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束缚在帽中的柔顺长发舒散在后,掠过耳廓,轻轻铺散在肩。袖子已被拉扯在了关节处,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臂洁白如藕。
轻轻端起两盘刚刚做好的素菜摆放在桌上。
淡淡的白色雾气缓缓升起,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扑鼻而来。
祁柚举止轻柔的将数个瓷碗盖放在了自己做好的饭菜上,直至白雾消散,香味淡去。
颇为耐心的将三副碗筷摆放好,随后将之前写好的备注小纸条压在了碗下,少女恬静的面容上才缓缓浮现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若是细细思考的话,现今赖床的父母与家弟,也是由她一手造成的吧?
曾经起早贪黑为她准备着早餐的母亲。虽是忙于工作,却更是对自己女儿生活琐事过分上心的父亲。
还有那个以前放下豪言壮语,说什么姐姐就由我来保护的笨蛋弟弟。
是何时所转变的呢?
或许……是从那一个梦开始吧。
一个缤纷多彩,似真似幻的梦境。
那位一生以天策府为骄傲的将军。
那位不善言辞,只会默默付诸于行动的将军。
又有何人会知,她以三千将士所换掉的,是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尖刀军”呢?
史书所收录的,些许不过是片面之词。
“阿白……”
呢喃地轻语,与梦中那一位的声线所重合,她是她,亦她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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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轻起,叶影摇曳。
沙沙的风儿不断的吹拂过人们的耳畔,给人以舒适的心怡之感。
清晨的阳光挥洒而下,为这片广阔的大地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雾纱。
前往学校的路途上并没有什么樱花飘荡,铺盖满地的美景。
侧身望去,街边的绿树枝条微垂,荡下的几片碧叶柳絮纷飞。
如同垂暮的老人家那般悠哉,祁柚漫步走向了前方的上坡处。
他们……肯定睡糊涂了吧?
无奈的笑了笑,如此想着,一道熟悉的气息却是飞速的从后面逼近了过来。
“柚子——早安唔哦哦!!!”
娇小的身躯带着无可匹敌之势,以堪比万钧蛮牛的力量飞扑向了毫无防备的祁柚。
——嘭!
“噗哇啊!!”
胃汁!胃汁都要被打掉出来了啊!!
飞扑不成反被打的少女可怜巴巴地匍匐了地上,嘴角流过一丝晶莹的不明液体,双手捂住腹部,浑身时不时抖动一下,泪光闪闪,小嘴一张一合的颤抖着。
就像那种……援O后太舒服,甚至都忘记要钱了的模样?
说笑的。
“地上……很脏的。”
祁柚沉默了良久,最后吐出了这么几个字后便是直接绕开了在地上蜷缩着“啊…啊…”的戏精,默默走开了。
于是在下一秒,双眼迷离的少女瞬间从地上蹦哒了起来。
“诶!慢点!柚子等等我啊!!”
不善言辞的少女与精力旺盛的戏精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赶到了冷清的教室。
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凌乱地分布在教室各处,没有早安之类的打招呼,大家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如同不入红尘世俗的高僧。
毕竟……是高三呢。
摇了摇头,祁柚默默地拿过了扫帚准备开始打扫教室,今天是她值日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拿到扫帚时总有一种迷之自信涌上心头,但她还是很迅速地解决掉了这一份职责。
回到了座位上,身边的戏精少女却是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你不爱我了。”
“嗯。”
祁柚熟视无睹地翻开了笔记本准备做昨天未做完的抄录。
“浅老头住院了,这一段时间会有新的老师给我们代课!”
“哦。”
祁柚轻轻点了点头。
“而且是你最在意的那个男老师!”
戏精少女鼓起了嘴,气呼呼地说道:“就是特帅的那个!”
轻微的声响,笔落。
当梦中的面容出现在现实中时,你将会如何对待?
恐惧?
兴奋?
压抑?
沉默?
因人而异。
所谓的黄粱一梦。
无谓的既视感。
如此便好……
如此……
“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