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那大概是小时候太过天真的缘故,所以才会产生那样的想法,等到长大了,发现那或许很难,因为生活中的重重困难,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到最后,不得不放弃,所以,有的时候,听到着两个字,连自己都会不由得笑起来,会想起来,自己以前的梦想又是什么呢,做过什么样的梦,而到如今,梦依旧是梦,现实依旧是现实。
小女孩看着萨拉托加,鼓着嘴“胆小鬼。”
她对于萨拉托加实在是没有好感,衣阿华对于来说就像是姐姐一样,而这个可恶的家伙敢这样说自己的姐姐,那自己当然要帮姐姐。
童稚的声音响起在众人之间,就连现在被视为焦点的大和,都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得到了解脱,大和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刚才众人的眼光,真的是让她压力很大,作为一名新生的舰娘,她实在是没有这种经历,对她而言,无非是公开处刑。
“臭小鬼。”萨拉托加一副不爽的模样,话说,在客船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很不喜欢这个小鬼了,不过,加加还真是和小孩子一样。
老实说,这样的情况对于苏泽来说倒是很喜闻乐见,因为知道,萨拉托加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教训一个小女孩,而小女孩的天真活泼的样子,看着,其实也觉得有趣,不过,要是将她们放在一起就更有意思了,不亚于一副喜剧,反正,苏泽是不会管的。
躲在衣阿华的身后,小女孩吐出舌头,对着萨拉托加做鬼脸。
“略略略。”
“你……”伸出手,看样子就要走过去教训她的样子。
“加加。”列克星敦叫住了萨拉托加。
“姐姐!”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和一个小孩子一样。”她说。
“可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又看向自己的提督。而苏泽正在一旁偷笑,看着萨拉托加转过头看向他,苏泽一下子收敛了笑意,可是,他到底不是个演员,不是说想收一下子就能改变的,脸上,还是止不住的想笑。
“提督,你还笑,我可是你的小姨子唉,你都不帮我。哪有你这样的提督。”
“不,不笑了。”咳嗽了两声,苏泽尽量的收敛着自己的笑意。
“苏提督,想笑就笑吧,我也觉得,你的这个舰娘很有趣呢。”旁边,衣阿华,乘势来了一句。
“提督,你还笑!”看了一眼衣阿华“哼。”
“这次真的不笑了,你看。”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脸。一副严肃的样子。
怪异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蓝发女孩,心里偷偷地想,你是诚心来挑拨离间的吧,我才不会上你的当,要是她真的生气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我。
舰娘当然不会伤害自己的提督,而且,萨拉托加也做不出来那种事情,只是,要是诚心不理你,和你作对,把你当成陌生人,赌气,才麻烦,更何况,她在名义上还是自己的小老婆,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干嘛要因为你而去惹她呢。
“我没有笑。”看着萨拉托加一副赌气的样子,苏泽又说“你干嘛和一个小孩子生气呢,她什么都不懂,而且,你都已经是成年人了。”
“你才是小孩子呢,大笨蛋。”
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正是那个小女孩的声音,这好,自己这句话,连带着自己都被记上了。
“好啦,好啦,我是大笨蛋,好了吧。”苏泽说,看着小女孩“你最聪明了。”
“那当然了。”小女孩骄傲的扬起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苏泽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其实觉得挺可爱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天真,活泼的样子,或许,人啊,还是小的时候最可爱了吧。
“现在好了吧,你是胆小鬼,我是大笨蛋。”苏泽说,看着萨拉托加。
“啧,提督,还真是个笨蛋。”
“我是笨蛋,我是笨蛋。”点头,有些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些女孩在想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你还没有找到她的家人吗?”看着蓝发的女孩,苏泽问,昨天就看见女孩去找小女孩的家人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吗。
“没有,因为昨天夜里深海的袭击所以船上乱成了一团,到现在都还没有处理过来。”
“那她的家人应该很担心吧。”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现在我准备先带她去临时准备的事故处理休息点,希望,能在哪里找到她的家人。”
“是这样啊。”看着小女孩,苏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过被一脸嫌弃的躲开了。“别摸我的头,会变成笨蛋的。”看着苏泽“和你一样。”
讪讪的收回手,“说到底,这种事情,受伤的总是平民。”
苏泽说着,有些感叹,遇到深海的袭击,第一时间受伤的总是那些没有什么力量的普通人,如果自己没有列克星敦她们陪在身边的话,也会是这样吧,惊慌失措,然后,渴望着有谁能来救自己,又或者,绝望的在哪里等死。
“所以说,深海都应该被消灭。”蓝发的女孩回答,声音里透着冷漠。
苏泽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在他的那个年代,战争,其实离他很远,因为自己的祖国其实很强大,强大的能够保护他们这些普通人,所以战争离他们很远,可是即使是这样,还是会有着这样或是那样的事情发生,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即使没有深海,人类也会自己想方设法的制造出深海。
“苏提督,你说这样的话,是在自己否定你们人类吗?”
