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月光凉凉的,如梦如幻的泼洒在草地上,如同草地上浮起来一片朦胧的雾气。月色中,镜烛和羽靠着一棵树坐着,旁边是月光下的草地,微微的晚风撩起她们的发丝。
“诶,镜烛,能告诉我你去哪了吗?”羽转头问她身边的镜烛。
“去拜访那些大妖怪了。”
“听说是要发动战争了是吗?”
“诶,你知道了?”镜烛放下酒竹看向羽,“战争的话,确实很快就会来了。”
羽没有经历过战争,**争的概念是什么都模模糊糊。战争对于她来说,谈不上厌恶,但也不喜欢。
“镜烛,战争,是什么啊?”
“战争,说白点,就是两群疯子打群架,然后两败俱伤。”
真是直白过头了的解释。
“那,为什么要战争呢?”
“为了生存,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给你讲讲妖怪的现状。”镜烛低下头看着仅仅到她肩的位置的羽,由于背着月光,她的脸上蒙着一层阴影。
“妖怪的现状?”
“可以说是很糟糕,人类和神明联合起来,杀戮着妖怪,他们想把妖怪赶尽杀绝。”镜烛喝了口酒,淡淡的陈述着这残酷的现实,“就连我也没想到,妖怪的生存空间已经如此的小了,无数的妖怪在流浪,被杀戮,我们不能等苍天来救,仅存的妖怪向大江山汇集过来,准备向神明和人类发起最后的反击。”
镜烛张开手掌,掌心向着月亮,仿佛要把它握于手掌之中。
“这,就是战争,妖怪为了生死存亡的战争。”
羽有些沉默,她如果不是有幸遇到了镜烛,就算没有死在那只巨熊手里,最终也会被神明或者人类杀死吧。她,只是一个幸运儿而已,活在镜烛的保护伞中,今日才知道命运的真实。
“会赢吗?”羽低沉的问。
“一定要赢,妖怪没有退路了,再退后,就是亡族的万丈深渊。”镜烛握紧右拳,青铜手甲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羽转头看着镜烛,突然绽放出笑脸,“我也会参战的,一定要赢哦。”
镜烛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羽银色的短发。
——————少女祈祷中——————
第二天一早上,镜烛说要去处理一些事出去了,在木屋里待着无聊的羽就又去了华扇那边。
“早上好。”羽看到华扇在地面上画着什么,就走过去打招呼。
“早上好,羽。”
“华扇你干什么呢。”羽蹲下去,看着华扇画在地面上的那些弯弯曲曲的痕迹。
“一个小法阵,来,羽,帮我用朱砂填满这些痕迹。”华扇对羽说。
“好的。”
填充一些东西是一些法阵的必备过程,羽拿着装朱砂的小桶,一点点的把朱砂洒上去。一旁的华扇,已经在画另一个法阵了。
填充朱砂是件很无聊的事,而且相当容易出错。不过羽学过镜烛的细微操控,从一开始的生疏渐渐变得熟练,因为对肌肉的精准控制,羽不会洒多也不会洒少,很快,法阵就完成了。
“填好啦?谢谢了,羽。”华扇有些惊讶的看着已经完成任务的羽。
“不用不用。”羽走过去,看到华扇提着铁笔,一下一下仔细的勾勒出法阵的痕迹来。
“不用看我画这东西啦,去看看萃香吧,她刚刚才醒过来。”
“醒来了?萃香没有什么事了吧。”羽有些惊喜的问。
“没有一点事,一醒来就抱着酒坛子喝酒。”
看来是真没事了。
“那我进去了啊。”羽站起来。
“等下我就回去了。”华扇停下铁笔向羽挥了挥手。
羽转身跑进屋子里,一进去,就看到萃香正在和勇仪在争着一坛子酒,矜羯罗在一旁无奈的看着。
刚醒来就这么有活力,是不是神绮的能量输入过多了?
