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村玲子看着尤那惊讶的表情,用毫无起伏的语气说:"根据过去一个月的记录跟实验观察可以得知,那个紫色的勇者虽然会频繁的进攻,但是她主要锁定的一直都是那些被神力侵蚀的对象,其他没被神之力侵蚀的同类虽然也会被她所消灭,可是大部分都只是在她经过,又或者是刚好在她的目标周遭才会被她所攻击,也就是说你们勇者的目标其实只有那些被神力侵蚀的对象而已。"
理所当然只能得到这样的结果。
因为不管是勇者系统的神谕还是地图机能,都只有标明星屑跟双子座的资料。
就算是勇者记录,也没有显示过对星屑跟双子座以外的战斗记录,这个世界有着没被神之力侵蚀跟有被神之力侵蚀这两种怪物这点还是乃木她特地手动标上去的。
所以乃木她的行为会导致田村玲子做出这样的判断也是正常的。
可是...果然很奇怪,勇者这种听上去就是正义一方的职业,为什么给的系统却不提供没被神力侵蚀过的怪物位置跟资料,简直就像是在说那些怪物你们不管也可以。
“...你调查的可真仔细,那么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既然得知没被天之神的神力所侵蚀的寄生生物其实并不是勇者的目标的话,勇者根本就没必要对一般的寄生生物出手?”
“正是如此,对你们来说攻击任务目标外的对象,可以判断为没有益处的行为。”
“没有益处吗...但是也没有坏处不是吗?至少可以削减人类的敌人,毕竟我们在身为勇者之前是人类,而你们是人类的敌人,也就是说消灭你们也是对自己的安全保障手段的一种。”
“安全保障吗…假如是单指那些愚蠢的继续遵从本能而到处冒着危险吃人的同类的话,你这种做法的确没有不对,可是正如我之前所说,我正在尝试着与人类共存,并且将此概念与方法推广给其他同类认知,而接受此一概念的同类在没有遭遇到危险之前是不会与人类为敌的,也就是说,你所说的安全保障并不能在我们这些与人类共存派的寄生生物身上成立,而且...你刚刚说没有坏处?若是你们勇者继续攻击的话,等于是把我们给逼到那些被神之力侵蚀的同类的阵营里,这不是坏处又是什么?”
听了田村玲子的话后,尤那叹了口气,说:“这全都是你的片面之辞,就算你让我看到了你跟那些家长相处的很好的景象,也只能说明了你伪装人类伪装的很好,仅此而已,而且...什么逼你们到被神之力侵蚀的同类阵营里,你们本来不是早就是一夥的了?”
田村玲子突然沉默了一会,然后才开口说:“那个是真的是很美好的诱惑...”
她原本毫无起伏的语气突然带上了莫名的感情。
“身为寄生生物的我,在那一天第一次认知到了所谓的神的存在,只要接受了它的祝福,让那个名为双子座的存在寄宿到我的身上,通过神之力的强化,我立刻就能成为最强的寄生生物,那是就算是我制造出的那个无敌的后藤也没办法胜过我的力量...”
田村玲子停顿了一下看着自己怀中的婴儿,继续开口说:”面对那个诱惑,我确实是犹豫了,可是我拒绝了,察觉到了...一旦接受了那个,我将不再会是我,意志将会被那个双子座给彻底剥夺,成为那个天之神的奴隶,那个不是什么祝福,而是将意志逐步抹消的侵蚀。”
尤那看着眼前似乎显露出些许气愤感情的田村玲子,楞了一下。
是吗,因为这边一直都是使用侵蚀这一词,所以才没有注意到田村玲子的话,假如对方是天之神的下属的话,应该不会用这种带有负面印象的词语来形容那个神力才对。
“呜...”
田村玲子怀中的婴儿似乎被她的怒气所影响,轻声的哭泣了一下,可是马上又在田村玲子的瞪视下安静了下来。
"那个侵蚀实在太过可怕,在我拒绝了那个双子座之后,它就转移到了后藤身上,而以后藤为基点,开始逐步的将侵蚀扩散到其他同类那里,即使曾经拒绝过的我,也不可避免的再度接受到数次引诱,继续扩散下去的话我们寄生生物这一种族将会彻底灭亡,全体转化为那个天之神的奴隶..."
尤那稍微沉吟一会后,说:“你想表达什么我大概了解了...因为那个神之力对意志的侵蚀,所以你认为那个天之神是你们寄生生物的敌人,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跟我们勇者有着共同敌人的状况下,跟你们这群想与人类共生的怪...寄生生物同盟应该是可行的,是这样没错吧?”
“是这样没错,要是能够同盟成功的话,我方将会提供各种情报给你们,除了被侵蚀的同类之外,那些四处暴露行踪吃人的蠢货们的情报也会钜细靡遗的列出,而除了情报之外,我们也会在适当的时候提供战斗、后勤等各方面援助,这些利点作为同盟的诚意应该十分足够了...”
“真是有魅力的邀请呢...那么我们...不对,应该说你想找的紫色勇者作为盟友该做的事就只有消灭那些「敌人」而已了是吗?”
“正是如此,看来你似乎已经充分理解我的诉求了。”
“确实理解了...”
尤那从长凳上站起身,说:”看在你之前在便利店的善意的份上,我会把这个所谓的同盟申请转述给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