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枪声并未如期而至，伴随着扳机扣动响起的只有一声机械传动的声音。
马丁丁被吓出了一声冷汗，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女人手中的枪里并没有子弹。于是他利用力量优势，迅速得摆脱了那个女人的钳制，然后夺走了她手中的枪。
那个女人摔倒在了地上，她虽然试图站起来，她虚弱无比的身体却难以保持平衡。马丁丁轻轻一推，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就把她再次推倒在了地上。
“这位女士问候人的方式可真是别致。”马丁丁扭头朝佩奇示意道：“佩奇，你去找根绳子把这个娘们捆起来……”
佩奇“哼哼”了两声就转身去找绳子了，然而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却突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哈哈……”那个女人先是发出了两声低沉的笑声，随后声调逐渐变高，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尖利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马丁丁瞪大了眼睛，完全搞不明白这个女人在笑什么。
那个女人笑了好一会之后像是笑没了力气，笑声逐渐变成了老旧风箱被拉动一样的音色，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转笑为哭，开始抽噎起来。
马丁丁目瞪口呆，根本看不懂这个女人在演哪出。
难道她和自己一样刚刚从疯人院逃出来？马丁丁不经在心中如此恶意地猜想到。
“小布丁，你为什么要死……呜呜呜……”那个女人虽然掩面哭泣，但马丁丁还是听清了她说的话：“J先生……别丢下我一个人……”
“你是……”马丁丁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的双眼开始瞪大，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哈莉·奎因？”
那个女人突然止住了哭泣，呆愣愣地抬起头。
“你认识我？”那个女人问道。
“是啊，认识呢……”马丁丁说着走到了哈莉·奎因的身边，然后俯视着这个女人缓缓说道：“对不起。”
然后马丁丁一记友情破颜拳，让这个名叫哈莉·奎因的女人再次昏了过去。
在得知了这个女人的姓名之后，马丁丁就知道自己摊上了一个大|麻烦——这个女人不仅是 一个疯子，而且还是一个危险人物，马丁丁为了尽可能地避免这个女人搞事情，只好选择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去让她安静下来。
一旁目睹了一切的老乞丐瑟瑟发抖，而马丁丁则是坐回了他的座位上，继续喝汤……虽然真的很难喝，但他不想辜负了老乞丐的一番好意。他注意到老乞丐似乎有些紧张，于是便笑着宽慰道：“这姑娘脑子有点问题，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其实我个人并不喜欢暴力。”
老乞丐吞了口唾沫，他竭力保持自己的语气平静问道：“她是……哈莉·奎因？那个哈莉·奎因？”
马丁丁有点不解：“难道这座城市里有很多个哈莉·奎因吗？”
“哦，天啊……”老乞丐浑身都在颤抖：“你都不知道，你刚才打的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可怕！你居然还若无其事地揍了她一拳，一旦被她记仇你就死定了！”
马丁丁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哈莉·奎因这个名字或许有些人会感到陌生，但她却有一个更广为流传的绰号——小丑女。
小丑和小丑女，前者铸就了后者，而后者补完了前者。在过去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整个哥谭市的地下秩序都被这一对疯子所支配，他们是哥谭黑暗世界的王与后，夜晚的哥谭市他们的王国。他们是最臭名昭著的犯罪，哥谭市的毒瘤，小丑更是蝙蝠侠的一生之敌。
但是这些对于马丁丁来说都毫无意义，因为在他一直都对小丑女有一个十分既定的印象。
“你是说这只蝙蝠侠用一只手都能打十个的鶸可怕？你在开玩笑吧？”马丁丁指着昏倒在地上的哈莉·奎因，表情有些诡异。
“不，我不是说那方面。”老乞丐惊恐地说道：“他们疯狂、恶毒、不按套路出牌……他们永远能在人心上最脆弱的地方狠狠插一刀，然后再把人心绞得粉碎……每个靠近他们的人灵魂都被他们捏得粉碎，那两个恶魔把所有人都变得疯狂，然后成为他们的走狗……“
闻言马丁丁顿时来了兴趣——这个老乞丐似乎也是一介不介意说来听听个有故事的人。马丁丁秉持着天朝人民的八卦本性，从口袋里抓出了一把瓜子：“你有故事？介不介意说来听听？”
“我、我曾经是一名普通的工人，在弗莱德汽车厂工作。”老乞丐犹豫了一下之后缓缓说道：“后来制造业不景气，大量的工人面临下岗的问题，但因为我是高级技工所以还能勉强不被开除，直到金融风暴到来……”
“大量的工厂倒闭，成千上万的工人面临绝境……最困难的那段时间我和我的家人一天甚至只能吃一片面包。”老乞丐露出了回忆的神色：“不得以我只能另谋出路，于是我在老朋友的介绍下，开始为法尔科内阁下工作……”
