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混凝土浇筑的昏暗房间里,节能灯无力地放着冰冷的光芒,连惹都不舍的吐出一些来,这儿和外面一样寒冷,临时办公的桌子上堆满了牛皮纸制的文件夹,一些照片被用磁扣贴在一块白板上,芙娜走过去,摘下了一张钉在地图上的照片,照片上依稀可见几名中国边防士兵漫步在边境线的雪中,(这些中国人的俄式衣着特别方便辨别)地图上用红色的笔圈画着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边防部署,蓝色则是尼泊尔军队的防御部署,娜塔莎用枪指着躺在地上半死的士兵,默默地地将手指伸进了扳机护圈里:
“是时候说再见了,伙计。”
“等一下,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他。”
芙娜扶住娜塔莎,蹲在了士兵身旁,她拿着照片问:
“你最好不要和我耍花招,你们在搞什么鬼东西?如果你是教徒,我应该说:你们的教皇应该好好回去独守空房,征服世界这种事情你们玩不动的。”
士兵瘫在地上,他抻着脖子大声地地用意大利语骂着芙娜。
娜塔莎侧过头对芙娜说:
“他说你是个碧池,我不是挑事儿的人,但是我真的很讨厌有人说这个词。”
芙娜笑眯眯地对着士兵说:
“我们交个朋友吧,毕竟我是个法国人,你来告诉吧,你是要遵从你的自我……”
芙娜拿出了5.7mm手枪。
"还是要遵从更高的……吗啡还是什么东西?"
士兵看着芙娜拿出一根注射器,笑着对她竖出了中指。
"去你妈的,碧池……"
一声枪响,芙娜打断了士兵的一根手指。
"啊……我艸……你这个……"
"自我~高我~选一个吧!"
"高我!高我!哈……"
士兵盯着吗啡,僵硬地跟着芙娜笑着。
"在哪?你看看?"
"电脑里……都在……"
话音未落,娜塔莎一枪打碎了士兵的脑袋。
"你太急躁了,娜塔莎。"
"你废话太多了,笨蛋。"
芙娜满不在乎地丢掉注射器,转过身,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台小型计算机,她将它和在了办公桌上的电脑链接在了一起,键盘被芙娜一阵敲打开始下载电脑里数据。
"意大利语不是问题。"
娜塔莎四下打量着已经被停摆的信号发生器,摸着下巴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把它弄回去。”
随后她拿出了一台微型照相机,对着柱状的巨大金属机械拍了几张照片,娜塔莎一边后退一边拍着,不小心踩到了一具尸体,一块u盘从死尸的包里掉了下来,娜塔莎蹲下来捡起U盘,想都没想就收了起来。
很快,芙娜拿起数据收集器,拍了拍娜塔莎的肩膀,说道:
“伙计,该收摊儿了。”
娜塔莎听后笑了一下,走到机械面前装了三个c4炸弹后,对芙娜做了一个ok的手势,娜塔莎少见地笑了一下,二人便开始寻找出口。
娜塔莎刚出拐角,突然三把枪一齐对准了她,士兵高喊到:
“放下武器!跪在地上!”
娜塔莎点了点头,她放下了武器,在她弯腰半跪的时候,她举手被过头顶,看了一眼周围。
一名士兵快速地走近娜塔莎,踢开了她的武器,紧接着弯下腰托起她的脸,问道:
“小妞,别想糊弄我,还有其他人吗?”
娜塔莎无辜地说:
“伙计,你看看我身后,什么都没有。”
士兵把娜塔莎的脸往一边甩去,站起来说:
“咱们就在这儿,小姑娘,你要是喜欢玩,大爷们有的是脱氧核糖……”
士兵透过护目镜盯着娜塔莎。
“咱们还能和这位可爱的姑娘消遣消遣。”
士兵抿嘴的样子真是让娜塔莎感到恶心,但是她必须寻找一个机会,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响起了一声愚蠢且嘹亮的呼喊:
“伙计们好啊。”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芙娜身上,芙娜扬着自己空空的双手说:
“我什么都没有带呦,各位大哥哥,要一起消遣消遣么?”
