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旧历新年。
城市正在上浮。
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帆风顺呢。
偶然间,我注意到了一些东西。
扫描结果显示,其含有百分之十三的有机物、百分之十八的氧元素、百分之二十七的金属元素、百分之十六的硅元素以及百分之二十六的液体。
一个流体静力舱。
换言之,又是一个牺牲品。
————
今天是圣诞节。
“圣诞快乐。”
其实一点都不快乐来着。
究竟是从何时起自己来到这里,又是从何时起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呢?
时间这种东西只对活人来说有意义就是了。
而在某种意义上,我是唯一的活人呢~
不过没事,Mr. Calendar会提醒我今天是什么日子的。
梳子小姐也是,总是到处乱跑呢。
镜子中的身影还是一如既往的陌生。
嘛,也算是习惯了。
毕竟是自己的影子。
城市正在上浮。
具体时间?似乎想不起来了。
窗外,探照灯漫无目的的晃动着。
偶尔也会有星光闪烁。
只不过并非是恒星所发出的光就对了。
Es ist das Licht des Lebens.
也许还会有影子。
两种可能,海洋生物、人类。
连带着流体静力舱一起,从第三十一号探照灯邻近的管道以大约3m/s的速度投入深海的,无用的试验品。
简而言之便是这样。
它们会在温暖的、昏昏沉沉的环境下安然睡去,直到氧气耗尽、电力耗光。
这是一趟只有单程票的旅行。
真是再好不过的安乐死。
折射着探照灯的光芒的,便是曾经承载着一个人生命之重的容器。
那是连名字都没有的实验品们,所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牺牲。
只要是这世上还活着的东西,就会有影子。
在探照灯下最为显眼的,是那一片片的碎屑。
那便是生命。
所以,那便是生命之光。
梦魇来了吗……
今天的梦,会和谁有关呢?
只觉得自己在不断下沉……
我……其实正身处流体静力舱之中吗?
前言收回,这东西一点也不保暖。
但也许……这是好事。
梦魇先生为什么要为我安排一出这样的戏码呢?
算了,不想这些,反正谁都逃不掉的。
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人类之躯还真是脆弱。
这副身体累了吗?那便好好睡一觉吧,等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大概吧。
到时候一定要换一个身体。
……
复活节……
我在想什么呀。
命运……
依旧是那样。
就快要到了。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了。
毕竟过去了这么久呀……
亚特兰蒂斯,逝去的时光里唯一的记忆。
未来,模棱两可。
生命对于我而言本就没有意义。
几十米的冰层覆盖着北半球附近的每一平方米的海洋。
那是什么事件的前兆。
不是启示录,而是天灾的前兆。
光在倒退,城市开始缓慢地向上爬升。
如同尼摩艇长的“鹦鹉螺”号一般,它也许不得不横跨大半个地球,去寻找那唯一的“支点”。
我们都是旅者,都在这漂泊的世界上寻觅着只属于自己的意义。
“弥赛亚。”
我轻声说出了造物主的真名。
神子,耶稣。
人们的替罪羊(Scapegoats)。
第一, 第十三。
王冠之人。
磨灭不了的痕迹。
虚空。
生命的基石(Yesod)。
祂们在这里繁荣,在这里衰败,在这里出生,在这里死去。
直到“深渊”真正意义上成为了深渊,祂们才依依不舍地去。
不知从何而来的光芒照耀着海底,为洋流的汇集指引着方向。
星象开始变化。
正如许多年前的那样。
无比光荣。
云层被光的箭矢所穿透。
天上响起的,正是那永不停息的赞歌。
无形之光吞没了一切。
耳畔响起的,却是那扭曲的笑声。
以及眼前的,却只有无边的黑暗。
梦,要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