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城友奈...
以前在大赦的时候,通过大赦的神官们送来的勇者部的各种资料,看到的她一直都带着开朗的表情跟勇者部的大家欢笑着。
特别是小鹫,被大赦特意安排移居到她家旁边的小鹫,总是受到她的各种帮助。
那个时候小鹫应该正因为失去散华失去了记忆而对陌生的周遭感到不安才对,但是在她的帮助下,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
要是让小鹫恢复笑容是我就好了...躺在床上看到那段记录的时候,不由自主的这么想着。
但是那个想法马上就从脑海中舍去了。
重要的是小鹫能开心就好了。
虽然大赦对于各种要求都能满足,但是每当提出要与小鹫会面的时候,大赦的人们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只有这点不管怎么样都能难以忍受。
曾经是勇者同伴的三之轮同学已经先一步离开了,为什么连这种程度的要求,与小鹫会面都不同意?
由于散华的后遗症,因此只能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
唯一幸运的事,那就是思考的权力还没有被剥夺。
虽然无力的躺在床上,但是思考却没有停止,所以没过多久,马上就发现了答案。
大赦想要隐瞒事实,那个隐瞒的对象正是小鹫跟她的朋友们。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小鹫将再次作为勇者出战,战斗、战斗、战斗,然后变得跟我一样。
要是同意会面,让小鹫从这里得知满开之后所伴随的散华的话,那么将有可能造成小鹫与她的同伴出现厌战反应,为了避免出现那样的情况发生,所以大赦才会不停的阻扰会面...
但是,就算想通了这点,也无济于事。
小鹫跟她的朋友们,还是在一无所知的状况下去战斗了。
那时了解到这个事实之后,曾经在内心痛斥过大赦隐瞒真相的做法,所以后来才会想方设法的将真相转达给小鹫跟她的朋友们...
可是现在的话,或许已经失去了责备大赦的资格,正如大赦为了保护世界而选择对小鹫们隐瞒事实一样,我也为了保护小鹫对那那做出了同样的事,将神世纪世界毁灭的主因隐瞒,还有将结城友奈的事情...
“乃木,都已经这个时间了,你还不睡吗?”
坐在东乡身边的园子抬起头来看向一旁打着哈欠的尤那。
原本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打字的园子抬起头来,看向尤那微笑着说:“嗯~再过一会,快要打完了。”
“快要打完...唔,原来如此,作战前整理情报的确是必做事项,明明是重要的boss攻略,我却...”
园子看着脸色变得有些奇怪的尤那,轻声的笑了一下。
“那那你好像误会了什么的样子,我现在是在整理小说用的素材喔~”
“小说?说起来,之前你确实提到过,写小说是你的兴趣的样子...”
“是喔~小说很有趣喔,不管你有什么异想天开的想法,在现实里办不到的事,都能通过小说展现出来,那那要不要也试试看?”
“不了...我可不擅长那种事。”
虽然尤那连想都没想的就下意识的直接婉拒园子那充满期待的劝诱,但是她又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异想天开吗...果然还是尝试看看好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试试看的。”
因为尤那那表情看上去实在不像是对写小说产生兴趣的样子,因此园子开口问说:“那那想到什么了吗?”
“没什么,比起这个,我先去休息了。”
“今晚不考虑睡在结界里吗?”
尤那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了一下园子,然后视线稍微飘向东乡后,又快速的移开,说:“在这里睡的话会让人静不下心的,就是这样,晚安。”
“诶~真是遗憾...但是没办法呢,晚安,那那。”
在尤那的背影逐渐远去之后,园子重新将视线挪回手机屏幕,低声的说:”城乡尤那...吗?”
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用阴沈的表情看着小鹫。
因为她的那个姿态,完全就是结城友奈变身成勇者后的样子,所以十分震惊于她那时所展现出的表情。
那个时候的表情是过去在大赦送来的记录中,从来没看过的表情。
明明应该是小鹫最好的朋友,可是她却用那种彷佛在仇视着敌人般的险恶视线盯着在床上的小鹫。
在看到那个景象的瞬间,真的是打从心底感到恐怖。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结城友奈是对小鹫破坏神树大人的树海结界,让世界灭亡的行为感到愤怒吗?
愤怒...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吧?
朋友、邻居、老师、同学,然后家人...全都在天之神的攻击下丧命了。
会因此而对小鹫怨恨也是理所当然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是小鹫醒来之后,发现她最喜欢的好朋友对她充满怨恨的话,一定会很痛苦的...
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时候,想到的全都是那种负面想法。
甚至下意识的将进入结界时收起的长枪再度召唤出来握在手中,手上所沾染的血液也因此顺着枪柄染到整柄枪上。
彷佛能通过手上握着武器的这一行为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一样...
在握上武器之后,原本混乱的心情稍微冷静了下来。
而也因为如此,在观察她的瞬间注意到了。
她的不满并不是对着小鹫所发的,那个样子更像是在对着自己发泄一样。
于是在发现到这点之后,便开始试著用不容易引起对方敌意的昵称来与对方搭话,而在对方回应之后,马上就意识到了。
她不是结城友奈。
虽然勇者服、脸、声音,全部都是结城友奈的东西。
但是举止、行为、气质...然后那柄大镰。
全部的全部都与过去在资料中看到的结城友奈截然不同。
还有她在注意到这边的时候,对满身是血的我充满了害怕与惊吓的感觉。
但是结城友奈的话,或许也会害怕,不过她会坚强的面对敌人...甚至可能会反过来担心手持凶器,满身是血的我也不一定。
当然,这终究只是推测,但是在长时间观看小鹫跟她的朋友们的相处资料后,对结城友奈的人物像还是能把握出个大概的,或许会有错,但是应该不会相差太远,总之那个害怕与惊吓的样子是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的。
在确认了这个事实之后,便试著用比较轻松的方式问了她的名字。
虽然她在回答的时候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得到了城乡尤那这个回答。
因为尤那与友奈的发音一模一样,都是yuuna,虽然不确定汉字是否相同,但是在判断两者非同一人的状况下,为了方便区分,也为了表示亲近,于是用了那那这个称呼来称呼她。
由于她的表现一直十分紧绷,因此便开始试著以各种较为轻松的方式与她接触,在短时间的相处之后,与她的关系虽然说不是变得十分亲近,但是应该也算是比刚见面时好上很多了。
是呢~现在大概就像是工作伙伴的关系吧,不好也不差的程度,虽然还不能肯定她的身分,不过在同为勇者的合作关系上是可以互相信任的。
而随着关系的稍微拉近,对于那那的了解也因为近距离的观察变得稍微深了一些。
像是虽然个性偏内向,似乎有意思跟人拉开距离,但是正常交流没有问题,又或者是思考敏捷,能够快速的想通问题,可是个性有些好胜...此外想法有些容易偏阴暗...
而最重要的一点,在处理事情上,她虽然有着正常的道德伦理观,但是在必要的时候,应该是属于那种会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类型。
那个田村玲子交由这边保护的婴儿,试著用人质的方式来对那那说明后,她对这点似乎没有丝毫反感,反而只是先对婴儿是否有人质价值进行讨论,这样的想法并不普通...
灵活的操作着手机屏幕输入文字的的园子突然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自嘲的微笑,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一旁床上的东乡,轻声的说:”为了支持好友的想法,而选择放任世界毁灭的我的想法好像也已经算不上普通了呢,小鹫,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