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大人,你怎么来了?”
绫乃惊讶地看着前方的小女孩,原本想要用敬语,只是一想到真夜就在自己身后不能够让她看见自己在母亲面前瑟瑟发抖这种没用的样子,硬生生将您改成了你。
尽管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改变,不过对于绫乃而言,这种称呼还是她记事以来的第一次,相当大胆的举动,若是以往肯定早就当即跪在地上恭迎母亲的到来了,说到底她既没有反抗自己母亲的意志,也没有反抗母亲的勇气。
之所以能够依然挺直身体和自己母亲说话,仅仅是不想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看见自己丢脸的样子,想要维护好自己在真夜心目中的形象,仅仅是这样一个渺小的愿望就是让她和自己母亲对峙的最大理由。
假如真夜不在这里的话,那么此时的她早就开始跪迎母亲大人的到来了,然后说上一句,能够拜见母亲大人尊严,孩儿无比荣幸。
小女孩看着下了公共汽车的绫乃和真夜,微微皱了眉头,完全没有发觉自己的女儿绫乃与任何异常,只是将目光聚集在绫乃身边的真夜身上。
她的目光她的视线全被佐仓真夜夺走,也正是为了佐仓真夜,她才会来到这里。
“母亲。绫乃,你叫她什么?”
真夜歪着头,注意到小女孩正用一张严肃的表情盯着自己,不免有些奇怪,小女孩可爱的脸蛋让人感受不到一点威严,只让人觉得忍俊不禁。
检索了一遍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一拍脑门不由惊叫地指着小女孩说道,“你不是那个在车站的小女孩吗?你爸爸呢,你妈妈呢?你还有别的家人在吗?”
真夜露出温和又亲切的的笑容,依靠着自己魅惑的能力足以使人产生亲切感,就算是对小女孩也一样有用。
缓缓地靠近着小女孩,这样一个单身的小女孩没有父母的陪伴走在路上实在是太危险了,必须替她找到家人才行,同时还要说教一下对方的家长,将这么可爱的孩子,才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落下,这样的家长究竟是有多么粗心啊,万一遇到坏人该怎么办。
“原来你就是佐仓真夜。”
天狐幼女目光在佐仓真夜身上徘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来之前就已经见过面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
佐仓真夜不免诧异,自己的名字,在这个小女孩究竟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上一次自己就将名字告诉了她吗?只是自己完全没有这件事的记忆啊。
“真是有缘啊,真夜。”
幼女表情露出了得意,忽然间便是一阵狂风吹来,暴风般的吹走周遭一切碍事的东西。
真夜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努力站稳自己的脚步,可是更加强烈的暴风吹来,不由连连退后了好几步,在她的人生经历中完全就没有见到过着突然而来的诡异暴风。
“呀啊-这是什么风啊-”
真夜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上,在倒地的那一刻突然明白,这根本就是什么狂风,而是化为暴风般浓烈的妖气。
“真夜,小心。”
绫乃还没有来得及提醒真夜,一只长着九条尾巴,像狗又像猫的巨大野兽突然出现,锐利的前脚爪子散发着寒芒靠在真夜娇小的身体上。
野兽压住了真夜的身体,巨大的身体宛若一栋房子,身体上散发出的强烈妖气几乎可以化为实质。
面前的巨大野兽的真正名字叫做天狐,是君临于妖狐世界的绝对王者,金狐一族的女王。
几乎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光是看着那巨大的身躯就足以让人生出无力并投降的想法了,宛若太阳光辉的毛发充满了神圣感,似乎正宣告她曾经非同一般的身份。
“我的天啊,好大一只怪兽。”
“有妖怪啊。”
“喂,是警署吗?我要报警,我们这里出现了怪兽,快点来消灭怪兽,说不定过几分钟怪兽就要袭击城市了。”
行人的呼救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刚从车上下来的乘客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地跑来跑去,当然也有不怕死的掏出手机凑上前来准备在网上搞出一个大新闻。
天狐打了一个喷嚏便将准备爬上她身体的人类吹了上天,片刻后就重重地倒在地上摔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母亲,你想要做什么,放开真夜,不论如何真夜都是无辜的。”
绫乃看着被自己母亲用爪子压倒在身下的真夜,再看了一眼流露出凶残模样的母亲,当即大声吼道。
“母亲大人,你疯了吗?明明知道真夜小姐是我的未婚妻,明明不应该在人类面前现出真身,你现在已经明显违规了。”
金狐一族是侍奉稻荷大神的善狐一族,尽管以侍奉茶吉尼天为主,却也不乏侍奉其他稻荷神明的,故而也不用担心在妖怪的世界会遭遇到生存问题,就算是人类的阴阳师、除妖师也不会对金狐一族的狐狸出手,而作为侍奉稻荷大神的金狐一族同样有着约定,那就是不得伤害稻荷大神的信徒。
然而由于稻荷明神在民间的广泛信仰,不伤害稻荷大神信徒的约定便普及到了整个人类。
“哼,绫乃,你这个不孝女,居然敢这样忤逆我吗?”
