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雕花木椅上的老者脸色严肃,也许是为了配合他沉重的心情,就连屋里的灯光也显得有些暗淡。
“所以说,这次东方的圣杯战争,时钟塔也牵涉在里面了?”
“是的,原本东方的事务,并不是由我们负责,虽然也会参与冬木市的圣杯争夺,但是那片土地……并非是由我们插手的。”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随手将烟灰抖落在干净的地毯上,长相粗犷随性的男人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看着烟雾缭绕盘旋,他颇有些恶作剧一般吹了一下。
老者皱起眉头来。
“这可是很珍贵的波……”
“好啦,有什么话就明说吧,你们这些时钟塔的魔术师,总是这么不干脆。”
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老者递给男子一份卷宗。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时钟塔的叛徒,为了追求知识,不惜深入禁忌的领域。”老者语气森然,“死在他手里的魔术师数量已经达到十八人之多,就算是在圣杯战争中,也少有如此大量的牺牲者。”
“唔,难道你们魔术协会不正是一群探索禁忌知识的家伙吗?”男人翻阅着手中的档案,“我一直以为,你们时钟塔就是专门拿活人做实验,跟电影里那些邪教组织一样呢。”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寻求真理之人,我们所追寻的乃是通往‘根源’之路,或许在途中会有……”
“不要胡扯了!”
档案啪地砸在桌上,面对着时钟塔的掌权人物,男子毫不畏惧,反而像是好斗的狮子一般盯着对方的眼睛。
“那些被你们拿去做‘降灵实验’的人是怎么回事?传言中的‘人造人’又是什么东西?老头子,你们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不少。”
“是吗?”老者不慌不忙,圆滑地将话题扯开,“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找你来的原因。新田市的圣杯战争,通常由德拉斯菲尔斯家,南宫家,林家三家主导。即便是时钟塔,也很难插手进去。为了不引起三家的反弹,时钟塔不会派遣官方人员进入。”
“所以你们就寻求国际刑警的帮助?”男子靠在椅背上,“要我一个普通人,去抓捕你们这些能凭空射出激光的人?”
“那并非是激光,而是将魔力凝聚……”
“好了好了,不是就不是吧。”男子不耐烦地摆摆手,“总之,你凭什么认为我有本事对付那种会魔法的亡命之徒?”
“在过往的战争中,亦有人以凡人之躯击杀魔术师,更况且……”老者将下巴架在双手上,“你已经做到过这样的事情了。”
男子沉默下来,即使是他那么大大咧咧的人,也不由得感到心中一阵刺痛。耳边回荡起一声尖锐的惨叫,周围的一切都好像被鲜血染红,一点一点,渗透进回忆当中。
“救我……”
记忆中那张稚嫩的脸孔,朝着他伸出的带血的小手,以及那嚣张而猖狂的大笑声,犹如梦魇般挥之不去。
“那个家伙……”手中的烟已经烧到尽头,男子的声音有些枯涩。“跟五年前的案子,有关吗?”
“是的,根据我们的调查,五年前的屠杀案,正是他的手笔。”
目光凝固在那张脸上,有些瘦削的面孔上,嘴角朝着一边翘起,露出一种非常刻意的坏笑。
就是他吗?追寻了五年的人。男子的眼中慢慢闪烁出刀锋一般锐利的光泽,他站起身来,随手将烟头按在照片上,灼热的火焰将那张脸融得稀烂。
“这个委托,我接受了。”
“你要小心。”老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抓捕的时候,不要引起过大的怀疑。记住,如果他参与进了圣杯战争,你必须立刻退出。”
“我知道。”操起档案,男子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来。
“那小鬼……还好吗?”
“很好,”老者似乎知道对方询问的是什么,“虽然并不算天赋出众,至少也是中等的水准。”
“嗯,那就好……”
“来都来了,不见一见吗?”
“不了,两个世界的人吧。”男子洒然一笑,留下一个背影。
新田市的某个地下仓库里。
头发蓬乱,满身油腻的男子正靠在一个货柜旁边,他百无聊赖地抛着手中的圆球。
哒,哒。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寂静。男子翻身而起,从阴影中走出来。
来者是脸色苍白,穿着一身素色长袍的年轻人。跟在他身边的,是一名穿着雪亮的金属铠甲的高大战士。银白色的头盔挡住他的脸,让人无法一睹他的真容。
“来的太慢了吧?林家的大少爷。”男子的舌头丑陋地在牙齿上舔了一圈,目光落在一边的披甲战士身上,他的眼中散发出灼热的光芒。“哦哦哦!你们已经召唤成功了吗?这是什么阶职,是saber吗?真名是什么?”
“是berserker。”林家的人回答,他从怀中递给男子一个布包,“联络的方式在里面。”
“哦,有趣!”打开布包,躺在里面是一部手机与一枚已经锈蚀的枪头。
“那么,来召唤看看吧。”
“什么?”对方似乎没有料到男子立刻就要行动。“在这种地方……”
“有什么关系呢?有人还在墓地里进行过召唤呢,你不觉得这里很有气氛吗?”男子微笑起来,灯光亮了,照出阴影中的魔术阵。
咒语响起,光芒闪烁。
就连林家之人,也有些紧张地注视着魔术阵的方向。当耀眼的光芒退去,一名手持长剑的少女出现在魔术阵中央。
在这一刻,不论是有些癫狂的男子,又或是阴郁的林家之人,都不由得为少女的容貌而陷入呆滞中。
那是何等绝美的容姿,世间的一切形容词似乎在其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即便是最为挑剔,最为苛刻的人,也无法从她的身上寻找到一点瑕疵。她直身挺立,柔美的面庞上又带着几分英武的风采,身材虽不高大,也并不显娇小。
最令人注目的,是少女那一头如水般的长发,黑色中略带一点微红的发丝披散下来,仿佛最为上乘的丝绸。因召唤而鼓荡起的气流卷起发梢,连带着整片头发都荡漾出动人心魄的波纹来。
“哦~召唤成功了吗?看起来应该是saber的阶职呢。”还没等少女发话,男子先用热切地眼神注视着对方。
扭头看了一眼后方的铁甲战士,男子的脸上突然露出标志性的坏笑。
抬起自己的右手,亮出赤红的令咒,男子指着身后的林家之人道:“以maser的名义,saber,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