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幕 穗群原学园 其一
今天的学校有点奇怪。
二年A班,沙条绫香,这么想道。
她是一位普通的女子高中生,在学校里唯一算得上特点的是眼镜娘。
相貌不算出众,可也算是可爱的那类,但相比起来,二年A班有太多出色且性格出众的人,例如有着大姐姐气质的美缀凛子与Ms perfect的远坂凛。实际上大多数时间里,人们的焦点都总是在她们身上,并没有人在意过坐在角落里的沙条绫香。
沙条绫香过着普通的生活,不参与任何社团活动,拒绝着大多数人的接近。看起来对任何事情都不关心不在乎,但这也不过是缺乏自信的一种表现而已。实际上她是一个对周围微小的变化十分敏感,甚至有些过敏的女孩子。
例如今天,美缀凛子与远坂凛同时在没有任何联系的情况下同时翘课,无论是谁都无法联系到这两人。
虽然她们经常相互竞争,不过应该也不会比谁更能翘课吧?
当然,这是表面上的,任谁都能看得到的变化。
沙条绫香所感受到的变化更加的纤细,并不只是同学翘课这么简单而已的事情,仿佛某种事情将要发生,或者说是,一直在进行途中一样。
而且,有些奇怪的地方不止是学校,从家里出来之后,她就一直这么觉得。
——冬木即将发生什么大事。
这种预感,大概就像是地震前的小动物那样,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因此,第一节课下课后,她便选择找人商谈,对象则是班里的长老,同样是眼镜娘,但却是班里的领导,虽然不知为何的让人觉得老气横秋,但同时也给人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的奇妙少女——冰室钟。
“嗯嗯,原来如此。”
她是一位性格稳重,遇到什么事都能分析一番的典型理性派,新闻社的社员——尽管她同时也是一位运动系少女,田径部的跳高ACE。
“沙条同学所感受到的‘什么东西’是某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超自然现象,是吧?”
没有什么表情,这也是冰室钟的特点吧,让人难以捉摸她是带着什么情绪来面对他人的,也因此成为了众人能没有什么包袱的说出烦恼的内容的一个原因。
对于冰室的问题,沙条绫香的回答是——是的。
“范围是在学校,以及整个冬木,而不仅仅是蝉菜公寓,或者教室的某一间房间吗?”
另外,实际上冰室钟也是与沙条绫香住在同一栋公寓的关系,而且正好她住在沙条绫香上面的房间,蝉菜公寓就是她们所居住的公寓名。
“是……不过,也不完全正确。具体的来说,就像是旋涡与被旋涡影响的河流那种关系,而且整个冬木不止一个漩涡。我感觉到的是……其中一个旋涡的中心就在学校,大概是视听教室的方向……”
“视听教室?第二视听教室吗?那边并没有发生过特别的事呢,硬是要说的话……就是那边的暖炉坏了又被修好了这件事吧。如果觉得那边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去看看如何?”
“赞成!”
“赞成!”
一直在一边旁听的两位少女,冰室的朋友,莳寺枫与三枝由纪香也同样赞成了。基本上她们三人组是不可能分开行动的,更不用提遇到这等“有趣”的事件的时候。
“但是……稍等一下,下节课是英语课,马上要上课了哦……”
虽然很在意视听教室那边,但是沙条绫香姑且还是一个守纪律的好学生。
“英语课的话,那就是老虎(tiger)呢,没问题的,就说我们身体不舒服去保健室就好了。”穗群原的黑豹,莳寺枫大大咧咧的笑着说道。
“不过,由纪香也会同意,这让我有点意外。”她对着一向很老实的三枝由纪香说道,“我还以为由纪香会是更注重纪律的那种呢。”
说到这里,一向微笑的有如慈母一般治愈着一切的三枝由纪香,此时却收起了她的笑容,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其实……我也觉得那里有点不对劲,而且我也觉得空气很沉重,让人感觉非常不愉快……”
“连由纪香也这么说吗……那么就是事件的味道呢。”冰室钟点了点头,对着几人说道,“……快点出发吧,等到上课铃声响了之后就没有机会再去了哦。”
说着便一马当先的离开了教室。
但因为上课铃声几乎在她们刚出门时立刻便打响了,几人便只好偷偷的躲进了女厕,准备走廊清空之后,再偷偷转移到视听室。而莳寺枫则突然不顾气氛的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说到暖炉,那么就必须提到人称‘穗群原的布朗尼’的那位卫宫士郎呢,据说那些暖炉都是勤劳的他在课后无偿修理好的东西呢,真是个好人啊。”
“那只有你这么叫吧。而且,我不认为他与沙条所说的异常有关。”冰室偷偷打开了厕所的隔间,确认了周围的情况。“……已经可以了,准备行动。”
四人蹑手蹑脚的,一起慢慢的走到了视听教室的门口。但是,最终到了第二视听教室门口时,却突然发现门被锁上了。
“怎么办——?”莳寺枫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教室什么时候被锁上了来着……?”三枝由纪香歪了歪头,似乎对此没有什么印象。
而正在这个时候,她们被人发现了。
“那边的几位大姐姐,离开那里远一些比较好哦。”
这是一个谦卑而礼貌的少年声音。
“你是……”沙条绫香不由得呆呆的问道,不知为何,她仿佛对这位少年有某种印象。
“抱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我解决那个在说吧,趁它还没有被激活之前。”
“吉尔君……吗?”三枝由纪香突然有些不确定的叫出了她印象中的名字。
然而并没有得到他的回复,而此时,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锁链仿佛有生命一般的,将几人缠住,拉离开了视听室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