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静的黑白色彩,让人从心底感觉压抑。
从草地上爬起来,抬眼就是巨大的蜘蛛对着自己,蹬着其尽是毛发的腿,却不敢贸然地进入沼泽。
要……怎么办呢?
泽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大概是自己习惯的动作。
嗯?自己?大概?那么,我,是谁……
泽尔突然陷入了这样的疑惑。
脑海中,一个陌生的身影闪过,“橙西郁园”的字样如同走马灯一般,伴随着一个温柔的身影。
低头,阴暗的沼泽映照不出自己的面庞,只有漆黑的影子如鬼魅般摇晃。
糟糕透了,连个判别自己身份的方式都没有,名为“泽尔”的记忆如此清晰,那么“橙西郁园”又是谁。
【任务1已触发:i wanna find my name】
【任务简介:在陌生的环境下,你孤独无依,孑然醒来,找回你的身份,是你的第一要务。】
【难度:normal】
【可用体系:唯意志论力量体系,地狱通用言灵体系】
【奖励:任务2触发,获得《地狱知识》】
“极恶净土……是这样吗……”
秉信唯意志论的泽尔当然不会对自己是“泽尔”这件事产生任何疑惑,但是任务既然已经这样给出,就说明自己现在的“身份”并非本人。
第一种可能,是平行世界。
由北方法师塔于白月历1277月提出的理论,按这种理论思考的话,这里是某个世界里自己的投影。
虽然这种理论在个人信息的世界线已经收束这句话里已经得到证实,但是也不能排除其他情况。
况且世界线已收束这一信息本身就是对刚刚自己既得结论的否定。
第二种可能,自己的灵魂暂时占据了这一单位的身体。
第三种可能,涵盖信息不对等包含的一切劣势。
蜘蛛很明显对沼泽有着某种未知的忌惮,却始终不肯放弃,泽尔已经听到蜘蛛踩的树枝断裂的声音,也是这个声音打断了泽尔的思考。
泽尔以意志为双腿注入了强烈的活力,这是对身体的命令,是强大精神的体现,这种能量,是意志的具象。
并非是对周围环境的约束,因而并不需要任何承载,这种力量,也同样是言灵的实质。
泽尔越过脚下低矮的壕沟,向与蜘蛛相反的方向跑去。
“腐朽。”随着言灵对现实的扭曲,泽尔刚刚醒来时所在的一片浮草,也逐渐锈蚀在沼泽中。
地狱的沼泽里可能出没任何东西,没有谁愿意触碰。然而,这只地狱十眼蛛已经丧失了耐性,巨大的身躯一跃而起。
泽尔眼前闪过一抹片段,是一个小小的男孩随手摁死一只咬了自己手指的蜘蛛,之后手指几天的疼痛让自己记忆犹新。
那个人,为自己温柔地包扎。
那个人是谁?头好痛……
记忆的片段如同老旧的环境,不断闪现在泽尔的脑海。
泽尔已经没有时间思考太多,只是保持稳定的速度逃向与蜘蛛相反的方向,自始至终,也没有想过与蜘蛛对抗。
地狱十眼蛛,由怨念结成。腿部毛刺,内涵毒囊,刺入内脏,激发毒素一气呵成,是外围地狱生物里的豪杰。
前方,是一片幽幽密林。
在地狱里,沼泽,密林等地形复杂,危险,这是不争的事实,然而此刻的泽尔别无选择。
一个幽幽的暗影猛然撞出,也让泽尔的心沉入谷底。
地狱梦魇马。
如果在地表,一些泽尔熟悉的地形环境里,泽尔尚且有信心与对方周旋,然而在这里,泽尔想逃跑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泽尔缓缓后退。
前狼后虎,泽尔只能期望自己只是来到了梦魇马领地的边缘。
梦魇马的身上弥散硫磺的气息,四个马蹄踏在柔软的泥地里,却有清晰的雷声。
梦魇马笔直地冲向泽尔,泽尔的心也慢慢沉进谷底。
“你要好好看家。”一个背着粗布包的孩子对一匹马说。
“给,累了吧。”少年拿着牧草,抚摸着马脊。
“你已经这么老了啊,我也成为了一名社畜,以后工作很忙,还要考虑买房,怕是很长时间不能来看你了。”中年男人苦笑着。
泽尔感觉到内心一阵绞痛,面前的梦魇马狠狠地将他拍飞,泽尔刚刚所在的地方是蜘蛛毒液腐蚀的痕迹。
“以下内容即将以自叙方式介绍给您,以方便您的理解以及任务的进行。”
“在陌生的环境下,你孤独无依,孑然醒来。”
所以说,我现在就是『橙西郁园』吗?
【尊敬的导师,任务1已完成,您获得奖励为《地狱知识》且触发任务2】
【任务2,唤醒沉睡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