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晕,眼前发黑,比宿醉还要难受。
说起来,为什么会这么难受?眼睛睁不开,刺痛感在眼皮下,拉扯着神经。眼泪不由自主流了出来,可恶,是结膜炎又犯了么?
“绮礼同学,感觉好点了吗?”
说起来自己是在做什么来着?对了,好像是圣诞节去和女孩子约会,好像还开了房。
“绮礼同学,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怀特医生。”
似乎女孩在喊自己了,洗完澡了吧,那感情好,赶紧啪完睡觉,明天还要去面试。
绮礼睁开眼睛,他感觉好多了,头也不晕了,眼睛也不疼了,也能一口气啪二十分钟了。
然后他愣住了。
这里不是他租的小巢。粉色窗帘被亚麻替代,瓷砖成了木地板,身旁的桌子也不是他花大价钱买的金丝楠木,而是摸起来手感冰凉的红木。最重要的是此时他躺在白色的单人床上。床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打扮考究。
“你是谁?”绮礼皱起眉问道。
“我是负责您身体的专属医生。可以叫我怀特。”中年男人恭敬的说道,“您刚刚在沟通仪式上晕倒了。现在是在您的房间里。”
沟通仪式,那又是什么?
他突然感到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他张开拳头,看到静静地躺在手心的东西。那是一枚唇膏。他脑中闪过一道惊雷,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直冒。他想起来了。
他躺在酒店地毯上,莲癫狂一般骑在他的身上,涂上唇膏,深吻下来。他浑身无力,差一点窒息。最后,耳旁满是莲的声音,“绮礼,陪着我。”莲用保鲜膜捂住他的嘴脸,不留一丝缝隙,带着病态的笑容。
她想干什么!这个女人!绮礼心中怒吼,手脚乱舞,在身旁抓住了什么就拼命向莲打去,但是浑身无力打击就像**,反而让让莲的笑容更加灿烂,也更加病态。
“啊啊啊!”绮礼抱住脑袋歇斯底里的尖叫,表情扭曲。“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个疯女人!”
“绮礼同学!”医生急忙过来查看,却被绮礼一下推出去。
“别紧张,别紧张。深呼吸。”医生远远的站在门口,绮礼停止尖叫,抱成一团缩起来瑟瑟发抖,像一只刺猬,瞳孔放大,恐惧地看着他。医生叹了口气,右手发出蓝光,光芒中浮现出手套样子的东西,几缕蓝光缠绕着进入绮礼体内。绮礼渐渐平静下来,最后睡了过去。
“感觉好些了吗?”医生戴着单片眼睛询问着刚刚醒来的绮礼。
“嗯,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绮礼从未感觉到如此清爽,就好像挣脱了束缚,身体从都市生活的亚健康状态脱离出来,达到了百分之百的健康。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走出房间。绮礼打量四周,这里不太像是病房,棕色的天花板、大红地毯、墙壁上的油画,感觉有些压抑。微风从窗口吹进,绮礼起身向外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和高楼大厦完全不同的东西——远处矗立着的钟楼,指针在月光下泛着淡光。建筑群大多是尖顶或是圆顶的,考究而典雅。还有来往的少男少女们,穿着不同样式的制服。绮礼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漫步在伦敦榆木山街道,充满中世纪风情。
他完全清醒了过来,大概搞清楚了情况。他死了,那个叫做杨绮礼的新世纪五好青年已经死了。被莫名其妙的前女友杀死了。说实话,人渣被柴刀喜闻乐见。可是他行的端做的正凭什么会被柴刀!没想到现实真的有病娇这种人。
差不多可以确定了,这不是一个梦。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甚至比在都市的感觉还要真实。凉风从窗口吹进来,他顺手关上窗户。
“姑且算是穿越了。从目前的得到情报来看,这是一个西幻的魔法世界.....”
不论是不知何物的沟通仪式;还是医生那高效奇怪的治疗手段,都说明了这一点。
以及......天空中的两轮月亮。
“从套路上来讲实在是老套到了极点,但是对于我来说实在是新鲜的不得了。”绮礼喃喃道,手还摩挲着那管唇膏。他就是抓着这管唇膏拼命击打莲。
他还算冷静,倒不如说被前女友杀死后接受能力强了很多,不就是穿越嘛。至少不会遇到莲了。经此一役,他对莲的恐惧已经到了骨子里,甚至不想和她待在一个世界。
可恶...自己明明已经决定过正常人的生活,人算不如天算吗?
绮礼坐在桌子前,桌面上展开一张表面粗糙的纸张,拿起不知道什么鸟的羽毛,羽毛尖端有一颗圆珠,也不知道什么原理居然能留下痕迹。
嘛,魔法世界,有什么好奇怪的。
绮礼简单的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情报还是太少,脑海中没有任何相关记忆。死后穿越应该是魂穿,但是那管唇膏也跟着过来了,这件事也有点不确定了。这个身份有专属医生,地位应该不低,如果露出破绽谁知会有什么麻烦。
装失忆?这可是魔法世界,万一有相关的治疗魔法怎么办?
想到这儿,他坐不住了,在屋子里寻找有用的线索资料。最后只找到了课程书籍和几件制服。屋子外还有一个客厅,也有卫生间,只是没有厨房。应该是学生公寓。
客厅挂着一副油画,画上的自己一身带着坎肩的礼服,举着刺剑,画的左下角写着一行小字:谨献给尊贵的绮礼.爱斯特尔阁下。
绮礼.爱斯特尔。绮礼念了几遍,确定被人叫不会反应不过来。看来这个身份比自己想的还要尊贵。
有趣。绮礼回头拿起一本《魔法塑能学》,靠在床头。说起来这身体的主人还是很会享受的,被子是上好的天鹅绒。
刚翻开第一页,就被一阵眩晕感打断了。
天旋地转,呼吸急促。
然后他晕了过去,歪着脑袋倒在枕头上。
床头的灯依旧散发着暗黄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