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我哟,”见到了自己挚友的少女却并没有马上起身欢迎,而是在男人的唇上蜻蜓点水般一探,“我去收拾这只不懂氛围的小驴崽子。”
冷冽的刀芒自前方绽放,“卡莲你给我gun过来,有胆子抢男人没胆子打架吗!”
银发少女眼神一凝,轻轻纵身一跃,险而又险的从刀锋的旁边擦过,雪白的刀锋只来得及将几根银色的发丝斩落而下,也不瞄准,便是往巫女的位置倾斜了一夹的子弹,“偷腥?怎么说也是你在前面吧。”
“你...”巫女的表情垮了下去,“等等,你这是?”
“时间到了,”卡莲的身躯逐渐开始分崩离析,化为黯淡的白色光影,“替我好好照顾他。”
“我...”名为樱的少女向前扑去,却再也看不见少女的笑靥,再也触摸不到那白皙纤长的手指,再也无法听到那温润的语音,手掌徒劳的在空中探去,“卡莲...你回来吧,我...”眼泪自巫女的眼角滑落。
“怎么样?”
“我再也不和你...”巫女猛地回头,发现却是淡淡的笑着的少女和黑洞洞的枪口。
“你怎么?”一道血线自额头划过。
“体验一下就知道了。”吹了吹不存在的灰烟,向男人的位置走去,“来吧,亲爱的,我们继续。”
“等等。”少年伸手按住少女的手,“叫上你那位朋友,有点不对。”从旁边的衣架取下黑色的皮制风衣,往楼下走去。
“这...”明亮的大厅逐渐黯淡起来起来,“该走了,火已渐熄,现在的火焰强度支持不住三人的负担。”少年撇了一眼,率先拉开房门。
桌子,凳子,亦或是门口那随风飘荡的笙旗,都随着逐渐黯淡的火焰逐渐化为灰烬。
“走吧,再不走时间不够了,”少年的眼色一凝,“那个八重樱小姐是吧。”
“叫我樱就行了。”粉发的巫女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少年打了个寒颤,似乎隐约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伸手抓住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拉着她在篝火处缓缓坐下,“走吧。”
黯淡的火苗自三人身上燃起,眨眼间便化为四散的灰烬。
...
“四轩茶屋......应该就是这了吧,”一脸秀气的男子推了推眼镜,把手机收了起来,随即便钻入这条破败不堪的小巷,“奇怪的名字。”
“佐仓吗?在里面的小巷里,从那栋楼的前面转过去就到了。”警察接过纸条,摸了摸下巴,随即便指出方向。
“他啊......不在家是吗,去卢布朗找找看吧,这时候他一般在那的。”快递小哥擦了擦汗“对了,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学生模样的少年伸出手,示意他讲下去。
“这个,可以帮我带给他吗?”快递员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你也知道的,这小巷......”
少年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伸出手接过包裹,向小巷深处走去。
......
“终于来了吗?”一位粉色上衣的中年男人收起手上的报纸,“你就是雨宫莲吗?”
“佐仓先生是哪位?”雨宫莲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没错。”老板推了推眼镜“我是佐仓,这一年的时间,看来你都得住我这了。”
“打扰了。”伸手把放在桌子上的包裹递给他。
“这是?”
“帮快递员顺手带过来的。”
“真是的,也不确认是不是本人吗?”佐仓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还以为是个多坏的小鬼呢,没想到是你这样的。”
“也罢,可以省去不少麻烦呢,”说着便向后方的阁楼走去“跟我来吧。”
犹豫了一下,名为雨宫莲的少年还是提起了包,跟着他向阁楼走去。
“这是?”伸手摸了摸桌面,厚厚的灰尘将指头包裹住,破败的木质地板上凌乱的散布着脚印,大大小小的箱盒杂乱的放在一旁。
“我可不会帮你打扫。”粉衣服的男人指了指旁边的清理工具,哼了一声走下楼梯。
雨宫莲,或者说是洛折撇了撇嘴,比起干净整洁的房间,倒不如说布满灰尘的地方更对灰烬的胃口,不过按照这个时代的话。
...
“什么吗,我还在想怎么有啪嗒啪嗒的声音,原来你真的在打扫啊。”佐仓环顾了下四周,“还稍微有点样了,不过是你的房间,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吧,反正你没什么事,早点睡觉吧,晚上我也要关门了,你熬夜过后,就算生病了,我也不会照顾你的。”
“现时代的人都喜欢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吗?”小声嘀咕着。
“什么?”佐仓的老板略显凶恶的扭过头。
“没什么。”
少年换好睡衣,躺在床上,脑内不禁思绪万千,回顾自己的一生,平淡的同年,平常的小学和初中,直到高中的一次意外被选为传承火焰的余烬,而现在,樱,卡莲。”少年头疼的揉了揉发丝,继而露出一抹微笑,“这样也算不错吧。”
脑内的睡意昏昏沉沉的向自己席卷而来。
“睡意吗,很久都没有过了,还真是,不错的时代啊。”
“这里是,”少年突然惊醒过来,“传火祭祀场?那,她!”连忙看向篝火旁,可惜令他朝夕暮想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勾鼻子的老头,他微笑着,或许也不能算是微笑,伸出自己带着白手套的手。
“欢迎来到我的天鹅绒房间。”
“这可是...”洛折抬了抬手,“这是...铁链?”环顾四周,自己...正处于一个巨大的王座之上?
“你醒了啊,囚犯。”
“现在的你,正在睡眠中,这一切不过是梦境的体验。”
洛折微微低头,发现自己的王座旁边还坐着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小鬼。“这算是什么?角色扮演吗?”少年怀揣着恶意想到
“呵呵,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这里,是位于梦与现实,精神与物质之间的夹缝之处,是只有某种形式结下契约的人才能造访的房间”老头露出一个略显奇怪的笑容“我是这里的住人伊格尔,给我记牢了,之所以把你叫到这里,是为了谈些和你性命攸关的事。”
“重要的事?”
“对,重要的事,”伊格尔环顾了下四周,“天鹅绒房间的样貌,便是你内心的样貌,没想到会是祭祀场。”
“这没什么。”
“对,”伊格尔愣了一下,露出一个略显猖狂的笑容 ,“你以后会迎来毁灭,一切的终点,但也并非无法反抗。”
“方法是?”
“更生,以自由为目标的更生......那是你逃离毁灭的唯一方法,你是否有决战的决心,去面对世界的扭曲?”
“有点意思。”洛折没有拒绝。
“那让我来好好见证...你更生的轨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