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已经成熟了,参加的七位作者——他们被称为Writer,役使着七位不同职阶的主角。为了那唯一拥有奇迹之力的圣杯而互相残杀。这就是……他喵的把妹战争!”
背诵过熟悉能详的语段,王历快步攀登斜坡,眺望高坡彼岸的校舍。
该处,是她选中的仪式举行点,一个剧情里平凡到能召唤出呆毛王的非正常校园。
当然,这不是冬木市,这里绝没有土狼,更不会有土狼子,阿茶子和御三家的极品软妹们,眼前所存在的一切构造建筑,不过是恶趣味模仿秀,一个完美的镜像复制品罢了。
“唉!这悲催的世界,真让我理解到所谓‘全是吐槽点所以无嘈可吐’时的悲哀,难道这就是所谓无相克有相,无嘈吐倒有嘈吗?”
箭吐白气冷散,王历一把拉开欠缺润滑油的库房铁门,伴随“吱呀”声响,跨入被腐朽占据的空间。
库房并不太大,里面摆满了所谓燃烧青春期激情的各类必备道具,包括足球,篮球,排球,网球,竹剑,鞍马以及……呃,那是跳高用的大块海绵软垫,柔软舒身常做床,最适合男女搭配练习补魔使用。
“要用吗?”
王历掏出一张怪异纸牌,挠挠头顶处的小撮毛发,终于闭合眼帘。
宅女临末祷告道:“唉,山寨好歹要专业点,别乱篡改剧情线好不?”
————————回忆的时间线——————
来者被古怪的白色斗篷包裹着,看不清脸也看不清人,惟独有一股凛世傲然的强横势压,震慑全场周边,无有敢妄动者。
“欢迎参与试炼,我的获选者们!”他声音畅快,语言简洁,仿佛天性厌倦等待和委婉,开场有如直入单刀。
“试炼?”
“获选者?”
众人互望数眼,不由从心底泛生出警惕和不安,就连野兽都有面对危险的直觉,更何况是七位擅长撰写悲惨结局的致郁系写手呢?他们皆都绷紧面庞,以作不时之应对。
“没错,时机到了!”斗篷仿烟霭般溃散褪下,显出一张俊秀中稍带阴柔的男性容颜,摊开双手叙述。“获选者总计七位,你们将分别驱使区分为七个阶级的Precure,然后……”
“然后……”
神秘男子重复着,露出戏谑笑容。
“为了争夺仅存一个的幸运名额,为了成为第13次辛亥战争的胜利者,去互相残杀吧!”
“喵的,这臭屁的家伙是谁?”吐槽音,在王历心湖荡漾,转掀起明显的“囧”字波纹。“他以为自个是麻婆豆腐……呃,不,是专精胸袭技能的麻婆神父和基闪闪合体吗?”
“等等,你又是谁……”
没给插话者往下说的权力,单单是一个冷酷眼神,就让问话之人胸口骤闷,喉头泛甜,倒吐出一嘴殷红。
这不是杀意,亦非气势上的精神威压,单纯是高山仰止的巍峨,是云海蔽日的无垠,是鹏翼翔穹时鸟瞰的高高在上,沉沉压抑住身心。
“全都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巴!”绀碧萤光暗烁,男子仿佛荒原上的狼王,恐怖而狰狞。“这没你们说话的份,乖乖听命就是了,谁要再多插句嘴,本王就直接取消他参与游戏的资格,永放逐在这片虚空内!”
余者,沉默闭口,权威主义在一片鸦雀无声中得到贯彻。
面对压倒性的暴力,再没傻瓜笨蛋愿意去尝试,去探究“他为何辣么屌”的问题答案。
“说实话,你们这帮天天曲解光美内涵的家伙,我真腻味透了!”
男子冷哼轻音,旋打一响指,拉拔额前的银白长发道:“反正对你们这帮恶心的大友而言,朋友都他妈是蕾丝边的代名词,都是红本子里的粗暴点缀,有些脑子的Q娃就变成了心机婊,稍微过火点的系列干脆变成了白学的异化版,稍微不符合你们口味的Q娃就都是衬托你们鬼知道多高尚人品的脑残猪头三圣母婊,所以……”
讲到此处,音阶陡然上扬,神秘人勾动嘴角冷笑说:“所以,干脆就让我来当坏人好了,就让本王告诉你们这些自以为比Q娃们高几个华莱士的键盘斗士弱鸡写手,下面的游戏规则和解决办法,感谢本王浩荡无比的胸怀吧!啊哈哈哈哈——”
枭音绵延,长达十数息后,方渐渐低沉。
手臂下劈,似截断命运般低吼:“规则就是——除你之外,全部杀光!辛亥战争中,唯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话音砸落,银白瞳辉探扫周围,旋凝刻为半撇无形指掌,抽洒出多张精美纸牌。
王历的思绪从沉睡中惊醒,展开做无形风岚,扫荡起屋内尘埃。
想再多也没有意义,现在真正要做的,是唤出这糟糕的剧情系统中最强的英灵,随即去夺取最终胜利!
“以爱与希望为元媒,以正义与守护为基础——”宅女的清唱音响起。
并非是她自身心愿,仅为启动纸牌力量的剧情化诵读,就像点了自动播放键后的运行序列。
“身为大友同人作者之位格,以奔腾之脑洞构成通道——”
王历矗立在房间中央,手腕处流淌的鲜血点点滴下,激活成相互联系的法阵,随咒言而产生愈发激烈的变化。
“使Q娃之光辉重现,自中央现出,于通往之剧场版中流淌不息!”