阴沉不详还带着愤怒的咆哮声如同风暴一般传进绫乃的耳朵里,那如雷霆一般的声音吓得绫乃身体不由发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死定了,自己居然惹母亲大人生气了。
绫乃心中忐忑不安,对于自己母亲的害怕以及恐惧已经深深埋进了她的心里成为无法忘记的记忆,化为身体的不能。
只是自己前往不能退却,真夜还在母亲的手里。
绫乃努力使自己鼓起勇气,尽管不明白母亲此时的变化,却依然硬着头皮上前,用着平静的声音说道,“母亲大人,您误会了,孩儿怎敢忤逆母亲,这只是孩儿对母亲大人的一番建言,毕竟母亲大人作为金狐一族的族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金狐一族,而同样担负金狐一族的孩儿,希望母亲能够将真夜还给我,她将来会成为孩儿的妻子,同样担负着金狐一族的未来。”
天狐凌华,自己的母亲是金狐一族的当家,金狐一族的,当家作为神使侍奉稻荷大明神茶吉尼天似乎也是一个惯例。与其说是茶吉尼天的神使会成为金狐一族的当家,倒不如说金狐一族的当家必定会成为茶吉尼天的神使,这是金狐一族和茶吉尼天的约定。
就算是现在茶吉尼天不喜欢自己的母亲,连带着拖累着金狐一族没有出现神使,约定也是不会变更的,区别只是茶吉尼天什么时候愿意再度让金狐一族的当家担任她的神使。
金狐一族没有新的天狐,继母亲凌华被除名之后,茶吉尼天也没有挑选新的神使,让神使的位置一直空置着。
某种层面上,已经说明了茶吉尼天的态度了。
作为让金狐一族失去茶吉尼天庇佑的前神使和当家凌华,按理来说早就应该被族人逼迫辞职,之所以三百年来还坐在当家的宝座,原因不外乎两个。
第一个理由是作为前神使的凌华,超乎想象的强,就算失去神使的位置,也无损她的强大,对于族人而言更是压倒性的绝对王者。
第二个理由便是下一代天狐还在她的肚子里,不出意外的话,将来的金狐一族还得由凌华肚子里的孩子来统治。
因为这两个理由金狐一族容忍了凌华继续坐在了当家的位置上,只是容忍是有限度的。
若是自己和母亲反目的话,金狐一族原本就对凌华有看法的前辈们会支持谁,也就可想而知了。
为了从母亲手里救下真夜,绫乃首次将自己当成筹码,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是她以往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只是现在她绝对不会让真夜受到伤害。
“佐仓绫乃,你还真是反了天啊,你这个自以为了不起的东西,你以为仅凭这样就能够威胁妾身吗?”
金狐一族的当家凌华压抑着自己的怒意,冷冷地唤着绫乃的名字,正因为自己的女儿从小听话惯了,所以才不能容忍她现在的忤逆甚至轻微的反抗。
“不知道天高地厚,掂量不了自己几斤几两重的臭丫头,我现在就要杀掉这个违背契约,流淌着肮脏罪孽鲜血的黑川一族末裔,你又能耐我何?”
凌华轻蔑地说道,爪子似乎在回应她的说法用力地在地上按了下去。
真夜传出了痛苦的呻·吟声,尽管没用爪子直接撕碎真夜的身体,可是人类的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承受母亲那如山一样重的按压。
“那么,作为代价,我也会埋葬母亲。成为天狐的我,和曾经身为天狐的母亲大人,究竟谁更强,不是一样就能够看出来吗?”
绫乃用着冷漠的视线注视着自己的目前,眼神中流露出杀意。
她无法容忍任何人伤害真夜,就算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也毫不例外。
“绫乃”
凌华叫着自己女儿的名字瞬间发愣,随后才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脚下的真夜,然后才看向绫乃,“你居然敢为了这个人类女人不要你的母亲,我怀了你三百年,还不及你和这个人类小鬼相处几天。”
“你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绫乃如果你现在赶紧快给我跪下,道歉,请求我的原谅,妈妈我还认你这个女儿,你也不用回家受皮肉之苦,如果你不肯的话,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女儿,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