法尔科内，一个哥谭市民曾经耳熟如今却已经忘却的名字，他曾经是哥谭黑道的教父，如今却已经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在那个时期黑帮活动十分频繁，也是从那个时期起哥谭开始被人们称为‘犯罪之城’。”老乞丐叹了口气：“我加入黑帮期间其实干什么特别坏的事情，平常也就帮忙开开车或者吓唬吓唬那些软蛋，尽管如此我也稍微攒了一些钱，我曾打算过赚够钱开一家汽修店就金盆洗手。”
突然立起这么大的一个FLAG，马丁丁猜个故事的结局一定不好：“后来呢？”
“后来？”老乞丐冷冷一笑：“法尔科内阁下死了，整个帮派遭到了清洗，像我这种小喽啰还能有什么好下场？说实话，我能活到今天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马丁丁：“你的家人呢？”
老乞丐：“死了……都死了……”
马丁丁：“我很抱歉。”
虽然老乞丐没有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老乞丐说“都死了”，那也就意味着死去的人一定是复数，而且很有可能是死于人祸。马丁丁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他知道那对老乞丐来说一定是不愿意提起的伤心过往。
老乞丐往篝火里丢了一些燃料，翻动了一下火堆接着说道：“世界就是这样，当规则变得苛刻，就只有更凶残的人才能生存。曾经这座城市里的黑帮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坏人，是很讲原则的，荣誉、敬意……大家都只想赚点钱然后过日子，但自从那个怪胎来之后一切都变了，他引来了另一群凶残的怪胎，然后怪胎们占据了整个哥谭！整个哥谭都变成了可怕的疯人院！”
“那个怪胎……是指小丑吗？”马丁丁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不，我说的是另一个人……”老乞丐翻动着火焰，他的眼神有些游离，沉默了半晌才仿佛喃喃自语一般说道：“……蝙蝠侠。”
马丁丁没有想到老乞丐的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不过想了想老乞丐以前曾是一名黑帮分子之后就释然了——想来这种人在心中一定都对蝙蝠侠恨之入骨吧，或许这老头会沦落到今天的境地与蝙蝠侠也不无关系。
当老乞丐说到这个名字时，本应正在昏厥的哈莉也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蝙蝠侠……那个怪胎毁了我的一切，他杀了我的小布丁！”
马丁丁回头看向坐起身的哈莉，神情有些犹疑——他在犹豫要不要再打晕哈莉一次。马丁丁虽然不想因为这个女人而惹麻烦，但他却很想听她讲故事。犹豫再三之后，马丁丁放弃了再给哈莉一拳的想法，反而问道：“蝙蝠侠不是不杀人吗？为什么小……J先生会被他杀死呢？”
在DC世界里，无论蝙蝠侠是打断了犯罪身上多少根骨头，也无论用蝙蝠车车把他们撞飞出去多远，亦或者用导弹把他们的载具轰杀至渣，那些犯罪都是不会死的——因为蝙蝠侠从不杀人，这是一条堪比世界因果律的铁则。
“那一天，小布丁他病了，中了一种奇怪的病毒，我找了好多医生来给他看病，但是那群庸医全都束手无策……”原本呜咽着说话的哈莉说到这里突然变得气愤起来：“真是让人生气，这群废物活着就就只会浪费面包！所以我就把他们全都做成了面包。”
老乞丐瑟瑟发抖，马丁丁嗑着瓜子问道：“嗯……然后呢？”
哈莉又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然后我就只好去拜托那个蝙蝠怪胎，请他去帮忙找治疗病毒的药。“
马丁丁想了想说：“我还真的很难想象他会同意帮你们。”
“他当然得同意！”哈莉眼睛一瞪，悲容一瞬间又变成了狞笑：“J先生把自己的血输进了他的而身体里，如果他找不到解药，他也得死！哈哈哈哈哈……”
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眼前发疯的小丑女，马丁丁更加疑惑了：“蝙蝠侠应该还活着吧？也就是说他找到药了……难道药只有一人份的，然后蝙蝠侠自己用了药，放任J先生死掉？”
马丁丁很难想象蝙蝠侠会做这种“自私”的事情。
“这倒不是，药有两份。”然后哈莉笑容渐渐收敛，撩了撩头发继续说道：“但J先生命令负责制药的人只留下一份，所以就只剩一份了。”
马丁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所以还不是你们自己作死。”
“我本来已经偷到那一份药了！啊啊啊啊……”哈莉用小拳拳锤着马丁丁的胸口，用夹杂着气愤与不甘地语气嗷嗷大叫着。
由于哈莉锤得马丁丁根本不疼，所以他就任由她发泄了。她发泄了一会之后似乎是累了，于是伏在马丁丁宽阔的胸膛上又嘤嘤地哭了起来：“但是又被那个蝙蝠怪胎抢回去了，呜呜……”
马丁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犹豫了好一会才感慨道：“好吧，说实话，J先生这也算死得其所了吧……除了病毒和天灾，我已经想不到有谁能杀死那个男人了。”
哈莉突然眼泪一收，抬起头说：“谁告诉你小布丁是死于中毒的？蝙蝠怪胎在喝完药之后，还剩下半瓶药来着……然后他把药递给了J先生，说他想救J先生。”
马丁丁瞪大了眼睛表示难以置信。
哈莉的神色则是变得有些复杂：“然后小布丁就一直笑，最后就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