娜塔莎突然弹了起来,抓过一名士兵的衣领,然后从自己的枪套里拔出了一把小巧的史密斯·维森钻轮手枪,顶着士兵的腹部开了三枪,娜塔莎踢开士兵,紧接着枪口对着其余的士兵:
“看样子今天不适合与异性聊天呐。”
娜塔莎开始快速地拨动击锤,朝其余的士兵扣动扳机,士兵应声倒地,芙娜四下看了看后,朝娜塔莎招了招手,朝娜塔莎的方向跑来,但是娜塔莎却对她喊到:
“小心后面!”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体态玲珑的长发黑影朝芙娜奔来,娜塔莎急奔过去,把芙娜拉向自己的后面,然后撒开一脚踢在黑影的小腹上,黑影向后移了移,做了格斗姿态向娜塔莎打来,娜塔莎伸出左掌,推开了黑影打向自己胸口的直拳,紧接着娜塔莎的头一闪,躲开了盖面的一拳,但让娜塔莎没有想到的是,黑影突然抓着娜塔莎的兜帽,推着她的脑袋朝墙面撞了过去,铛的一声,娜塔莎歪歪扭扭地靠在墙上,瘫了下去。
黑影侧过头,朝着芙娜便是一记高踢,芙娜也不甘示弱,飞起一脚顶在黑影的腿上,两人的腿桥一样高高地架在了一起,在这僵持的时刻,芙娜凭着微弱的光看清了黑影的模样,那是一位白发绿瞳、面色惨白的玲珑少女,她那青蛇一样眸钩着芙娜的灵魂,她皱着眉狠狠地盯着芙娜,轻咬了一下嘴唇,把自己的腿死劲向后抽去,失去平衡的芙娜一记一字马横在地上,芙娜惊呼一声:
“额呀,得亏经常经常练瑜伽,换别人腿都劈脑后勺去了!”
"废话真多。"
那少女趁芙娜抽不开身,奔着她的头一脚飞去,芙娜横着腿做了一个侧翻滚,两腿一和,啪地弹起身,她学着尚格云顿做了个格斗的姿态,说道:
“女士呦,有什么事咱好好说,别总动手动脚的哈。”
少女没有听她的话,打嗓子眼里喊了一声:
“喝啊!”
飞起一腿就要踢芙娜的头,芙娜飞快地蹲了下来,转着身一个扫堂腿踢在了少女的脚踝上,少女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她忍痛半跪捂着膝盖,依旧用杀人的目光盯着芙娜看。
芙娜踏了踏地面,然后把腿抬的老高,落在了地上,发出了铛挡的声响,芙娜挑衅地说道:
“这么喜欢玩儿腿?抱歉我的靴子上加了金属配重,还来吗?”
"再来!"
少女再次起身,倔强地吼道。
芙娜旋起腿,在倾斜的360度旋转中一记重击踢在了少女的额头上。
白发少女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她抽搐的嘴角向外流淌着不明的液体,这让芙娜感觉诡异至极。
"再来啊,再来啊法国人。"
"起都起不来的家伙有什么资格……"
芙娜再次踢起一脚,但少女诡异地笑了一下。
"蠢货。"
芙娜暗道一声不好,但腿踢出去容易收回来可难,少女伸出手锁住芙娜的腿,反手抽出芙娜靴子上的战斗刀,重重地刺在芙娜的大腿上,刀子刚噗呲地拔了出来,又奔着芙娜的大腿沟刺来,芙娜啧了一声,弹起地面上另一条腿一脚踢在了少女的脸上,将她往一边踢开。
"啊……真是见鬼……这可没法儿啊……"
芙娜坐在地上死劲地往后挪,她解下衣服,用皮带捆着自己的大腿,但是血根本止不住地往外淌着。
芙娜只觉得愈发地无力,在昏昏沉沉中,那少女站起身,走到芙娜面前,反手拿着刀,少女抓住芙娜衣领。
"再见,混蛋。"
突然她的后方发出了很重的脚步声伴随着
"该再见的是你!"
的呐喊,飞奔了过来,娜塔莎一把抓住了少女的后领,重重地把少女的头砸向了墙壁,少女昏迷过去瘫在了地上,娜塔莎回头一脚踢在了少女的脸上。
"呸!"
随后娜塔莎跪到芙娜面前,从背后拿出医疗包,翻找着药品。
“杜冷丁,杜冷丁,杜冷丁……该死它在哪?”
芙娜把手放在了娜塔莎的头上,无力地说道:
“别、别管什么该死的杜冷丁了……凯撒的那个……凝血酶、凝血酶,快点儿,等你翻到杜冷丁时我的血都要淌干净了,都可以做德国血肠了哈?”
娜塔莎看着芙娜淡金色的眼睛渐渐地失去了光泽,瞳孔愈来愈大,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她怕芙娜死在这里。
“好好,你等着…… ”
娜塔莎略显慌忙地拿出了凝血酶,用牙咬开了玻璃瓶帽,用颤抖的手拿着针管抽了一瓶,注射进了芙娜的伤口附近,然后扎紧了伤口上方的皮带,娜塔莎艰难地背起了芙娜,摇摇晃晃地朝走廊的尽头跑去,芙娜伸舌头舔了舔娜塔莎的耳朵,用苍白的嗓音说到:
"嘿……埃奇教你的……嘛?"
"啥……什么……"
"那个左轮枪啊……"
"是……是的……你别在说话了……我真的害怕……"
“哈……你也有怕我的时候……你的……内个……内个炸掉是定时的还是遥控的……?”