她突然睁开双目,黯淡的金色自黑瞳深处浮现。
海量的游离灵子已将周围的空间渲染,如同暴风雨前的海洋,在深沉蔚蓝中孕育起前所未有的力量,抒发出前所未见的冲动。
“开启吧!开启吧!开启吧!如誓约之证成三重回响!”
容颜短暂扭曲,旋又张开嫣红嘴唇,高音唱颂不休。
浩荡无垠的灵气流量,已然化为一根无形巨柱,自库房位置不停攀援,撑破开云霄,倒映下天穹。
“每逢反复即成五度之音,唯于满溢之刻破灭——”
回音般地清颂,不断缠绕着灵子激荡下的大气,带着某种绝对化的意志与信念,在呼唤时空尽头的记忆,化作守护背影。
“宣告——”
或许对异位面的魔术师而言,这是他们被接受考验,完成夙愿与奇迹的激动时刻。
但就王历而言,眼前的抉择和准备,只是为契合呆毛王出场罢了,没有金手指兼充做剑鞘觉悟的她,惟紧拽住剧情信息的稻草不放,顺便祈祷对手不会搞出七次元干涉炮之类的神宅物。
自己的弱点在于自己只看过寥寥几部光美系列,但是......
既然某些人能奢豪到用整个洞天世界作为激斗舞台,并刻意模仿出东木市全貌,谁说在剧情发生点,就不会有神秘彩蛋留下呢?
“汝身置于吾之下,吾之命运,成汝之剑!”
仪式终于临近末尾,变幻不定的神秘纸牌正面,缓缓凝固作射手影像。
再下一刻,法阵开始剧烈燃烧,散射出无可直视的光与热,将库房转瞬融化成一堆无法分辨的灰烬。
“成功了吗?”激活苍蓝色羽纹,王历坚定置身在熔岩当中,任炎流席卷身侧。
她必须完成仪式最关键的部分,等待被召唤者显身,并与之订立不弃不离的誓言,夺取胜利。
终于,某个娇小身形,自燃烧热流中缓缓步出。
她从彼方而至,降临于此地,烈焰和冰霜包裹着传说,将幻影蚀刻为现实的骄傲英姿。本为人类,却又超越人类的固有概念,是为信念铸就的超凡,今时今刻降临在大地,参与厮杀。
“这……”语音颤抖着,在热流环绕中低鸣。“有没搞错啊,明明应该是saber的说......但是光美里有拿剑的......难道说!?”
显然,苍蓝色的光晕里出现的应该是archer,但是剪影中的从者,却分明手中持平一柄冰霜长剑。
“Good job!”宅女作者抬起印有咒印的右拳,自信地拧紧道。“瓦力瓦力哇修理大!”
尽管来者的位阶不是Saber而是Archer,可王历依旧信心百倍,毫无丁点沮丧颜色。
因为,她是——
“请问?”蓝发少女带着些许疑惑,些许好奇,传响银铃似的确认糯音。“你......就是召唤我的Writer?”
召唤阵的余波渐渐淡去,微笑的契约闪耀,璀璨胜日。丽天使现世的光柱,旋转屹立穹霄。
————【另一边】————
“唯余一人,其余皆杀……吗?简直狗屎啊……”
空无一人的废弃大楼之中,翟莲看着手里的那枚样式奇特的卡片,心中充满不安。
莫名奇妙的卷进这样奇怪的事件里,就连最为宝贵的生命也得不到哪怕一丝的保障,最开始心里还有的那么一丝兴奋感觉,此刻也被害怕所代替。
“不过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不召唤也不行吧?”
翟莲甩甩头,把脑袋里多余的思绪全都甩出去。
‘现在真正要做的,是要召唤出自己的英灵来保护自己。’
于是,空旷中,少女的吟唱之声响彻。
“以爱与希望为元媒,以正义与守护为基础——”
“身为大友同人作者之位格,以奔腾之脑洞构成通道——”
“使Q娃之光辉重现,自中央现出,于通往之剧场版中流淌不息!”
金色的光华环绕四周,她黑色地齐耳短发被法阵刮来的阵风吹的凌乱不堪。
“开启吧!开启吧!开启吧!如誓约之证成三重回响!”
不知是否是翟莲的错觉,从法阵中似乎有浑厚的钟声传出,如同太古之时的鼓动,与她的全身发起共鸣。
“每逢反复即成五度之音,唯于满溢之刻破灭——”
然而在下一秒,钟声便被某种非人怪物的咆哮声所盖过。
尖锐,并且充满着力量,如同荒蛮大地之上的异兽在宣扬着自己的强大。
“宣告——”
翟莲眯起眼睛,她不得不这么做——大量的魔力在她周围聚集,使得灰尘如同春天的柳絮一般在空中飞舞。
“汝身置于吾之下,吾之命运,成汝之剑!”
金色猛然在这个破旧空间里里爆发开来,刺眼的光芒让翟莲不由地闭上眼睛。
‘RUA!这把稳了!’
是的,召唤出的从者的强大与否几乎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这场战争的胜利与否。而能够释放出这样强大的魔力从者,她想不出对方会弱的理由!
待到眼睛的刺痛慢慢消退,翟莲满怀期待地看向法阵中央。
看着眼前一脸‘稳了,枪兵骑脸怎么输’的翟莲,金发从者率先开口问道:
“从者Lancer,自无尽轮回之中听从你的召唤而来,你就是我的Writer吗?”
心神的悸动,让翟莲自失神的状态回复。她轻抚胸口,恍惚间似乎有所领悟——
也许,刚才那一阵不协和的心跳,便是契约成立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