主人让我们占领这里,主人说要让人类感受为奴的命运。”
“嗯......但是,‘主人’究竟是谁呢?”
“主人?主人,主人是主人。”一只大地精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也就是说它们并不知道‘主人’除了‘主人’外还有可能是什么,换句话说,它们也不知道它们的主人的真实身份。但我们也许可以从其他的方面套出信息.....】识海中,渡鸦分析着。
【其他的方面?】
【比如它们能见到它们的主人么?如果能,它们的主人长什么样子?是男是女——或者都不是?他,或她,它的完整计划是什么——如果这些“D级人员”能了解到这个计划的话?】
【D级人员?】
【你可以理解为炮灰。】
于是白发少女点了点头,继续着对大地精的询问:“你知道你们的主人长什么样么?”
“知道,知道。”大地精立马点头如捣蒜道,“主人很高瘦,穿着很坚固的黑色盔甲,总是拿着一把巨剑,主人满脸都是胡渣,带着精灵的耳朵,总是很严肃。”
【精灵耳朵?但精灵大多不太喜欢盔甲,巨大的武器或者是胡子。】季庄的声音有些疑迟,【很难说明这意味着什么。】
“那么,你们的主人为什么要......让这里的人感受为奴的命运呢?”
“主人说,人类将一切他族视作低贱,因此他也要将人类视为低贱。”
【这么说,它们的主人是个反人类者?】
【看情况,在定义中,是否为反人类者要看被定义者是否是人类——一个独立的非人种族当然不可能承认人类对他们有支配权,不是么?】季庄整理了一下塞巴先记忆中对“反人类者”的说明,然后回答道。与此同时,他不得不暗叹一声有趣,所谓“反人类者”放在他原来的世界里应该被称为“非人类中心主义者”。与原来那个世界不同的是,自弑神战争以来,人类中心论一直被大多数人类当作常识坚信着,从来没有人认为有必要对这一点进行系统化的说明,因此“反人类论”反而成为了第一个系统叙述人类与其他种族(特别是智慧种族)的关系的理论。当然,这种理论从来没有在人类社群里流行过,任何一个宣称自己是反人类者的人类不会受到除了唾液,辱骂与拳脚刀剑之外的待遇。
“最后一个问题,”在渡鸦回想着那些书面化的理论叙述时,莉娅丝开始了新的提问,“你们的主人的‘名字’是什么,还是说他也将自己称为‘主人’?”
“主人让我们称他为主人,但他说他叫......”大地精回答的声音不知为何逐渐变小,说到一半后,闭上了嘴。
“他叫什么?”白发少女追问。
大地精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说他叫什么,但是这个什么,我们全都听不懂,它的音节很复杂,通用语和地精语都不能将它音译出来。”
【可能性很多,比如精灵语,比如魔族语;就我们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前者的可能性明显更大。不管怎样,我想这就是我们能了解的一切了,让那几位准备好他们的剑。】
然而其他人已经不再需要拔剑了,两把飞刀闪进了酒馆中,大地精们的动作一顿,接着便纷纷像那位持烙铁的大地精一样捂着喷血的脖子倒在了地上。
伊薇快速跑入了酒馆,她所持的伊木刀依然散发着白光。精灵女子环顾四周,并下意识地开了口:“还有人活着么?”
“啊,还有。”在看到酒馆中发愣的四人后,她点了点头,自顾自地回答道,“你们可能有一些问题,不过我们应该先离开这里再说。”
“去哪?”作为第一个反应过来情况的人,安丽尔开口了,她直勾勾地盯着伊薇的长耳朵。
“冷石,已经有许多幸存者呆在那里了,我想还有几座建筑中有人,我会去把他们全部聚集。”
“然后呢?等所有幸存者聚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威兰说,他也直勾勾地盯着精灵女子,但他所视的部位是她手中那把发光的刀。
“我会把你们带去伊之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