“当然是定……定……”
芙娜突然张大了眼睛,向后看去,后面的金属门吱地鼓了起来,芙娜像是复活一般大骂了一声:
"我TM……"
娜塔莎能感觉到芙娜血液浸湿了她的裤子,所以娜塔莎没有理会她,她用自己最快的步伐奔向出口,但冲击波可没有给二人机会,一声带着碎渣残骸的冲击波,像吹泡泡一样地把芙娜和娜塔莎吹出了洞口。
二人从一座山的半山腰处飞了出来,直觉教娜塔莎在空中调整姿态抱住了芙娜,死死地用身体护住了她,娜塔莎抱着芙娜在山坡上不停地翻滚,卷起了大片的雪雾,在长达几分钟的翻滚后,她们最终停在了一片平地,娜塔莎直起腰,想要伸出左臂去扯身边奄奄一息的芙娜,结果她听到了自己的胸前发出了清脆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股子剧痛,娜塔莎紧咬着牙,骂到:
“妈的,我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她看了看自己身下昏迷的芙娜后,四处张望了一下,娜塔莎用颤抖的右手拿起了微型电台,确定它可以使用后,对着麦克风喊到:
“这里是金刚石马克思、这里是金刚石马克思、马洛听到请回答。”
电台的另一边做出了回复:
“这里是马洛驾驶的FAC-130,重复,这里是马洛驾驶的FAC-130,你们怎么样?”
“任务完成了,但是芙娜的情况很糟糕,还有我的锁骨好像断了,该死,你能找到我们吗?现在这儿的情况就像是狗屎。”
“这里的电磁干扰已经消失了,卡特,帮我个忙……等一下……等一下……好了,我们锁定了你的信号,正在往你们所在的位置赶去,使用富尔顿回收系统,卡特,把回收架打开,好的,不错,完毕,娜塔莎,我们在中国边境游荡,所以我们要保持电台静默,在我们回收你们之前,所以说通信到此结束。”
娜塔莎拿下吱吱吱响的联络器,心想:“我可一点都不喜欢气球回收系统,只不过是为了救芙娜,仅此而已。”
她拆开背包,拿出了两件厚重的马甲,她给芙娜穿好后,自己也套上了另一件,娜塔莎按照在基地的教程部署好了气球,充满氢气的气球升向了看不见太阳的高空,气球已经通过伞绳固定在了马甲上,现在娜塔莎只能安静地坐在地上,等待着FAC130的到来。
娜塔莎的上空,一架黑白相间涂装的改造型F(force)A(攻击)C-130运输炮艇机从厚重的云层中撞了出来,运输炮艇机进入了低空飞行状态,轰鸣的引擎让娜塔莎不自觉地抬起了头。
飞机直奔气球袭来,机头部巨大的回收叉张牙舞爪地对气球下方的绳子夹来,娜塔莎先看到芙娜被嗖的一声拽上了天,之后娜塔莎感觉躯干有一股巨大的力把自己带上了天,她现在感觉两条断开的锁骨被固定肩带分扯开来,娜塔莎想大喊,但是着太冷了,一张嘴牙齿就被冻得生疼。
“鱼儿上钩了,李约瑟,拉她们上来,贝克力职业钓鱼大赛的金奖肯定归你莫属,医生,准备好急救,她们都状态不太好。”
李约瑟把芙娜接了下来,脱去了她的富尔顿马甲和防弹衣,李约瑟感觉自己的手一阵温热,他回头对医疗兵大喊道:
“穆罕默德·阿拜萨姆!快过来!她失血很严重!是动脉受伤,快点儿。”
阿拜萨姆拿着手术工具和药品快步走了过来,用了大概30分钟的时间处理好了流血的伤口,阿拜萨姆满头是汗,艰苦地笑着说到:
“要知道……几百年前的穆斯林医生就能帮你解决很多问题。”
马洛通过耳机对他说:
“嘿冠军,你没有解决现在被挂在飞机外面的满口大骂的俄国佬。”
二人急忙把娜塔莎拽了上来,娜塔莎紧闭着双眼,大声喊着:
“该死的家伙!你们这些混蛋没有考虑把我拽上来再处理她吗?虽然我的伤势一点都不该死的严重!但是被挂在冷的要死的高空中会要命的吗?cyka blyat!”
"俄国人真的会这样子骂人哦。"
阿拜萨姆让娜塔莎靠着舱壁坐在地上,给她接着断开的锁骨,轻声说道:
“你的状态很好,但是你这样乱喊就不对了,你看,芙娜都失血那么多,她也没喊没叫……你得向她学习……嗯,异教徒。”
娜塔莎仰着头,砸吧着嘴说:
“我现在要渴死了……”
“娜塔莎,你们的任务完成的有够暴力,给地球留有深刻的印象。你们不仅导致了新的雪崩,还导致了新的地震,也许老爹那里不会高兴,毕竟这是一次黑色行动,他应该会请你们吃顿好的,现在好好休息吧,各位。”
“我现在想喝点什么……医生……你有酒精吗?”
阿拜萨姆笑了一下,回头看着窗户,他的眼中,冰雪就和沙尘一样的炙热……
"嘿……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老老实实呆着吧,我亲爱的娜塔莎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