是的,舰娘不是人类,说到底,即使再怎么的相似,也是两种不同的生物,会有着生殖的隔离的不同生物。
“没有,我只是在说事实。”
自己不是什么批评家,也不是什么嫉世的人,只是,说出了着几千年来的事实而已,真实的,不可避免的事实。
“你也是人类吧,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正因为我是人类,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而作为舰娘的你,难道就看不到这样的事实吗?”苏泽说,看着她,衣阿华也在打量着苏泽。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苏泽,有时间,我真的很想和你聊聊。”她说,苏泽说的话,大多数和自己想的其实没什么不同。
作为舰娘,她们战斗,击退深海,可是有什么意义呢,舰娘得到了什么呢,没有,除了那一身没有任何意义的赞美外,舰娘失去的更多,失去了自由,失去的未来,甚至失去了生命,而得到的除了那不属于她们的责任外,就只剩下那一身的伤痕了,到底有什么意义呢,保护着人类,就算保护着他们,可是他们还是会自己伤害自己,会自己争斗。
衣阿华看过很多的历史资料,甚至亲眼见过许许多多的事实,人类自己伤害自己的人数,加起来,甚至比深海造成的还要多上数倍,他们自己带来的灾难甚至比起深海还要残酷的多,所以,舰娘为什么要为了这样的一群人付出一切。
这,也是长久以来一直困惑着她的问题,也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提督的原因,明明可以自己战斗,为什么要找人拖自己的后腿。
每次看到那些舰娘和提督有说有笑的,她就一阵的不适,表面上笑着,可是那群人却要将你们推向地狱,连这点都搞不懂,真是,傻子。为了别人去死什么的。
不过想起那天黄昏,苏泽的话,舰娘能够看清人心,他倒是知道苏泽说的都是真话,是的他说他是一个不合格的提督,甚至不了解自己的舰娘,说舰娘为什么要去这样战斗,说,那群女孩,原本不应该这样的,说那不是她们的责任,她们背着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却要为了这样的责任而去送死,他说,舰娘都是傻子,这倒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知道,这个男人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同样可以为了自己的舰娘去死。
可是,没有体会过死亡的人又怎么会明白死亡的可怕呢,自己曾经深有体会,那是一种,一切即将黑暗,就算你大声哭喊,也不会有人回应的事情,你只能,感受到,自己渐渐变得冰冷,身体沉重。绝望,或许比这还要可怕上一万倍。
如果不是那个蓝色幽灵的话,自己也可能已经死了,所以,才会一直以来,找寻着她的身影吗。
只是想问,为什么,你可以那样去战斗,你到底在找什么,为了什么,才会那样的强大。
才会,那样的固执。
苏泽,真是一个有趣的人,不得不说,之前对于这个男人,有些印象,不过,到现在,其实有些在意了,不仅是因为他是那个亚麻色头发的舰娘的提督,也是因为这个人。
列克星敦看着苏泽,想不出,自己的提督会说出这样的话,以前,认为自己其实很了解自己的提督了,到现在,才发现,其实对于自己的提督,作为他的婚舰,作为最了解他的人,其实还不够,提督的想法,还有藏在心里的秘密,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作为一个人类,提督说出这样的话,无异于是在否定着自己,甚至是在说,舰娘,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人类付出生命,这一切都是人类自己照成的,舰娘没有必要为了人类买单,这和现在的人,认为舰娘保护人类是天经地义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这样的言论,会被视为叛徒的吧,有些话,舰娘心里明白,可是不能说出来,但是提督却说出来了。
作为舰娘,能够遇到这样的提督,感到幸运,是这样的,虽然以前,也觉得能够遇到自己的提督已经很幸运了,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管他有多少的缺点,已经觉得很幸运了,可是,现在,真的,列克星敦觉得自己很幸运。
