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废墟。
身边传来低低的呜咽声――
像是在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耳边……
发色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的少女反反复复地低声哀求着:
“求求你……”
“睁开眼睛吧……”
“洛城……”
――――――――――――
“嗨你好!!!!”
“哇啊!”洛城猛然睁开双眼,一挺身坐了起来,卡雅笑嘻嘻地从他的耳边离开。
满眼的人,甚至包括了浑身黑气满脸不爽和索菲雅和微微带笑的尤丽丝。
“你们……”
“哇塞!我摸一下……活的唉!真的是活的!”东方谷大呼小叫地扑上来,对着洛城全身上下**一通后惊叹出声。
“梆!”
“你你你……还是这么精神啊……”东方谷趴在地上发出惨叫。
“离我远点。”洛城无情地发出最后警告。
“喂!我说啊!”一直被无视的索菲雅终于忍不住发了飙,“你们两个都是白痴吗?要不是我们发现得早,你们俩现在看到的就不是我们而是上帝了!”
剧他们后来的描述,当晚东方谷又因为一些破事来找洛城,结果当然是没看到人,告诉索菲雅和尤丽丝后,两人经过一系列高科技的公会特权排除查找,查到一个不怎么准确的坐标后,在快天亮的时候带着其他人冲到了那里,本来已经做好了撕逼的准备,却看到整个建筑物都起了火,在一个巨大的坑中找到两人。
一边的尤丽丝说起来,则是开心地摇头晃脑:“别这么激动嘛索菲雅!能干掉那么厉害的怪物,很不错喔!”
“说的也是,那怪物的等级不低,我或是尤丽丝估计才能彻底杀死。”索菲雅的节奏彻底被尤丽丝带跑。
“不过话说在先!别想有下次!我可不想半夜被叫起来了!”索菲雅瞬间秒恢复,狠狠地瞪尤丽丝一眼,掉头出门离开。尤丽丝却满不在乎地笑了“呵呵”一声,在出门的时候回头对洛城说:“啊,对了,关于你的伤,我们已经用高~级的回复道具治疗了,现在绝对可以放心退出游戏啦~”
“哦,真是谢谢了。”洛城赶紧道谢,尤丽丝眨眨眼表示听到后就去追索菲雅了。
两位大人物离开,剩下的人就进入猥琐……不对,为所欲为模式。
“真的是想都想不到!仙境之桥居然还有那种地方。”艾渥尔说。
“不是吧,那都快接近迷雾之谷了……”希尔反驳,“洛城,你为什么要去那里呢?”
看着希尔亮晶晶的满是关切的眼神,洛城不得不承认她是飞叶第一劳模。“只是碰巧而已……”
“碰巧也不是这么‘巧’的啊!你知道吗,要不是我及时通报,你已经见到耶稣了!”东方谷很不合画风地抢镜,“所以洛城,你现在已经欠我个大人情咯~”
“……滚。”
“!……⊙▽⊙”
有些时候洛城的眼神真的是很吓人的,不光东方谷,其他人看见,也纷纷表示自己只是吃瓜群众,然后头也不回地“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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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羽,会长办公室
门被猛地打开,正在办公桌前查看公会内部管理文件的塞列欧斯抬起头,瞟了近来的人一眼。
“会长,昨晚那两个人的资料,我们大概地查出来了。”来者面无表情地递上文件。
“哦。”塞列欧斯接过,挥挥手,来者鞠躬退下。
“什么?这么快的吗?”一旁翘着脚喝茶的艾文凑过来,笑着抽走了其中一张,“我看看!”