这时,矜羯罗招手示意羽过来,羽走过满地的空酒坛子在矜羯罗身边坐下。
“你有问镜烛大人战争的事吗?”羽没想到,矜羯罗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有。”
“是与神明和人类的吗?”
“是的。”
“羽你准备参战吧?”
“嗯。”
矜羯罗把背后的大剑抽出来,放到膝上,端详着锋利的剑刃。
“没想到,在下的剑,也将会为镜烛大人战斗。”
羽接不上话来,战争这个话题实在太沉重了点。
“那………诶,羯罗,你们怎么处理那三个神明了?”羽试图转移话题。
“按照镜烛大人说的,那个秋静叶和秋穰子放她们走了。”矜羯罗把大剑插回鞘中,“至于那个风神,华扇说她有想法了,但神神秘秘的不说。”
“这样吗…………”
这时,萃香和勇仪的争斗已经停止了,原因是那个可怜的酒坛子在争斗的过程中碎了。那本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坛子,当然经不起两个浑身怪力的鬼的折腾了。萃香和勇仪一身酒的在地上爬起来,向羽打了个招呼继续喝酒。
“她们的生活就是这么的………”羽捂着脸无法接受,为什么我认识的人了有这么几个奇葩?
“不用管她们,该认真的时候她们还是会认真的………吧?”说到后面,矜羯罗都有点不自信了。
“………”
喝酒,打架。萃香和勇仪你们还会点别的东西么?
“法阵已经画好了,现在就开始吗?”华扇从外面走回来,手上还提着铁笔。
“当然。”勇仪把酒坛子一丢,就站起来走进走廊里,没一会儿,她拖着风神走出来。
“开始吧,华扇,依凛到了吗?”
“在外面了。”华扇和勇仪走了出去,矜羯罗和萃香跟着,有点莫名其妙的羽也跟了过去。
“诶,羯罗,她们是要干什么呢?”羽悄悄扯了扯矜羯罗的衣袖。
矜羯罗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是关于处置风神连的。”
“你们,不杀掉她吗?”
华扇接过话茬,“不不,有些东西是比直接杀掉有效果的多的。”
“?”羽疑惑不解。
勇仪把风神连放在法阵的中心,这时候风神已经醒过来了,睁着黑色的眼睛冰冷的注视在场的所有人。
“唔,依凛你站那里。”华扇指了指法阵的西方。
“羯罗你去北边。”
“萃香你去南边吧。”
“羽到东方。”被叫到的羽还是迷惑不解,但还是按照华扇说的去做了。
“勇仪你去压住风神。”
所有人一一站好,华扇拍了拍手,“好了,就这样,你们把自己的妖力输入进去,当听到我说退时你们就退开,知道了吗?”
“嗯。”×5
“好了,开始!”
羽竭尽全力,把全身的妖力向法阵内输送,法阵就像个无底洞,吞噬了五个人的妖力后只是阵内渐渐升起来黑色的浓雾。
“退!”
华扇突然一声大喝,羽慌忙后跳一下,离开法阵的范围。
法阵内,黑色的浓雾越来越深,完全看不见风神的身影,只能听到浓雾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听得羽毛骨悚然。
“华扇………那是什么阵法啊?”
“一个转换器,能够把神明强行转化成妖怪。”华扇轻描淡写的说。
“有必要吗?”听着浓雾里的惨叫声,羽不由得捏住了自己的手腕。
“连作为风神,她有自己强大的骄傲,但如果她变成了妖怪,之后你大概懂了吧。”
“………”
仇视妖怪的神明,宁死不屈,最后堕落成妖怪,自己之前仇视的对象。这样,生不如死。
黑色的浓雾缓缓的散去,里面显现出风神的身影,她的头上多了一双角,黑发全部变成雪白,她身上那之前让羽感受到不舒服的神明的气息,全部消失了,现在的,是妖怪“连”。
“好了,依凛你去把她丢到越远越好的地方吧,现在该准备晚上的宴会了。”华扇笑着对灵鸠依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