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门古老而神奇的技术,历史甚至比布拉佛斯还要悠久,一般人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掌握”
利兹说话时向洛林展示她手中的人皮面具。
那面具栩栩如生,肌肤如雪,泛着一丝健康的淡淡红晕,洛林了解死人,所以他能判断这张面皮上一定使用了某种药物,不然不可能保持这样的状态。
“辛苦你了”
洛林看着利兹那张脸皮变魔术般消失在她手中,拍了拍她的肩膀,朗声说道。
这世界上从来不乏刺客,在众多重大历史事件中,隐匿与阴暗之中人们经常扮演重要角色,这是个庞大的群体。维斯特洛人信仰七神,其中之一便是陌客,它象征死亡。
而在众多刺客中,洛林相信,布拉佛斯的无面者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清楚记得一名无面者说过的话:‘名字出口,死亡降临。也许次日,也许隔月,也许来年,死亡将不离不弃。某人无翅不能飞,但一步接一步,终有一天会达目的,国王亦将死去。’
几句话道出了无面者的可怕!!
利兹站在洛林身侧,平静的说道,提到过世的母亲,她的语气并没有产生波澜,毕竟在黑白之院,她学到的诸多本事之一便是掌控自身情绪。
“你母亲不简单吶!!”
听到利兹的话,洛林由衷的感叹,利兹见状则抿嘴轻笑,之前她母亲还对她说过,聪明的人就是要善于抓住身边的每一个机会,于是在母亲去世的第二天,她便带着卡恰混进了洛林的卡拉萨。
她觉得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毕竟现在她和弟弟过得很好,比维斯·多斯拉克的乞丐小偷们活的更好更有趣。
“对了,在布拉佛斯有没有见到我送去的其他人?”
听到洛林的问话,利兹脸上凝重了许多。
“您送去的孩子们身上并没有特定的标记,我不好判断,我能确定的只有两人,他们到现在仍黑白之院的学徒,恐怕还得需要好些年才能成为真正的无面者。”
利兹没有明说,但从她的话中可以判断想要成为一名无面者的困难,万千人中之间选一的佼佼者仍需数年时间锻炼,不过这也侧面烘托出利兹在这方面的天赋。
不过利兹说这些话显然不是想要洛林夸她聪明,她接着说道:
洛林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对他来说不是个好消息,但却早在意料之中。
少有人能在无面人面前说谎却不被看出来,无需魔法,仅靠细致的观察,见微知著,只要在说谎时有一根神经表现反常他们就能观察到,大人尚且不能面不改色的说谎,洛林怎么能对一些孩子提出那样的要求呢?即便那些孩子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
“那你呢?是否也已经是千面之神的信徒?”
洛林扭头看向利兹,锐利的眼神直达对方心底。
利兹愣了一瞬,而后在洛林身旁跪下来,温顺的样子像是一只小狗,确实,若非熟悉之人,光从她的外边来看绝对会认为她是一个温柔的软妹子。
利兹伸手抓住洛林的右臂,引导着他放到她的胸口,
“......”洛林没有直接回答,视线落在自己的右手上,他能感觉到跳动的心脏,热量,以及柔软的触感。
“是黑白之院的伙食太好还是你在这上面也做了伪装?”
利兹的脸在大帐内油灯的映照下迅速覆盖了一层橘色,她本能的向后挪了挪身子,脚腕上的铃铛又是一阵叮当脆响。
“这是货真价实的。”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之前严肃的气氛当然无存,
“总之,我愿意将我的生命交付给您,完成您交托的任务,保护您不被刺杀”
......
洛林接下来花了两天时间处理卡拉萨的事情。
洛林再次见到卓戈的时候他的生命已经快要燃尽,眼窝深陷,瘫在病榻上,身体像是缩水般干枯,他从未想过一名健壮的战士在疾病面前竟然这样不堪一击,他已经不能思考,无法再骑上马背、弯弓搭箭、挥动弯刀给别人送去恐惧,他不能再畅饮美酒,坚实的后背亦无法再为子女撑起一片天。
这一举措使得他接管卡拉萨的过程变得更加顺利。
奈斯、贾科、波诺三人的事迹被揭露出来,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
两天后的清晨,卡拉萨开始拔营,而后随着一声号响,这座沉寂了许久的战争堡垒再次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