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0年8月10日星期日,早上8:00
平静繁忙地度过了两天后,今天早上,刚刚锻炼回来的刘九黎接到了帕斯卡的通讯。
“喂,博士啊,嘛事?”
“我这边很忙,所以就长话短说,有个人找你”
“你这不叫短说,叫省略,那个人姓甚名谁啊”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刘九黎很清楚帕斯卡这个看上去很随便,表现的很随便,而且确实很随便的聪明人,实际上是个有点腹黑的家伙,并且喜欢抓住每一秒钟开玩笑,稍不留神你就容易把自己需要的关键信息当成她说的玩笑,跟这位便宜老爹的学生打交道,你得精密过滤她语言中的每个标点符号。
“你这不是听懂了吗,就是安洁莉娅找你,她让我帮你带个话”
“我真是日了狗了,她是谁啊,非得找我,不,或者说找我的人是你”
虽然被绕了一大圈,但刘九黎的智商可没有掉线过,马上发现了帕斯卡从头到尾都是在试探自己。
“小家伙,挺敏感的嘛”
“跟你说话,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说吧,到底什么事”
帕斯卡调整了下说话态度,直言道:“那我就直说了,安洁莉娅是忤逆小队的指挥官,忤逆小队里面有两个战术人形,AK12和AN94,是不是在你手里。”
“你这话里有话啊,用的是问句,语气却那么肯定”
“安洁那家伙把这两人最后失踪的位置告诉了我,我专门去看了看,结果什么都没发现,那里的居民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过考虑到忤逆小队的行事风格,没有问题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能够无声无息的就搞定两个高级战术人形,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破绽,这个世界上只有老师能够做到,而老师是猎魔人,那么以此推断,唯一的可疑目标也就只有你了”
“哦,然后呢,博士要帮你朋友求情吗?”
刘九黎的态度相当于变相的承认了这件事,不过这是因为对方是帕斯卡,是可以信任的人,换成别人那自然是打死不承认,怀疑就怀疑,你随便怀疑,拿不出证据你能奈我和,敢用硬的,信不信老子让你变成凉透的。
“决定权在你手里,我只是传个话而已,不过要是你同意的话,安洁那家伙还是蛮有钱的,哦对了,她还是一个情报商人,就看你对什么感兴趣了”
帕斯卡的态度很明确,对方确实是她的好朋友,不然她这个百分百宅女怎么可能亲自去现场查看情况,不过她并没有因此就希望刘九黎给个面子,整个过程点到为止,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咱们两个的关系也不要因此受到影响。
说谁博士情商低,来来来,我给你赠送个debuff。
不过帕斯卡确实很照顾那个朋友了,直接告诉了刘九黎对方是有价值的,这份价值对于接下来可能进行的对话非常有用,至少能让双方心平气和的交流。
“那就聊聊好了”
光明有光明的法律,黑暗有黑暗的秩序。刘九黎很清楚这个道理。
于是,帕斯卡转接过来一个秘密频道,刘九黎回到自己的书房后设下隔绝符文,球球负责外部警戒和网络扫描,确保不会有不长眼的家伙混进来偷听。
很快,刘九黎的对面出现了一个全息投影,正是安洁莉娅,对方这种态度本身就诚意满满,隔着屏幕对话和全息投影面对彼此,后者相当于将自己完全展现在对方面前,这也从侧面说明她对AK12和AN94的重视程度。
“你好,刘九黎指挥官”
“你好,安洁莉娅指挥官”刘九黎给自己倒了杯奶茶说道:“我不喜欢罗里吧嗦的开场白,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也好,指挥官之间的交流就不要像政客一样了,那么刘九黎指挥官,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才愿意释放AK12和AN94”
“呵呵,在那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刘九黎喝了口奶茶,然后放下杯子,绕着安洁莉娅的全息投影转圈道:“如果你最重要的人死在某个人的手里,你会怎么做?”
“好吧,我明白了,这样如何”安洁莉娅竖起两根手指说道:“我愿意用两千万资源点换回AK12和AN94,你不用负责送回来,我会自己派人去接的。”
“什……”
刘九黎直接断掉了通讯。
“两千万,呵呵”
“主人,您真打算留下那两个人形吗?”
“不行吗,反正在她们的主人眼里,这不过是两千万的损失而已,就是那个灵魂网络有点麻烦,球球,有解决的方法吗?”
“主人要是想的话,直接用灵能将这种联系切断就可以了,强制契约都没问题”
“强制就算了,我们讲究的是自愿”
“主人,那我们还要不要用那两个人钓鱼了?”
“我估计安洁莉娅也不知道”刘九黎双臂环保,靠在办公椅上说道:“指挥官的地位虽然不低,但像这种暗中行动的组织,对于上层的计划,下面人知道的越少越好,最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去完成任务,作为执行者,安洁莉娅最多也就知道这个任务是上面的哪个人下达的,目标是谁,要做到什么程度,这些东西对目前的我们来说毫无价值,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把到手的价值握住呢。”
“说的也是呢,不过那个安洁莉娅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那就看她之后的价码了,这也是判断忤逆小队价值的好机会”
“对方要是玩阴的”
直接正面交锋是不可能的,安洁莉娅的身份会让她处于绝对下风,硬来,只能靠暗中动手,但刘九黎的软肋可都硬的跟石头一样,纽约城是格里芬的核心,夏威夷在太平洋上孤岛一座,唯一的共同点是,两个地方都属于特工绝境,秘密潜入工作者最不愿意前往的地方。
如果安洁莉娅真的硬来,那才是肉包子打狗呢。
另一边,刚刚被刘九黎挂断了通讯的安洁莉娅呆愣了片刻后气的直跺脚,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说起来,对面的指挥官非常年轻呢,而这样的年轻人本身就容易因为非利益的事情冲动,没有成年人的稳重和妥协,等下,那个年轻的指挥官总感觉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是那个!
安洁莉娅想起了不久前的莫斯科报道,那个年轻人,那个莫斯科的英雄,对方也是亚洲人,也是格里芬指挥官,名字叫……
“刘九黎”
刚才的谈判有些匆忙,毕竟自己也不知道对方是谁,现在知道了要面对得人,最起码要把情报工作做好。
不过随着调查的深入,安洁莉娅感觉压力越来越大了。
刘九黎是个新晋指挥官,绝对意义上的萌新,但这个萌新的能力和背景都很可怕,属于那种全方位无死角的萌新大佬,别人辛苦奋斗一辈子的成果,他开局就有了,颇有满级神装进新手村的感觉,别人是站在起跑线上努力,他是把别人的终点线当成自己的起跑线。
此时此刻,安洁莉娅感觉到了世界的深深恶意。
威逼利诱的方案直接可以丢进废纸篓了,对方根本不是自己个人之力就能摆平的,换回忤逆小队的唯一方法就是利益交换。
至于对方挂断自己通讯这件事,可能是真的生气了,也可能是一种博弈,侧面表示“主动权在我手里,你最好乖乖掏出有价值的东西来”这种态度,这种心理就足以证明对方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得认真对待。
钱,自己是有的,但对方明显不差钱,那么除此之外,自己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就只有情报了。
不过这次安洁莉娅可真是错怪帕斯卡了,她给刘九黎透底的原因不是分赃,而是因为对方是自己老师的孩子,不过造成的结果都一样,这里就不用仔细纠结了。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计算后,安洁莉娅再次拨通了和帕斯卡的秘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