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苏泽的手。
太太的手很纤细而且冰凉,“已经够了,提督。能够再遇到提督你,已经足够了。”
她说,不过话语有些莫名其妙,苏泽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是因为自己说了什么吗,可是,说的,不都是事实吗,又有什么不同呢。
人类,是一种很容易适应的动物,你对他好,他知道,你一直对她好,时间久了之后,就会习以为常,等你对他不好的时候,他就会对你产生怨言。
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人,遇到深海,遇到舰娘,就会说,舰娘不就是为了消灭深海吗,你们不就是消灭深海的吗,可是,你们在干什么。
或许,他们已经忘了,比起人类,舰娘其实和深海才更像是同一种生物吧。
不过,大部分提督,其实有着和苏泽相同的想法,只是,尽管相同,在潜意识里,也认为,舰娘就是为了保护人类,而保护人类的方法就是抵抗深海,这样就是舰娘和提督的意义,自己也是做着这样的事情。
大和看着苏泽,眼神有些复杂,提督的意思,自己也知道,难道没有深海,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吗,不,一样会发生只是发生的方式不同罢了,一切都是深海的错吗,不是,提督是这样认为的。
原本以为,提督,人类,都会把一切都怪罪在深海的身上,他们不会去总结自己过去所犯下的错,只是会找出一个矛盾点,然后,一口气的,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于他的身上。
“甜甜!!!”
一个略微有些惊讶和焦急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
打断了此时的众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妇人,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整,满脸的疲惫,不过此时看起来有些惊喜,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看向这群人的方向,确切的说,是看向衣阿华旁边的小女孩。
小女孩回过头“妈妈。”
她松开衣阿华的手,向着那个妇人跑去,一下子,扑入她的怀抱。
“妈妈,我好想你。”女孩抱着她的母亲。
“妈妈也好想你。”年轻的妇人说,带着哭腔“你跑哪里去了,有没有受伤。”
她说着捧着女孩的脸,上下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没有哦,妈妈,我没事。”
她松了一口气,“没有你,妈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的,妈妈,别哭了。”伸出小手,擦了擦女人脸上的泪水。
“妈妈,我带你去看看姐姐。”
“姐姐?”有些不解,可不要是什么人贩“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是姐姐带我来的,她说带我去找你。”女孩说着,指了指衣阿华。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站着三四个人,几个女孩,都很漂亮,但是,看起来不会是人贩子,而且,要是人贩,也不会停在这里闲聊,松了口气。
不过小女孩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彻底的打消了她的这种想法。
“姐姐是舰娘哦。”
舰娘,如果是舰娘的话,那就不会有什么事,而且,想必,也是她救了自己的女儿。
“快走,妈妈。”拉住妇人的手就往前走。
“姐姐,这就是姐姐哦。”女孩说,看着衣阿华。“姐姐,这是我妈妈。”
“你好。”蓝发的舰娘说。
“你好,谢谢,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没有,应该的,而且您的女儿很可爱呢。”说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妈妈,你也很喜欢姐姐吧?”