“别动!”塞列欧斯夺回,吼了他一声,急切地浏览起来。
文件有两张,印着差不多的内容:
ID1―― Elizabeth Victoria Bartoli
性别:女【可信度:100%】
年龄:15【可信度:30%】
职业:魔法师·元素攻魔师【可信度:80%】
等级:32,C级【可信度:50%】
公会:飞叶火花【可信度:100%】
ID2――洛 城
性别:男【可信度:100%】
年龄:16【可信度:80%】
职业:轻骑兵【可信度:20%】
等级:47,B级【可信度:75%】
公会:飞叶火花【可信度:40%】
信息不多,配上图片,两人很快就看完了。
艾文嘴角一撇:“果然是飞叶的人。”
塞列欧斯将资料又看了一遍,随手扔到一边:“没多强啊。”
“那晚的大阵仗是他们能搞出来的?拜托,那怪物我还见过,攻击凶猛,血还厚,普通的LV50A级轻骑兵能造成重击就不错了!”艾文反驳,“但他们居然给弄死了?还炸出那么大个洞,你不觉得奇怪?”
塞列欧斯选择沉默是金。
艾文继续展开缜密的分析:“那群家伙不是说,后来有飞叶火花的人来救援了吗?难道是他们干的?”
塞列欧斯冷不丁开了口:“你知道飞叶火花的另一个称呼是什么吗?”
“什么?”
“Killer Concentration Camp。”塞列欧斯双手放到桌上,缓缓说道,“我想这个对你来说也很简单,没错,以前其他玩家对它的评价就是‘杀手集中营’。”
“……”艾文一时说不出话。
“恐怕你不太了解以前的飞叶火花――不对,不应该这么说,恐怕它一直都没有变过。”塞列欧斯的语气渐渐下沉。
“飞叶火花在DMW的历史有20年以上,但由于招收人数一直很有限,所以名气也不是很大。尽管如此,许多精英的SS,都不会陌生这个名字。与其说公会,它更像一个组织,不过它的特点就是专注于培养杀手――从飞叶火花出来的,绝对都不是省油的灯。”
“飞叶不是一个统一的公会,它的根遍布整个DMW,拔不掉除不净,对DMW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特别是黑暗之都那边……”说到这里艾文忍不住插了一句:“没那么恐怖吧?”
塞列欧斯瞟了他一眼:“2023年,DMW黑暗之都爆发的‘第一次反击’,你不会陌生吧?”
“知道啊,那时候我还没上游戏,是听说的,是ELF――玩家能量暴走造成对吧?第一次出现ELF,听说死了不少人……”
“那次事件最后的终结者,就是飞叶火花的第三任会长,西西利亚。”塞列欧斯说。
艾文大惊:“……她?”
“西西利亚知道吧?被DMW玩家敬称为‘曼珠沙华’的女性玩家,也是目前知道的第一个使用宝具战斗的人。”
艾文当然知道这个。“但是……”
“不只是第一次反击,第三次,第四次,第七次到第九次,每一次都有飞叶火花的人参战。”塞列欧斯把找出一张报告拍在桌上,“你看这个。”
是五年前,歼灭第八ELF的报告。说的是由六位少女玩家组成的小队,其中一人忽然ELF化,其他五位奋力抗争,最后只活下来三人,却把破坏控制在了最小,阻止了第八次“反击”战争发生,同时成功歼灭了第八ELF。艾文不解:“有什么问题?”
“里面活下来的那三位,其中两个就是飞叶的现任秘书尤丽丝和索菲雅。”塞列欧斯冷漠地补充。
纵使艾文再冷静,此刻也感到有点吃不消:“怎么会……她们是……”
“你没看错,这就是飞叶火花。”塞列欧斯紧接着做了结论,“这样危险的公会,不仅是对珞羽,可以说对DMW所有的公会来说都极为不利,必须尽快除掉,你去找白夜那边的人,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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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W晚上11点――
洛城站在阳台上,抬头看着屋顶的一角,最终下定决心抓住栏杆的边,毫不费力地翻了上去。
屋顶上果然有人,巨大的圆月下,伊露卡站在中间张开双臂,闭着眼睛吸收着夜晚的月之精华。她的头发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越发的像红色的火焰。
洛城站在她身边看了很久,伸手触碰着她周围闪烁跳跃的白色光辉,不知道她在上面站了多久,魔法师吸收月之精华的时间由他们的心情而定。
DMW里不合理的事很多,比如,常常出现的圆月……洛城无聊地望着月亮,果然是该过一会儿再上来吧?
