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研究所出来,公司的轿车早已在门口恭候三人。
“义姐既然怀疑那个男人,为何不干脆将其排除掉。一了百了,免得夜长梦多,横生枝节。”星野翻看着手机,说道。
“让哥哥过来吗?他的心肠太软,考虑的事情也太多,还是让我来比较好。”
“因为还有其他事情需要你去做。”芳子坐到轿车里,“刚才是不是有下面的通讯?”
“是啊,正好有个不识相的蠢蛋在附近。”星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说道:“时候还早,美雪,正好跟我去一起去玩玩吧。放心,不会太久的,稍后我会开车送你回学校。”
“好……好吧。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义姐大人。”美雪朝芳子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别忘了晚上与雪之下家的宴会。我还有事,先回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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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星野那辆张扬的改装红色布加迪威龙敞篷车,美雪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不用担心,放松些,不会带你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的。”
星野笑着,踩下了油门。
汽车轮胎在原地打着转,猛地窜了出去。
“哥哥,这里可是市区,车速是不是太快了?”
“不要紧不要紧,正好让你看看我的车技如何。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布加迪威龙在路上只留下一道红色的车影,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到了二百三十公里的时速,并且还在不断攀升。
耳畔只听到呼呼地风声,还有汽车的笛声,偶尔还夹杂着被吓到的司机的大声咒骂。
“你大爷的,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
“开好车了不起呀!?迟早撞死你个兔崽子!”
星野哈哈大笑,像个孩子一样,甚至还朝着骂人的司机做起了鬼脸。
“不服就来追我呀,来呀,来呀!哈哈哈!”
“尼桑,小心前面!”
前方的十字路口正好是红灯,斑马线上一对母子已经走到了马路中央。星野急打方向盘,汽车整个打横,从他们身前侧着滑了过去,然后转弯继续前行。
星野既然回过头朝着那人大声叫道:“就是不要苟命了,不服来打我呀笨蛋,到我后面吃尾气去吧!”
“呀哈,臭小子,有种别跑!”
星野朝他做了个鬼脸,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汽车转个弯,驶上了高架桥。星野一只手扶着方向盘,靠在座椅上,惬意的吹着口哨。
“怎么了,美雪,摆出那副表情,有什么心事吗。”
风吹乱了美雪的头发,她伸手拨开面前的头发,将其撩到耳后。
“哥哥,你认为我们现在做的事情真的正确吗?强迫同伴去袭击普通人,无论怎么想我都无法去认同,增加同伴,扩大族群,真的就那么重要,非要做到这种地步吗?杀人什么的,只要想一想都会觉得难受……为什么大哥和义姐会允许这种事情?”
星野看了她一眼,脸上笑意更盛。
“那种事情太麻烦了,我是不会去想的。你最好也不要去自寻烦恼。”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击着,他说道:“我知道你心肠软,所以这些事情就都交给我们去做就好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开心,运用力量,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去考取你一直梦想的学位,去国外旅行,或者去谈一场恋爱都好,总之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发生那么多事情,我实在无法像星野哥哥一样悠然的面对……”
“我就说,你和高野哥哥真是一个样子,一样都是心思太多,结果就是让自己陷入困惑,对眼前的境况却于事无补,你多少也应该学学义姐。啊呀,快到了。”
汽车从高架桥上下来,开进了千叶区的一条步行街,然后转到了一座商场后面。
“就是这里了。”星野指着一座楼房,停下了车。
那是一座普通的公寓楼,整体看上去有些老旧,星野从车上下来,当先走了进去,美雪随后跟上。
此时虽然是下午,但是还远没到落日的时候,楼道里却是一片昏暗,楼梯的点灯一闪一闪的,老鼠们吱吱的叫着,在墙角窜来窜去。
美雪皱起了眉头,有些同情起住在这里的居民。
两人走上二楼,星野停在了一扇门前,敲了敲门。
没有人来开门,但是两人分明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声音,星野抱着手,又敲了两下。
好一会儿,房间里才传来脚步声,门闩发出响声,房门被拉开一道缝隙,一个中年男人向外张望着。
“HI~下午好。”星野笑眯眯的朝他打了个招呼。
中年男人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大,显得惊恐万分,连忙去关门。但是星野先他一步拽住了门把手,任他如何用力推,都难以移动分毫。
“真是冷淡呢,大叔。”星野手上使力,房门被粗暴地推开,中年男人坐倒在地,身体颤抖着向后退去。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星野冷笑着,走进屋内,美雪跟在他身后,略作思索,还是关上了房门。
星野扫视了一眼房间,笑道:“没看出来啊,大叔你还有这种爱好。”
他饶有兴致的拿起玻璃柜中的一个手办,“这小人做的好精致,应该会花不少钱吧?”
