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可以送我回去了吗?迟到的话……爷爷会生气的。”
少女怯生生的对着抱着自己的少女说道,靛甲少女看似差不多的年纪让有些内向的少女犹豫了好久之后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她的第一句话。
带着少女翻过爱因兹贝伦之森,如果不是为了借用此地的结界拖住身后的追兵的话,撒哈利尔一点都不想来到这个曾经化为血腥地狱的地方,黑色的骑士如同猎犬一般追踪着自己的踪迹。
撒哈利尔横跨了整个城市来躲开疯狗的追踪,论速度来说,能飞行的自己对于只能够在地上奔跑的黑骑士来说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如果可以的话,撒哈利尔甚至能够带着怀中的少女绕城市飞三圈,而疯狗却连气息都嗅不到一丝。
不过假设只是假设,因为加上了“如果”一词而让整句话都变成了一句空话。魔力的限制让撒哈利尔不得不省着点用飞行的能力,大多数时候撒哈利尔为了维持魔力的正常水平不得不选择消耗更低的奔跑作为行进方式。
当然如果不怕吃的满嘴血的话可以这么做,后果就是连消化都消化不了。如果自己想要获取魔力的话,世界已经给出了方法。
找到“Master”就是找到御主的意思,然后作为使魔供其驱使。如同字面意思,代价自然就是自由,三条绝对的命令权几乎就是把性命交给了对方。
撒哈利尔当然不想就这么任一个人类驱使卖命,与其给自己找一个主人,不如找一个更容易掌握的“电池”来的更舒适。而怀中的少女,恰恰就是自己找到的最合适的“电池”,强大的魔力容量如果签订契约的话撒哈利尔能够恢复至少五成的力量,五成的力量说少很少,但是跟这群人类亡灵战士战斗的话,却是绰绰有余。
找准了关键时机在最松懈的时候突袭了那个看起来最强的御虫使之后,抢下了这块电池就跑,等签订了契约之后,再解决身后的疯狗。
等到夺得胜利之后,真是想看看那个“黑东西”的表情,是不是彻彻底底的服气了。
抚摸着“充电宝”的脑袋,撒哈利尔露出了一个圣洁的微笑,然后用出一点都不“圣”的光线效果,想要把自己表现的更加的亲和一些。
据说人类的幼崽最喜欢这种类型的天使了。
虽然不知道常常接触人类的低阶天使到底是怎么收获信仰的,撒哈利尔照猫画虎的给了自己一个光线特效,让自己笑起来尽量的迷人一些。
笑起来尽量温柔一些。
嘴角勾起不到一度的弧度,看着怀中的少女似乎更加害怕的样子,撒哈利尔还以为是自己过于“冷淡”的效果吓到她了,于是赶忙加大了身后的光芒。
“唔。”
捂住眼睛的少女因为刺眼的光线流泪不止,只感觉到眼前一片白茫茫伴随着一阵刺痛,少女长年以来被虐待的经历让她别无所想,只想到的是撒哈利尔对不听话的自己惩罚。
但是不敢开口求饶,少女知道这是徒劳的,自己越是开口求饶这些折磨就会来的越凶,所以只是痛呼一声,本能的捂住眼睛,刺痛的眼球涌出越来越多的泪水,想要闭上眼睛不让眼前的靛甲少女看到自己这幅软弱的模样,却是挡不住从细缝中渗出的泪水。
为什么哭泣?
撒哈利尔疑惑了,作为高阶天使的她从来没有接触过人类幼孩,与人类接触最多原因也就是传达神谕给人类,而作为聆听者的人类,只需要接受神谕就可以了。
两者的关系非常的简单,也非常容易理解,不过即使如此,和人类接触的工作大多数也是由低阶天使来完成的,让本就不多的接触机会变得更寥寥无几。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撒哈利尔不禁皱了皱眉眉头,思索着如何让少女平静下来。手中升起一团柔和的光团,色调明亮而不刺眼,给人一种安静祥和的平和。
低阶的平静魔法,只要注视一会就能够让生灵恢复平和的心境,魔法的条件就是受到魔法的人接受这种平静,注视魔力源,而且内心没有任何抗拒。
不过……怀中的少女恐怕没那么容易接受撒哈利尔简单直接的安抚,少女闭上眼睛后那种刺痛感更加强烈,痛楚刺激着泪腺让她泪流不止,即使流泪却仍没有缓解丝毫的干涩感。
越来越接近去虫室时间了,可是抱着自己的姐姐仍然没有放自己走的想法,焦虑让冷汗遍布了少女的冷汗,甚至感觉到体内那些虫子因为没有得到虫室的魔力供给开始躁动不安,从皮肤下钻过的刺痛瘙痒感让少女浑身不舒服。
顾不得眼睛的刺痛感,抹去泪水的少女强忍着刻印虫的躁动,开口道:“求求你了,姐姐,再不回去的话,爷爷会生气的……爷爷生气了,你也会死的。”
为了少女也好,为了不被刻印虫继续折磨也好,少女第二次祈求撒哈利尔,怕撒哈利尔像第一次那样无视自己,少女这一次的声音更大,几乎是用出最大的力气喊了出来。
撒哈利尔看到了从皮肤下钻过的刻印虫,眼中的温柔冷淡了些许,期初以为是生物之间互利互惠的共生关系所以撒哈利尔没有管,毕竟是从御虫使的家中抢来的幼童,自身也会这种御使之术理所应当。
但是如果伤害到自己的御主(预定)的话,那就真的留不得了。撒哈利尔心中对于御虫使的人类没有恶感也没有丝毫的好感,既然不来阻止自己的话自己也没有理由继续和他作对,即使知道了杀死的是分身撒哈利尔也没有继续寻找御虫使的本体。
作为补偿,撒哈利尔可以激发少女的才能,然后在战争结束之后把少女送还她的家人。
感受到少女体内的异样,撒哈利尔知道了如果想要顺利的和对方签订契约的话,这些身体的隐患必须消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