几乎是毫无征兆的,从伊露卡的身上忽然窜出许多的火焰,并且不停地往旁边扩大。洛城出于警觉往后连退了好几米――
“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
尤丽丝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她一反常态的冷静,脸上全无笑意。
洛城指着不远处身上被火焰包围的伊露卡:“她……”
尤丽丝站到前面,伸手把他拦住:
“没什么事,只是,我觉得……她的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
说着她快速地冲过去,扔出一把蓝色的扇子,击中伊露卡的脖子,在她倒下的时候,身上火焰也就散尽了。
洛城跟着跑过去,“时间到了?是什么意思?”
“洛城,你昨晚,看到那只怪物是怎么死的了吗?”尤丽丝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没,后面什么都没看见……”洛城诚实地回答,“我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只是你,我们也很想知道……”尤丽丝低头看着怀里的伊露卡,“告诉我,她的武器,是叫‘灼夜之心’对吗?”
“……是……”洛城原本是想瞒住的,不过这样看来,瞒也是瞒不住的。
“原来如此。我觉得,是时候该做好觉悟了。” 尤丽丝看着洛城,“……杀了她。”
“为什么?”虽然算不上是多么要好的同伴,但是杀人这种事……“尤丽丝小姐,告诉我为什么?灼夜之心,有什么问题吗?”
“是的。”尤丽丝心情沉重地说道,“灼夜之心,又名‘Arson Spree’,也就是‘纵火狂魔’,是DMW的最强的武器装备‘宝具’之一。”
“也许你们进入DMW不是很久,没有成为A级的战士,也不很了解‘反击’战争。”
“那是什么……”
“从2023年起,每过一段不定的时间,就会莫名其妙的有玩家忽然能力失控爆发,沦为只知杀戮的恶魔,给DMW造成巨大的破坏和人员伤亡,而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每一次事件爆发,都会有许多A级以上的玩家站出来歼灭能力失控的玩家直制其死亡――这种对抗形势,我们称为‘反击’。”
“而经过特殊人员的调查,发现每一次失控的玩家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他们都拥有‘宝具’战斗。”尤丽丝伸出手,轻轻地拂过伊露卡的脸颊。
“事实证明,每一位使用过宝具的人,在拥有强大的力量后,也会面对普通人不了解的痛苦――就是控制住诱导自己的心魔。这是宝具电子化形成的里人格,它会控制人的情绪,如果使用宝具战斗的玩家没有足够的觉悟能够驾驭它的力量或是意志不够坚定,就极其容易被它控制,导致失控。失控的玩家――”尤丽丝顿了顿,“被称为‘ELF’,能够救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0。”
“……”这信息量太大了,洛城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
尤丽丝笑了笑:
“由昨天的形势来看,她的灼夜之心已经觉醒了。觉醒的灼夜之心会暂时使其宿主拥有现在不属于他们的力量……所以,接下来,能不能控制住――”她低头轻轻叹气,“就看她的意志了。”
“如果控制不住……就要由我来亲身杀死她吗?”洛城问
“聪明。”尤丽丝用赞许的语气道,“不过现在太早了,而且要是真的失控,或许来杀的人,就不只是你了啊……”
她把伊露卡交到洛城手上,站了起来:“对了,洛城,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如果这次公会战争飞叶可以战胜珞羽,我们就会获得另一件宝具‘上弦之月’,我和索菲雅已经商量好了,到时候,将使用权交给你。”
洛城感到有些惊异,微微皱起眉:“……使用权?这可以吗?”
“是的,我们看过了,或许只有你可以使用它。”尤丽丝走到了屋顶边缘,“那么,剩下来就交给你了。”
一阵微风拂过,随着花瓣四散,尤丽丝已然消失不见。
洛城低头看着伊露卡,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细发。
像尤丽丝说的,这或许只是开始……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