中年男人身体抖如筛糠,不敢说话。
“高野哥哥,我觉得还是不要乱碰别人的东西比较好……”
星野把玩着那个手办,嘴角的微笑带着一丝残忍,抓着手办的手轻轻一握。
“崩——”
星野哎呀一声,接住坏掉的零件,一脸的歉意:“抱歉,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把她弄坏了。你……不会怪我吧?大叔。”
中年男人抱住自己的脑袋,瑟缩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脸上滑落。
美雪上前拉住星野的袖子,“别这样,星野哥哥。”
“为什么不?这些没生命的东西,不就是为了取悦人才被造出来的吗,不管是毁灭,还是像供奉菩萨一样供奉起来,不都是我们的自由吗?”
他抬起手,朝着玻璃柜一指,霎时间,蓝色的火焰腾的燃烧起来。
“看吧,美雪,你不觉得这火焰很漂亮吗?”星野冷笑着。
中年男人退到墙角,捂着脑袋,手上青筋暴起,他定定的看着火焰吞噬了橱柜,然后在房间里蔓延,他咬紧了牙,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响。
“要是就这样把你宰了,实在没意思的很,来呀,快起来反抗!”
他把手指向房间的其他地方,蓝色的火焰随着他的指引,在房间里逐渐蔓延开来。
“额啊啊啊啊啊!混蛋!!!”
中年男人发出一声大吼,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向着星野冲了过去。
青光闪动,他的身体变为灰色的鱼型怪物。
“啊啊啊!”
手上凭空出现一柄三叉戟,怪物大叫着,刺向星野。
轻轻松松的侧身闪过,星野一拳打在了怪物的肚子上,把他打回到墙角。
“好弱,你这样也算是Orphnoch?太弱了。”
上前一把揪住鱼型怪物,将其往窗口扔去。
玻璃破碎,木制的窗户框架也被撞烂,怪物从窗口跌了下去。
星野走到窗口,朝下望去,却见男人变化成的怪物再度变化,一双脚变为鱼鳍状,飞上了半空,哭泣三叉戟,朝他扑了过来。
“雕虫小技。”
像是踩在一团看不到的气囊上面,星野从空中缓缓降落,站在了男人身前。
“怪不得你不肯乖乖听话,就靠这种实力,就算真的跑去袭击人类,恐怕也会被警察抓住,太弱了,实在太弱了。我们不需要这种羸弱的Orphnoch,不必担心,大叔,作为让我笑了几声的回报,我会让你死的很轻松的。”
星野的手再一次缓缓抬起,蓝色的电光开始慢慢聚集,中年男人惊恐地在地上扭动着,尽最大的力量挣扎着逃离。
“已经够了,星野哥哥。”
少女张开双臂,挡在了星野身前。
“不要再去伤害他人了,我不希望星野哥哥杀人!”
星野皱起了眉头,“这家伙可不算人类,杀他不算杀人。”
瞥了一眼倒在地上不动的中年男人,星野撇撇嘴,放下手臂,拍了拍美雪的肩膀。
“真拿你没办法呢,好吧,那就让这家伙自生自灭吧,真是走运的大叔。”
星野拍拍手,走回到车上。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上车,过一会儿会有很多人过来的。”他指了指二楼冒出的浓烟,“不用管那家伙,死不了的。”
美雪看了一眼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走回到了车上。
星野兴致勃勃的说着,启动了汽车,载着两人很快消失在了马路上。
火警的警笛响了起来,中年男人从晕厥中苏醒过来,他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瞧着自己那个冒着浓烟的小房间,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跪倒在地上,很没志气的大哭起来。
他无力地捶打着地面,也不顾周围的人们。