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世界的壁垒,月凰漫步在无尽的混沌之中。
这里并是不常人所想象的那种混乱不堪,毫无秩序的地方,相反的,它还异常的规矩……
虽然这个规矩只是对它自己而言。
月凰并没有离开自己的世界,又或者说,他并没有离开自己现在落脚的,路西法的世界。
他现在正前往那个世界的背面——所有世界的背面。
对着虚空,月凰闭上眼,虽然睁开还是闭上结果都是一样的,但是月凰还是比较习惯闭着眼睛,似乎那样可以让他舒服些。
大约过了一秒,又似乎是一年,月凰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世界就已经大变模样了。
白色的天空,黄金般的光芒似乎是丝绸般的凝固,在空中缓缓的飘过,又似乎是流水,缓缓的流淌在名为天空的大地上。
周围是空旷的原野,翠绿色的草地只有在小孩子的图画中可以看到,各色的花朵躲藏在里面,偶尔有过微风,才会露出些许。
地面起起伏伏,但都不大,最多也就两三个人那么高而已,视野里到处都是的树似乎是被人精心栽培过的那般,都是长得笔直,树皮干净而又滑润,倒是很容易供人攀爬。
树上,各个季节的水果都有,一条藤蔓从树的一头搭到另外一头,然后又拉到了另外一颗树上,墨绿色的叶子给人带来温柔的感觉。
这里的一切都如同画一般的美丽,精致,不可再过于雕琢。
但是的,这里却少了许多生气。
至少的,就月凰进入这里的时间里,他倒是一点生命都没有看到,哪怕的空气中的尘埃,微生物,都是不存在的,这里的一切似乎都脱离了人的常识,没有完整的食物链,这个世界依旧蓬勃发展……
这里本就脱离人的常识。
……
存在是什么?
根源又是什么?
我们赖以生存的宇宙又是依赖在什么东西上存在的呢?
复杂而又清晰的,简单而又无法解释的问题,但如果真的非要让月凰对这一切做一个评价的话,那也非常的简单。
世界是树叶,一颗名为存在的树上的树叶,这棵树的树枝,树干,就是那些虚空,它们链接着每一个世界,世界在它们的存在下出现,而又最后被他们吞噬。
树叶的正面,就是每一个不同的世界,它们有着不同的法则,不同的历史,不同的人物,唯一的相同点,就是它们都有‘背面’。
那是通往起源的道路。
但是,就像是人不可以用自己的眼睛看到后脑勺那样,身为世界正面的他们,又怎么可以达到世界的背面上呢?
除非你从来就不再那个世界上。
月凰这次去见的人,是他刚刚诞生的时候,抚养他的人。
也就是一切的根源。
世界的根源。
很奇怪?
按理说,世界的根源这种高大上的,凡人根本就不可以看一眼的,甚至连想象都不被允许的存在居然有自己的实体?
很正常。
之前就说了,世界并非的绝对的对立的,树叶的理性,也不代表树干就得疯狂,名为存在的她,也不一定就得是一个没有实质的,没有自我意识的东西。
她和许多名为人的生命一样,会哭,会笑,会高兴,会生气,也会有喜欢吃的,有讨厌的东西,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她根本无法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带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喜悦和遗憾走完自己的人生。
无论什么事情,她可以主动记着的时间不超过一年,一年后,无论是怎样的刻骨铭心,如果没有人提醒她,她就会彻彻底底的遗忘在自己的脑海里!
只至知道这件事情发生过的人都死去……
轻轻的落在地上,月凰的身形打乱了周围的草,惊起了一阵小巧的人影的飞起!
那是刚刚可以落到人手里的花精。
她们具体的大小也就只有十多厘米,一身轻薄的纱衣,透明的翅膀会在光芒下反射着璀璨的光芒,每一个人都有着不输于世界级美人的面庞,温柔的有,冷酷的有,可爱的有,帅气的也有,她们最大的共同点,大概就都是女性吧。
被惊起的她们似乎有些起床气,生气的围绕着月凰转了几圈,但是很快的,就有一个清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看着他……
思考了一下,她忽然的恍然大悟,高兴的在月凰面前转着圈。
“回来啦!回来啦!”极为细小的声音,却如同音符般悦耳,如果不仔细听的话,就很容易让这些声音顺着风远去。
“月凰!月凰!”开心着的,又有一个花精这么说道。
“欢迎回家!欢迎回家!”这么说着,她们更加欢快的围绕着月凰飞舞,活泼而又可爱。
“我回来了。”微笑着,虽然每年都可以听到的,但是,每次听到的时候,内心依旧会很温暖。
大概……这就是恋家吧。
这么想着,月凰摊开手,伸到眼前,瞬间的就有好几只花精落到了他的手心里。
“院长在吗?”月凰这么询问道。
“在花园!在花园!”她们这么回答道。
“嗯。”等她们离开后后,月凰收回了手,按照记忆,缓缓的往花园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