“嗯,妈妈也很喜欢姐姐。”妇人回答。
“真的是,要是甜甜不见了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说着,又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没事了,您的女儿不是还在,请别伤心了。”她安慰着。
妇人稍稍收敛了一下。“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看到我这幅样子。”
“没有,您也只是关心自己的女儿,我们都能理解。”苏泽回答。
“这位是?”疑惑。
“妈妈,这是大笨蛋哦。”
“甜甜,别乱说。”
“没事的,你好,我是苏泽。嗯,是甜甜的朋友。”小女孩的朋友,其实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说我是救你女儿的人的朋友,有些麻烦,小女孩的朋友就小女孩的朋友吧。
“你好。”看向列克星敦。
“我叫列克星敦,是苏泽的妻子。”
“你好。”
“这是我妹妹萨拉托加,这是大和。”
“你好。”有礼貌的大和回应。至于萨拉托加,没有说话,她就是这个样子。
妇人有些尴尬,是有什么让着女孩不高兴了吗。
看着她的样子,列克星敦说“没事的,您不用介意,她就是这个性格。”
点了点头,“嗯,妈妈,不要管她,她是胆小鬼。”
“甜甜,妈妈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这么没有礼貌。快道歉。”
“我才不要,她就是胆小鬼嘛。”躲到衣阿华的身后。
“甜甜,你不听妈妈的话了吗,妈妈要生气了。”
“不要。”
“算了吧,不用道歉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苏泽说,看着小女孩委屈的模样说实话也有些不忍。
“妈妈真的要生气了。”没有管苏泽的话,看着自己的女儿。
“道就道。”不情不愿的从衣阿华的身后出来。走到萨拉托加前面。
“对不起。”女孩说,低下头。
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有着说不出的委屈,泪水止不住的就要留下来。
走到妇人的面前“妈妈,甜甜道完歉了。”
小女孩说着,伸手摸了摸眼泪,但还忍不住的往下掉。
看着她的模样,妇人也有些不忍,蹲下来,抱着女孩,替他擦了擦眼泪“妈妈知道,甜甜最乖了,甜甜还记得妈妈以前和甜甜说过什么吗。”
“记得,妈妈说,要甜甜做一个懂礼貌的孩子,甜甜做到了。”抽了抽鼻子。
看着她们的样子,让人觉得仿佛是萨拉托加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一样。
看着加加,苏泽也不好说什么,其实本来萨拉托加就什么也没做不是吗。
“好了,甜甜,别哭了。”衣阿华伸手擦了擦女孩的眼角。“我知道,甜甜是一个很勇敢的女孩。知错能改。”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萨拉托加。
“啧。”女孩别过头“假好人。”
“嗯。”回答,看起来衣阿华这个便宜姐姐还是很有用的。
“好了,我也该带甜甜走了。”妇人说“真的是,很感谢你们救了我的女儿。”她说着,看向苏泽“请问您是提督吗?”
提督,算吗,应该算吧,点了点头。
“我想您也是提督,毕竟列克星敦,萨拉托加,怎么听也不像是女孩的名字。”她说“不过,真是多亏了你们还有舰娘的存在,我们才能够这样幸福的活着,这一次,也是你们救了我的女儿。”
“我没有什么能够感谢你们的。”
“不,不用了,其实我们也不需要感谢。这只是我们的本分而已。”提督的本分,不就是做这些吗?虽然不了解什么是提督,但军人的话,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我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不过,这一次,我才明白,深海原来那么的恐怖,原来,你们一直面对的是这样的东西。”
她说着,有些感叹,抱着自己的女儿,这一次,才真正的明白深海到底有多恐怖,听得再多,
也比不过自己亲身的经历来的真实。
“希望,你们,能够一路平安。”她说。
“妈妈,甜甜以后也要成为提督。”小女孩说。说着,看向衣阿华问“到时候,姐姐能当甜甜的舰娘吗?”
“为什么甜甜想要当提督呢?”
“因为那样就能够天天和姐姐在一起了。”她回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小女孩的想法总是那么的天真。同样,也是这样天真的想法才不会让人觉得可笑。
“姐姐不能做甜甜的舰娘,因为等到那个时候,姐姐可能已经不在了。”她的话,有些无奈,有些唏嘘,战争,谁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多久。
她的话,小女孩听不懂,不过有些失落。
“不过,要是可以的话,姐姐倒是很想去甜甜的镇守府玩呢。”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约定好了哦,要去甜甜的镇守府。”她说着伸出小指。
衣阿华也伸出小指和她勾上,童稚的声音响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