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观众视角看来,这本该是龙争虎斗的一场精彩对决,双方拳拳到肉,激烈交战,为了胜利而顽强竞争。
就像处在发情期的两只公牛一般,红着眼搏斗,直至一方伤痕累累的倒下。
这本应该如此......
但现实总是出乎意料的简单。
就比如说....
裁判一声令下,椚丘主将裹挟着浑身惨烈血气侵向笹川了平,就连普通观众都能感觉到一股杀气逼人。
然后呢,观众还沉浸在杀气中时,眼前一花,画风突变。
笹川了平的黑色拳套长驱直入,轰在椚丘主将的面门上,椚丘主将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挣扎。
赢了
发情期的公牛搏斗?不存在的,看起来甚至只是澳大利亚袋鼠痛殴沙袋一样简单。
笹川了平深呼吸一口气,刚才那一套,对于直脑子的他也是有点够呛。
刚才并不是只有一拳,或者说为了打出那一拳,笹川了平在短时间内构思并付诸行动的用四个假动作以及步伐的压制扰乱。
甚至还有眼神的故意引导,逼对手露出空隙,然后一击绝杀!并不只是单纯一拳莽过去。
全场久久迟滞,直到笹川了平的拳头被裁判举起来,才爆发出浪潮般的喝彩。
倚靠在门口处的云雀恭弥打着哈欠,转身消失。
笹川京子冲盯着笹川了平的黑川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很帅的对吧?”
擂台上的少年赤裸健美的上身,有着桀骜不驯的银发和阳刚英俊的面貌,微有汗水的身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一股成熟的让人感到安全的味道铺面而来,黑川花不自觉的瞥开眼:“还....还好吧,比起那些幼稚的小鬼.....”
“不行不行。”笹川京子抱住黑川花的手臂,“什么叫还好吧,拒绝这种暧昧的回答,帅或者是不帅?”
半逼迫的问题,一般来说只会让别人对你厌烦,回答也会敷衍了事或者进行反面回答。
可是笹川京子对有着黑川花充分的理解,她的这个未来成了她嫂子的好友,对于小孩子和同龄的幼稚男生厌烦,而对于有着成熟气息的人则是毫无抵抗力。
除去血缘关系,最讨厌的人是小孩子,理由是讨厌幼稚。
最喜欢的电影是金刚狼,理由是狼叔。
最喜欢的人的笹川,现在是笹川京子,未来是笹川了平。理由笹川京子身上的类似于大和抚子的女性成熟气质,未来笹川了平如同他高大身躯一样的永远给人安全感。
还是那句话,黑川花永远讨厌幼稚并永远喜欢成熟。
也就是说,现在,帅气的哥哥正是最帅气的时候,也正是逼迫她表态的最好机会。
笹川京子露出些许小恶劣的笑容。
黑川花微红着脸,低低的说:“嗯。”
“那是当然的,这可是我哥哥啊。”
笹川京子骄傲满满的对着擂台上的笹川了平比了个大拇指。
笹川京子的表情和动作就像是炫耀自己宝物的小孩子一样幼稚。
黑川花却奇妙的感觉不到任何的厌烦,明明最讨厌这种小孩子的幼稚了不是吗?
而幼稚的小孩子.....黑川花瞄着后排那里,那个站着还没那些拳击部成员坐着高的黑发小女孩。
“秒杀!白发大魔王好酷!哦耶!”
小女孩挥舞着手臂放肆的吵闹嚷嚷着,双眼都快变成了星星眼,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果然还是最讨厌这种小孩子了啊!幼稚、软弱、给别人添麻烦了还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黑川花“嘁”了一声,环顾四周,已经有不少观众已经打算离开观众席了。
“好像已经完了,我们也走吧。”她站起来,拉起笹川京子顺着人群走向出口。
挤在人群里,初夏的闷热混和人的体温,成功的让阴暗向的黑川花感到极其不适。
就像把一坨易融的冰块扔进大锅沸水里。
黑川花皱着眉头,努力平复情绪,不去回想一些糟糕的事情。而京子也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从被她拉着变成走到黑川花的前面。
而这种情况下,感官却变得超乎寻常的敏锐。
在无数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和呼吸组成的潮流中,一个逆流而上的小小脚步声和呼吸由远及近的传入耳中。
然后是一张认真的小脸映入眼中,小小的身体灵活的在缝隙里逆流穿梭。
最后跳上擂台,在聚光灯下变出出一枝白色的鲜花,双手紧握花梗献给笹川了平。
“大哥哥,我想变强,所以我想学拳击,能教我吗?”
“当然没问题,但是会很辛苦的。”
“是,老师!”
直接变换称呼表明态度,星野礼像模像样的行礼。
黑川花依旧淡定的收回目光,走出场地。
这花哪里来的?潮田渚有些惊讶的看着台上的小女孩。
刚才他和星野礼是坐在一起的,完全就没有感觉到她身上藏着有花,而且放在衣服里也只会让花变得丑皱,现在这枝花就和刚长出来的一样。
“喂,潮田。”
不知道何时走到潮田渚身旁的浅野学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而潮田渚回过头,也是成功的感觉到了这股迷之压制。
——好高......明明七年前大家都差不多的说。
“有什么事吗?浅野理事长。”
“的确算是有点事,不过好像不说也没什么影响。”浅野学秀眼神转向一旁,像是突然对潮田渚失去了兴趣一样。
潮田渚觉得有点好笑:“就算你过来对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那个椚丘的学生不去照顾一下真的好吗?”
“为什么要去管他。”平淡的陈述句,“让他好好在那里像败犬一样躺一会,体会一下这种异地惨败的残酷,也是教育。”
“我觉得你这种做法才是对学生的残酷。”潮田渚有些生气的反驳。
浅野学秀顿时笑出了声。
“你是个女人吗?这种心慈手软的思想可教不了学生。”
浅野学秀见潮田渚一副受气的模样,收住笑声,指着倒在台上的椚丘主将:“找到发掘学生的优点并因材施教,是老师的责任;让学生受挫并发现错误,是老师的责任。”
“可是啊,坚忍暴风雨的摧残,这个你也打算让老师来庇护学生?”
浅野学秀表情冷硬如铁石。
“不是不允许失败,我也曾经多次惨败。精英A班输给废渣E班的屈辱,父亲那个混蛋的嘲讽,全校舆论的传播热论。”
“你以为那时候我们的压力就比你们要少吗!”
“你以为我父亲那个混蛋会像你们的老师一样安慰我们吗!”
“我们不也一样是过来了,就算是一直被你们不断追近并超过。”
浅野学秀眼中泛起魔鬼的妖芒,提起潮田渚的领口,声音暴戾:
“我们也变强了。”
潮田渚的余光里,屈辱地趴在地上的拳击手正死死的盯着笑容灿烂的笹川了平,在他身上,有着一些不可说的东西正在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